第644章 我走的是阳关大道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阎阜贵这一巴掌力气不小,直接把阎解成抽的一个趔趄。

    阎解成的半边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他没哭,也没躲。

    就那么梗着脖子瞪着他爹,眼神里没有害怕,只剩下恨。

    “打!”

    “你打死我!”

    “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我活着也是给你丢人现眼!”

    “你个畜生!”

    阎阜贵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扬起手还想再打。

    “别打了!当家的,别打了!”

    三大妈尖叫着扑上来抱住阎阜贵胳膊,哭的撕心裂肺。

    “我求你了!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你就别再逼他了!”

    “咱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哭声,骂声,嘶吼声,彻底乱成一锅粥。

    ..................

    中院,贾家。

    饭桌上的气氛是格外热烈。

    “啪!”

    贾张氏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你们是没瞧见那热闹!”

    “那阎老西,哎哟,一屁股墩儿就坐地上了!”

    贾张氏说着,身子还往旁边一歪,学着阎阜贵当时的样子,差点从板凳上出溜下去。

    “然后他老婆子就跟哭丧一样!”

    她捏着嗓子就开始学起来三大妈。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腔调,那神态,学了个十足。

    贾东旭正扒着饭。

    听见他妈这话,“噗嗤”一声,饭差点没喷出来。

    “妈,后来呢?后来呢?快说快说!”

    “后来?”

    贾张氏得意的拍了下大腿。

    “后来可就更精彩了!”

    “阎解成那小兔崽子还敢跟他爹顶嘴!把他爹那些见不得人的老底全给掀了!”

    “哎哟喂,给我乐的呀,肚子都疼了!”

    秦淮茹在旁边听的直皱眉,默默给棒梗夹了一筷子菜,不想让孩子听这些。

    “妈,您就少说两句吧,差不多得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我呸!什么叫差不多?”

    贾张氏瞪起眼睛,对儿媳维护外人是一肚子不满。

    “他活该!这就叫现世报!你忘了?前阵子他安的什么心?”

    “想让他那个废物儿子拜易中海为师,这是要干嘛?”

    “这是要抢咱们家东旭饭碗!”

    “要不是我看得紧,这会儿指不定怎么着呢!”

    “现在好了吧?偷鸡不成,还蚀了一大把米!工作没选上,脸也丢光了!”

    “我看他阎老西,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横!”

    贾张氏越说越解气,心里那股怨气消散不少,看着儿子。

    “看见没,东旭,这就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阎解成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废物点心!还想跟你比?他连给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你可是正儿八经的二级钳工!”

    “厂里有你师傅护着,院里有老娘护着,以后肯定步步高升,前途无量!”

    贾东旭听这话,浑身舒坦。

    只觉得今天饭菜,真是格外的香。

    贾张氏看儿子满意样,冷笑一声。

    “咱们就等着,看他阎家以后还怎么在这院里抬头做人!”

    ................

    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边吧嗒吧嗒抽着老烟杆。

    一大妈在旁边收拾着碗筷,脸上挂着几分不忍。

    “老易,你说这老阎家……也太惨了点吧。”

    “孩子工作没选上,回来还挨了这么重的一巴掌,我隔着窗户都听见那声响了。”

    “惨?”

    易中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阎阜贵这个人,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人脸上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点数吗?”

    “成天在院里吹,吹他儿子有文化,以后要当干部。”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要出龙了。”

    “结果呢?”

    易中海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这下好了,龙没见着飞起来,却从天上掉下来摔个狗吃屎。”

    一大妈叹口气,把洗好的碗碟放好。

    “那也不能这么说,解成那孩子平时看着也挺老实的。”

    “以后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

    易中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凉拌!”

    “他爹不是院里头号的聪明人吗?不是最会算计吗?”

    “让他自己算计去呗。”

    “我倒要看看,他那算盘,能不能给自个儿儿子算出个工作来。”

    易中海嘴角撇了撇。

    “正好,也让他阎老西长长记性。”

    “让他知道知道,这轧钢厂的大门朝哪边开,不是他动动嘴皮子就能进的。”

    “也让他明白,这个四合院里还轮不到他一个三大爷蹦跶。”

    “想说了算?他还早着呢!”

    烟雾里,易中海脸上神情有些看不清。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阎阜贵那点小九九,无非就是想在院里出出风头。

    顺便告诉别人,阎家不求人不拜师,也进得了轧钢厂。

    现在好了,儿子成了他最大的笑话。

    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在院里充文化人,摆谱。

    “老易,你……”

    一大妈还想说什么,却被易中海抬手打断。

    “行了,别替他们家操心了。”

    “日子是自己过的,路也是自己走的。”

    “他阎阜贵种下的因,今天结出这个果,一点都不冤。”

    易中海又深吸了一口。

    “这才哪到哪,脸丢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才难熬呢。”

    …………

    后院,刘家。

    刘海中喝得满脸通红,正抓着大儿子刘光齐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光齐!我儿!”

    “看见没!这就叫高瞻远瞩!”

    二大妈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行了行了,喝二两马尿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非要嚷嚷得全院都听见?”

    “听见就听见!”

    刘海中一拍桌子。

    “我就是要让他们听见!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懂什么!”

    “这叫阳谋!我走的是阳关大道!”

    “我让儿子去念中专,出来是啥?吃公家饭的!”

    “你再看看前院那个阎老西!”

    “算盘珠子都快盘包浆了!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结果呢?”

    “让自个儿儿子去走招聘那条独木桥,嘿,掉河里了吧!”

    “哈哈哈哈!”

    刘海中笑的前仰后合,一身肥肉跟着乱颤。

    “就他那儿子,就算走了狗屎运能进厂,那也是个抡大锤的命!跟我一样!”

    “可他有我这身板吗?他有我这技术吗?他有我这个当爹的给他铺路吗?”

    “他爹算计一辈子,到头来儿子的起点还没我刘海中的儿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