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送信
叶安看着那块令牌,拿起来,收进怀里。
他吃完早饭,起身离开。
出了客栈,他往南门走。
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群人。
十几个人,都穿着玄色劲装,腰里挂着刀。
为首的正是周海。
周海看见叶安,笑了。
“小子,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叶安手按在剑柄上。
“让开。”
周海一挥手,十几个人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剩下的犹豫了,不敢上。
周海咬牙,拔刀亲自上。
他的刀法比之前更快,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叶安举剑格挡,打了十几招,周海的刀被挑飞,落在地上。
周海退后几步,脸色铁青。
“你等着,我师兄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城墙上跳下来。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很窄,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黑衣人走到叶安面前,打量了他一番。
“叶安,把信交出来。”
叶安握紧剑。
“不交。”
黑衣人冷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出剑,很快。
剑尖刺向叶安咽喉。
叶安侧身避开,举剑格挡。
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黑衣人的剑法比周海快得多,每一剑都带着杀意。
叶安退了四五步,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步步紧逼,剑光闪烁。
叶安咬牙,不退反进。
剑尖刺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避开,反手一剑,削向叶安脖子。
叶安低头避开,剑身横拍在黑衣人腰上。
黑衣人退后两步,盯着叶安。
“好剑法。不愧是叶秋的儿子。”
他收剑,“今天先放你一马。下次见面,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转身走了。
周海带着人也跟着跑了。
叶安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很疼。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出城门。
…………
叶安在道观里睡了一夜。
天还没亮,老道士就来敲门,端着一碗热粥。
“施主,趁热喝。”
叶安接过碗,粥很稠,米香浓郁。
他慢慢喝完,把碗还给老道士,从怀里掏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老道士摆手。
“出家人不收钱财。施主若是有心,给三清道祖上炷香就行。”
叶安走到正殿,在香炉里插了三根香,拜了三拜,转身离开。
出了道观,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
他沿着石阶下山,露水打湿了鞋面,走起来有些滑。
到了山脚下,他辨了辨方向,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的路两边出现了密林。
林子很密,树冠遮住了天光,路面暗得像黄昏。
叶安放慢脚步,手按在剑柄上。
林子里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停下脚步。
“出来。”
林子里传来一声冷笑。
周海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都穿着玄色劲装,手里提着刀剑。
周海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小子,耳朵挺灵。”
叶安扫了一眼,二十三个人,最低的也是道尊七重天,最高的三个是道尊八重天。
周海身边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道尊八重天巅峰。
白发老者上下打量叶安。
“你就是叶秋的儿子?”
叶安看着他。
“你是谁?”
白发老者冷笑。
“玄天宗内门长老,玄枯。周海是我师侄。你伤了他两次,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叶安握紧剑柄。
“让开。”
玄枯笑了。
“让开?你一个人,对我们二十三个?”
他一挥手,“拿下。”
二十多个玄天宗弟子冲上来。
叶安拔剑,剑光一闪,第一个人的刀被挑飞。
第二个人被他一脚踹翻。
第三个人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
但人太多了,他打退三个,又有五个冲上来。
他侧身避开一刀,剑尖点在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抖,刀掉了。
另一个人的剑刺向他的后背,他来不及躲,剑尖划破衣裳,在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叶安咬牙,转身一剑,刺进那人的肩膀。
那人惨叫一声,退后几步。
又有两个人从左右夹击,刀剑齐下。
叶安跃起,避开攻击,落地时剑尖横扫,划伤两人的腿。
他们踉跄着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叶安身上添了四五道伤口,血把青衫染红了。
他退到一棵大树下,背靠树干,防止被人从后面偷袭。
周海站在外围,冷笑着。
“小子,投降吧。交出那封信,我饶你一命。”
叶安没答话。
他握紧剑,盯着面前的敌人。
二十三个人,被他打伤了七八个,还剩十五六个。
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伤口在流血,视线开始有些模糊。
玄枯站在后面,一直没有出手。
他看着叶安,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太弱。道尊一重天,在我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叶安咬着牙,不退反进。
他冲向人群,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又打倒了三个,但自己胸口也被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血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周海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认输吧。你打不过的。”
叶安抬起头,看着周海。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火在烧。
“还没打完。”
他站起来,握紧剑。
体内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经脉里的灵力像干涸的溪流,只剩下最后几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灵力。
那些干涸的经脉被灵力撑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像是一层薄冰被重锤砸开,又像是一扇紧闭的门被猛力推开。
干涸的经脉里涌出新的灵力,比之前更粗,更强,更猛。
那些灵力像决堤的洪水,冲刷着他的经脉,修复着他的伤口。
他的气息暴涨。
道尊一重天巅峰,道尊二重天。
突破了。
叶安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敌人。
他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剑身上的白光比之前更盛。
他出剑,剑光一闪,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站在最前面的两个玄天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剑已经划过他们的咽喉。
两人捂着脖子倒下,眼睛瞪得很大。
剩下的十个人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
叶安没有给他们后退的机会,他冲进人群,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一剑刺穿一个人的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
拔剑,转身,剑身横劈,削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剑,剑尖点在那人的眉心。
周海的脸色惨白,握着刀的手在抖。
“你……你怎么……”
他的话没说完,叶安的剑已经到了。
剑尖刺进他的胸口,从后背透出。
周海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嘴里涌出血沫,眼睛里的光慢慢熄灭。
叶安拔剑,周海倒下。
最后剩下玄枯。
白发老者盯着叶安,眼神变了。
“道尊二重天?临阵突破?”
他咬牙,“留你不得。”
玄枯出剑,剑身漆黑,没有光泽。
他的剑法比周海快了数倍,每一剑都带着阴寒之气。
叶安举剑格挡,两剑相碰,火星四溅。
玄枯的剑压下来,叶安感觉手臂发麻,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叶安退了两步,玄枯跟上来。
剑尖刺向叶安胸口,叶安侧身避开,剑身擦着肋骨划过,带走一片皮肉。
叶安没有退,他忍着剧痛,剑尖刺向玄枯的腹部。
玄枯收剑格挡,叶安的剑点在他的剑背上,借力翻身,落在玄枯身后。
玄枯转身,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你输了。”
叶安平静说道。
玄枯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杀了我吧。”
叶安收剑。
“滚。”
玄枯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叶安。
“你放我走,不怕我回去带人来?”
叶安平静说道。
“来多少,杀多少。”
玄枯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消失在林子里。
叶安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裳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撒在最深的几道伤口上,用布条缠紧。
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把剑擦干净,收进鞘里。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二十多具。
叶安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深,像是有人用墨笔在天空画了一道线。
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不大,叫清源城。
城墙是青砖砌的,城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
他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掌柜是个中年人,看见他浑身是血,吓了一跳。
“客官,你……你受伤了?”
叶安平静说道。
“皮外伤。有房间吗?”
掌柜连连点头。
“有,有。二楼最里面那间。”
叶安上楼,推开房门,把剑放在床头,躺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体内的灵力还在涌动。
道尊二重天,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灵力更浑厚,剑更快,反应更灵敏。
他睁开眼,看着屋顶。
父亲说过,修行的路很长,一步一个脚印,急不来。
他翻了翻身,伤口有些疼,但能忍住。
窗外有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远。
第二天清晨,他下楼吃饭。
客栈大堂里坐着几个客人,都在低声说话。
叶安要了一碗粥,两个馒头,慢慢吃着。
旁边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穿灰衣,一个穿蓝衣,正在议论。
灰衣男子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玄天宗在北边的林子里死了二十多个人,连周海都死了。”
蓝衣男子放下筷子。
“谁干的?”
灰衣男子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是一个年轻人,姓叶,剑法很厉害。”
蓝衣男子脸色一变。
“又是那个叶安?上次他在南渊城打伤了玄天宗的人,这次直接杀了二十多个。玄天宗不会善罢甘休的。”
灰衣男子叹气。
“那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得罪了玄天宗,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叶安放下碗,擦了擦嘴,起身离开。
他出了客栈,在街上走了一圈。
清源城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人不多,很安静。
他走到城门口,看见告示牌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南边的天剑门正在招收弟子,有资质者可以前去应试。
叶安看了一会儿,没有揭。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一家兵器铺,停下来看了看。
铺子里摆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亮闪闪的。
掌柜是个老头,看见他,笑着招呼。
“客官,想买点什么?本店有上好的青钢剑,削铁如泥。”
叶安摇头。
“不买。有没有剑鞘?”
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几个剑鞘,摆在桌上。
有铜的,有铁的,有木头的。
叶安拿起一个木头的,试了试,剑插进去刚好。
“多少钱?”
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文。”
叶安掏出三百文,放在桌上,拿着剑鞘走了。
他找了一家面馆坐下,要了一碗面。
面端上来,他慢慢吃着。
面馆老板是个年轻妇人,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擦着手走过来,笑着问道:“客官,面怎么样?”
叶安点头。
“不错。”
老板又问道:“客官一个人出门?要去哪?”
叶安平静说道:“去南边送封信。”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回去忙了。
叶安吃完面,放下几文钱,起身离开。
出了城,路是往南的。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得不快,手腕上的木珠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河。
河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
河边有一个渡口,停着几艘船。
一个船夫坐在船头,叼着烟斗,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过河吗?十文钱。”
叶安上了船。
船夫撑起竹篙,船慢慢往对岸驶去。
水很急,船晃得厉害。
叶安抓着船舷,看着对岸。
对岸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有村庄,有田地,有城池。
船到了对岸,叶安跳下船,给了船夫十文钱。
船夫收了钱,撑船回去了。
叶安沿着路继续往南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光线开始变暗。
远处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城很大,城墙很高,城门上刻着三个字——“天剑城”。
天剑门到了。
天剑城的城墙是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叶安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会儿。
城门口进出的行人很多,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修士,还有挑着担子的货郎。
他随着人流走进城门。
城里的街道比外面看起来更宽。
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玉简的,还有几家茶楼酒肆,热闹非凡。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叶安在人流中穿行,手按在剑柄上,保持着警惕。
他拦住一个路人。
“请问,天剑门怎么走?”
路人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城北。
“往北走,最大的那片建筑就是。”
叶安点头,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一座高大的门楼。
门楼是青石砌的,高约三丈,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天剑门”三个大字。
门楼下站着两个弟子,穿着白色长袍,腰里挂着长剑。
叶安走上前。
“在下叶安,受人之托,来送一封信。”
左边那个弟子打量了他一眼。
“信给谁?”
叶安道:“给你们掌门。”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右边那个转身跑进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深蓝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
他看见叶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在下天剑门外门执事周文。阁下要见掌门?”
叶安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受人之托,送这封信。”
周文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脸色微微变了。
“阁下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快步走进去。
叶安站在门楼下等着。
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周文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白发老者。
老者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他走到叶安面前,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剑上。
“老夫天剑门掌门,李道然。信是你送来的?”
叶安点头。
“是。”
李道然拆开信,看了起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完之后,把信收进怀里,看着叶安。
“送信的人,有没有让你带话?”
叶安摇头。
“没有。只让我把信送到。”
李道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是叶秋?”
叶安没说话。
李道然叹了口气。
“你和你父亲长得真像。他救过我的命。那一年,我被玄天宗的人追杀,是你父亲出手相救。他的剑法,天下无双。”
叶安平静说道:“很多人这么说。”
李道然看着他。
“你一路从北边过来,路上遇到玄天宗的人了?”
叶安点头。
“遇到了。打了几场。”
李道然眉头一皱。
“你受伤了?”
叶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上面有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皮外伤,不碍事。”
李道然转身对周文说道:“带叶公子去客房休息,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他治伤。”
叶安摇头。
“不用了。信送到了,我该走了。”
李道然拦住他。
“你一个人出去,玄天宗的人不会放过你。你先在天剑门住下,等伤好了再说。”
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文领着他穿过门楼,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路,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干净,种着几棵青竹,墙角有一口水井。
周文推开房门。
“叶公子,这是你的房间。大夫马上就来。”
叶安走进房间,把剑放在床头,坐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走进来,给他把了脉,检查了伤口。
“伤不轻,但都是皮外伤。敷了药,养几天就好。”
老者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瓷瓶,交给周文,交代了用法,转身走了。
周文把瓷瓶放在桌上,拱了拱手。
“叶公子,好好养伤。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叶安点头。
“多谢。”
周文走了。
叶安脱掉外衣,用清水清洗了伤口,敷上药,用布条缠好。
药很凉,敷在伤口上有些刺痛,但很快就不疼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
他闭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道尊二重天的境界已经稳固了,比一重天强了不止一倍。
第二天一早,周文来敲门。
“叶公子,掌门请你过去。”
叶安跟着周文穿过几进院落,到了一座大殿前。
大殿很气派,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门口站着两个弟子,看见周文,躬身行礼。
周文领着叶安走进去。
大殿里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天剑门的长老。
李道然坐在正中间的椅子上,看见叶安,招了招手。
“叶公子,请坐。”
叶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李道然看着他。
“叶公子,你父亲的事,我们天剑门上下都知道。当年他救了我们不少人。玄天宗这些年一直想找他的麻烦,找不到他,就找你的麻烦。”
叶安平静说道:“我不怕。”
李道然点头。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一个人,终究势单力薄。我想请你在天剑门住下来,做我们天剑门的客卿。”
叶安想了想。
“我只是个送信的。”
李道然笑了。
“你一个人杀了玄天宗二十多个人,还打伤了他们的内门长老。这样的人,如果只是个送信的,那天底下就没有高手了。”
大殿里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一个白发老者站起来,拱了拱手。
“叶公子,老夫天剑门大长老赵无极。你父亲的事,老夫也听说过。你留在天剑门,玄天宗的人不敢来找你麻烦。”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
李道然点头。
“不急。你先养伤,想好了告诉我。”
叶安回到小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那几棵青竹。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路在脚下,走到哪算哪。
他本来只是想出来走走,没想到走了这么远,见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多场架。
现在,有人想让他留下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