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西餐厅偶遇九叔,剧情要开始了!

    王师傅卫生理发店。

    店面不大,两张铁椅,墙上贴着几张模糊的月份牌。

    一个瘦高中年人叼着烟,穿着白大褂。

    “三位里面坐,理发还是刮脸?”

    王师傅招呼道。

    “剪短。”

    刘简坐上铁椅。

    王师傅打量了他一下,笑道:

    “先生您这头发可够长的,舍得剪啊?想剪个什么发式?学生头?还是西装头?”

    “清爽,利落,好打理。”

    刘简提了三点要求。

    “得嘞,您瞧好!”

    王师傅围上布,拿起剪刀和梳子开始忙活。

    王语嫣和任婷婷坐在长凳上看着。

    对王语嫣来说,剪发近乎古时“髡刑”,若非刘简要求,她绝难接受。

    咔嚓,咔嚓。

    黑色的长发一缕缕落下。

    任婷婷看得有趣,不时跟王语嫣说些镇上的事。

    很快,理发结束。

    王师傅用剃刀修了边角,又拿热毛巾敷了敷。

    “好了,先生您看看。”

    刘简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子里,长发变成利落短发,露出额头和清晰的脸部轮廓。

    他穿着那身黑色西装,整个人少了古典的疏离,多了现代的冷峻。

    “哇……”

    任婷婷捂住了嘴。

    如果说之前的刘简是画里的隐士,那现在的他,就是从海外归来的学者,气质完全不同。

    王语嫣也看怔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刘简。

    熟悉又陌生,心头莫名一跳。

    “不错。”

    刘简很平静。

    付了钱,三人走出理发店。

    “走,去我家!”

    任婷婷的语气更加兴奋。

    任家是任家镇首富,一座中西合璧的两层洋楼,门前有个小花园。

    任婷婷带两人进去,一个穿马褂的管家迎上来。

    “小姐,您回来了。这两位是?”

    “我新认识的朋友,王语嫣和刘简。他们想在镇上买个院子,福伯,你帮他们找找,要好点的。”

    任婷婷吩咐。

    “是,小姐。”

    福伯应下,看向刘简。

    “不知刘先生对院子有什么要求?”

    刘简还没开口,王语嫣却抢先说道:

    “要离集市近一些的。”

    刘简瞥了她一眼。

    他的首选是城外,或镇子边缘的僻静处。

    “我需要安静。”

    刘简看着王语嫣,陈述自己的需求。

    “扫地僧前辈的话,我一直记着。”

    王语嫣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温柔却坚定。

    “我怕你一个人待久了,会忘了怎么笑,忘了怎么……做人。石头,我们定个约定好不好?”

    她轻轻拉住刘简的袖口,声音放软。

    “以后,别自己一个人待着太久,让我陪着你,行吗?”

    刘简看着王语嫣眼中的担忧,最终点头。

    “好。”

    王语嫣笑了,眉眼弯弯。

    旁边的任婷婷和福伯看得一头雾水。

    “离集市近,又要清净些……”

    福伯想了想,眼睛一亮:

    “有了!东街后巷有个两进的院子,闹中取静。前院主家姓张,几年前去了南洋就没回来,一直空着。院子不大,但打理得雅致。离我家也不远,婷婷小姐过去串门方便。”

    “就那儿!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任婷婷立刻拍板。

    福伯取了钥匙,领着三人穿过几条街巷,到了一处青砖黛瓦的院门前。

    铜锁打开,推门进去。

    一股尘土和草木气息扑来。

    院子确实不大,青石板地面长了青苔。

    院中一口老井,一棵半枯的石榴树。

    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木质门窗的雕花依旧精致。

    穿过月亮门,后面是个小后院,有几丛荒芜的翠竹,一方废弃的石桌。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

    任婷婷问道。

    王语嫣眼中已经满是欣喜。

    她仿佛已看到这里被打扫干净,种上花草,她和刘简坐在石桌旁喝茶看书的样子。

    “很好,我很喜欢。”

    她看向刘简,眼中带着询问。

    刘简闭上眼。

    【心域】无声展开,瞬间覆盖整个院落并向四周蔓延。

    【主体为砖木,承重梁无腐蚀,地基稳固。井水与镇上主水脉连通,水质一般。院内能量平稳,无异常残留。】

    刘简缓缓睁开眼。

    他对福伯说。

    “就这里了。开个价吧。”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笑意。

    他本以为这位刘先生还要挑剔一番,没想到如此干脆。

    他看在自家小姐的面子上,报了个公道价格。

    刘简听完,没什么表情,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块黄金。

    在福伯和任婷婷震惊的目光中,他平静地掂了掂,然后看向福伯:

    “我不清楚此地的金价,你看这个够吗?”

    说着,他随手将整块黄金递了过去。

    福伯捧着那沉甸甸的黄金,手都有些发抖,结结巴巴地说:

    “刘……刘先生,这……这太多了!使不得,使不得!”

    “无妨,找人收拾一下院子,剩下的是你的辛苦费。”

    刘简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

    “刘先生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福伯点头哈腰,揣着金条,脚下生风似的跑了。

    “刘大哥,你……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任婷婷看着刘简,心中好奇不已。

    “说了,养生。”

    刘简的回答一如既往。

    任婷婷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搞定住处,事情就简单了。

    有任家这块招牌,福伯办事效率高。

    不到半天,房契地契办妥。

    他找来一队人,将院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王语嫣则拉着任婷婷,兴致勃勃地去添置家具和日用品。

    刘简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独自一人待在新家的院子里。

    这个世界存在超自然力量,他实力虽强,但手段单一。

    他需要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最好的老师,无疑是义庄的九叔。

    就在他沉思之际,王语嫣和任婷婷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伙计,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石头,你看,我买了新的床单和被褥!”

    “刘大哥,我还帮你挑了一张书桌,你看喜不喜欢?”

    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

    王语嫣像一只筑巢的燕子,指挥着伙计们把东西摆放到位,又亲手铺上新的床单被褥。

    她脸上满是喜悦。

    这里是只属于她和刘简的,一个全新的家。

    刘简站在院中,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看着空荡的院子被一点点填满,有了“人味儿”。

    傍晚时分,任婷婷告辞离去,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王语嫣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心满意足地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回头对刘简笑。

    “石头,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了。”

    “嗯。”

    刘简走到老井旁,打上一桶水,走进新收拾出的厨房。

    晚饭很简单,镇上买的白米,配几样小菜。

    两人坐在正房的八仙桌旁,橘黄色的油灯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

    次日清晨。

    王语嫣起得很早,在院中打着混元太极拳。

    她一身逍遥派的功力,吐纳之间,气流盘旋,几片枯叶被劲力卷起,绕着她飞舞不落。

    刘简倚在门框上看着。

    王语嫣收功,回头看见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西装的领口。

    “石头,我们今天去镇上逛逛吧。”

    “嗯。”

    刘简应了一声,他正盘算着今天去义庄拜访的事。

    院门“砰砰砰”被敲响。

    “语嫣!刘大哥!你们起来了吗?”

    是任婷婷的声音。

    王语嫣过去开了门,任婷婷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当当当当!刚出炉的面包,给你们尝尝!”

    她献宝似的递过来:

    “快吃,吃完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去哪里?”

    王语嫣接过纸包,好奇地问。

    “镇上新开了一家西餐厅!里面的牛排和甜点可好吃了,今天我请客!”

    西餐厅?

    刘简脑中检索了一下相关信息。

    高热量,高脂肪,烹饪方式不符合养生标准。

    他刚想拒绝,王语嫣已经拉住了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石头,一起去嘛。”

    刘简看了一眼她期待的眼神,把“不利于消化”几个字咽了回去。

    “可以。”

    西餐厅里,留声机放着音乐,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侍者来回走动。

    任婷婷熟络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要招呼两人坐下,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婷婷?”

    一个穿长衫马褂、体态微胖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是任发。

    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穿黄色道袍的严肃道长,和一个看起来有些呆气的年轻徒弟。

    正是九叔和文才。

    “爹?九叔?”

    任婷婷也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我请九叔喝早茶,商量一下给你爷爷迁坟的事。”

    任发说着,目光落在了任婷婷身后的刘简和王语嫣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爹,我给你介绍。”

    任婷婷热情地挽着王语嫣:

    “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王语嫣。这位是刘先生。”

    “任老爷,九叔。”

    王语嫣礼貌地点头。

    “任老爷,九叔。”

    刘简也微微颔首,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九叔身上。

    【心域】视角下,这个道长体内气血虽然不如自己雄浑,但凝练纯粹,隐隐与天地间的某种规律共鸣,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一个微小的、隔绝阴邪的力场。

    是个有真本事的。

    九叔也在打量刘简。

    他第一眼看到刘简,眼皮就是一跳。

    这年轻人……体内的气血旺盛得像个火炉,阳气勃发,寻常鬼魅别说近身,怕是靠近他三尺之内,就要魂飞魄散。

    “刘先生,王小姐。”

    九叔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文才则直勾勾地看着王语嫣,嘴巴微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桌下,九叔的脚狠狠踩了下去。

    文才“嗷”的一声跳了起来,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坐,都坐。”

    任发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客气地招呼着。

    几人刚落座,一个嚣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表妹!我找你半天了,原来你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