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房梁之上,我成了唯一的观众!

    次日清晨。

    吃完早饭,他照例前往御书房。

    可到了地方,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洒扫。

    “皇上呢?”刘简拉住一个眼熟的小太监问道。

    “回简公公,”

    小太监躬身道,

    “皇上一大早就带着小桂子公公和十几个小太监,去上书房了。”

    上书房?

    摔跤?

    刘简心头一跳,想了起来。

    他记得原着里,康熙就是以“布库戏”为名,召集了一批少年高手,在上书房里,趁鳌拜不备,一举将其擒下的!

    算算时间,好像……就是这几天!

    那昨天韦小宝的状态就说的通了。

    刘简的第一个反应是:溜!

    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离得越远越好。

    万一被波及,自己这条小命可不够赔的。

    可他刚转过身,脚步就顿住了。

    不对。

    自己这只蝴蝶已经扇了这么多下翅膀,剧情还会跟原来一模一样吗?

    万一康熙的计划出了纰漏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

    刘简打定了主意。

    不是为了逞英雄,纯粹是为了确认自己的生存环境是否安全。

    他立刻转身,朝着上书房的方向走去。

    上书房,皇帝办公的地方,平日里戒备森严。

    可远远望去,殿外竟连一个侍卫的影子都瞧不见。

    确定了!

    就是今天,皇帝为了避免侍卫里有鳌拜的人。

    已经把侍卫都调离了。

    他绕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观察了一下四周。

    确认无人后,他内力运至双脚。

    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贴着宫墙的阴影处疾驰。

    这正是昨晚【提纵术】小成后带来的变化,跑起来不仅快,而且动静极小。

    「提纵术」(小成):踏雪无痕,壁虎游墙。

    他轻松绕过了几队巡逻的侍卫,寻到一处僻静的宫墙。

    抬头看了看那近三丈高的殿宇飞檐,他心里有点发怵。

    以前只能想想,现在……或许可以试试。

    他后退几步,猛然助跑,脚在墙面上连点三下,身体借力上窜,最后关头,手臂奋力一伸,指尖刚好扣住了屋檐的边缘!

    刘简心中一喜,双臂发力,整个人灵巧地翻上了屋顶。

    他伏低身子,悄无声息地在琉璃瓦上移动,很快就找到了上书房一处开着的气窗。

    从气窗钻进去,里面是高高的房梁,积满了灰尘。

    刘简找了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轻轻趴下,同时运转起《龟息功》,将自己的呼吸、心跳,甚至身体散发的热量都降到了最低。

    从上往下看,大殿内的情况一览无余。

    十几个身材壮硕、只穿着短褂的少年,正分成几对,在殿中央的地毯上互相角力,嘴里还呼喝有声,看着像是在练习摔跤。

    康熙坐在一旁的龙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闲适,正欣赏着场内的游戏。

    而韦小宝,就站在康熙的身后,脸色比昨天更差,惨白惨白的,眼下是两圈浓重的黑影,精神萎靡,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刘简心里暗骂:

    “这小子,状态这么差,靠不靠谱啊!”

    那些少年的站位散乱,却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每个人虽然在摔跤,但眼角的余光,全都瞟向大殿的门口。

    刘简也凝神等待。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跟不上殿内压抑的节奏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臣,鳌拜,求见皇上!”

    刘简精神一振,紧盯着殿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巨汉,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穿一品朝服,头戴花翎,顾盼之间,气势逼人。

    正是满洲第一勇士,鳌拜!

    “臣,参见皇上。”

    鳌拜只是微微躬身,连腰都懒得弯一下,语气傲慢。

    康熙放下茶杯,脸上带笑:

    “鳌少保免礼,赐座。”

    “谢皇上。”

    鳌拜大马金刀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扫了那些摔跤的少年一眼,皱了皱眉:

    “皇上真是好兴致,国事繁重,还有闲心看这些小孩子打闹。”

    这话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教训的意味。

    康熙脸上的笑容不变:

    “整日处理政务,也有些乏了。看他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朕也觉得身上多了几分力气。鳌少保,你说是吗?”

    “哼,”

    鳌拜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皇上乃万金之躯,当以龙体为重,这些粗鄙的打斗,不看也罢。”

    刘简在房梁上听得直撇嘴。

    好家伙,这就开始教皇帝做事了,怪不得康熙非要弄死你。

    康熙依旧没有动怒,只是笑了笑,对身后的韦小宝吩咐:

    “小桂子,去,给鳌少保看茶。”

    “喳……”

    韦小宝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

    他转身去端茶,脚步发飘。

    刘简在房梁上看着,心里直叹气。

    我的宝哥,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韦小宝端着茶盘,茶杯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

    “鳌……鳌少保,请……请喝茶。”

    鳌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他伸手去接,韦小宝却因为紧张,手一哆嗦,几滴滚烫的茶水直接溅在了鳌拜的手背上。

    “嘶!”

    鳌拜猛地缩回手,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狗奴才!你想烫死我吗?!”

    他勃然大怒,双眼瞪得滚圆,抬起大手,就要朝韦小宝的脸上扇过去。

    韦小宝吓得“啊”一声尖叫,整个人僵住,闭着眼睛等死。

    “住手!”

    康熙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鳌拜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他扭过头,看见康熙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鳌少保,小桂子年纪小,手脚不利索,不是故意的。”

    康熙语气平淡,“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在朕的上书房里打人,是不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这话已经很重了。

    大殿里的气氛陡然凝重。那些摔跤的少年们也都停下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鳌拜的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看康熙,又看看地上抖个不停的韦小宝,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皇上说的是,是臣失态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那副神情,恨不得把韦小宝生吞活剥。

    “行了,小桂子,还不退下?”

    康熙摆了摆手。

    “喳……喳……”

    韦小宝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地退到康熙身后,整个人还在不停地发抖。

    房梁上的刘简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啧啧,康熙这皇帝当的,是真憋屈啊。”

    他心里吐槽,

    “手下的小弟当着自己的面差点被扇死,还得和和气气地跟人讲道理。换我,我可忍不了。”

    一场风波暂平,康熙脸上重又挂起笑容,若无其事。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那些少年:

    “鳌少保,瞧瞧,朕新挑的这批布库,筋骨如何?”

    布库,满语摔跤手。

    鳌拜往场中看去,满脸不屑:

    “一群小鸡崽子,花拳绣腿,看着热闹罢了,上不了台面。”

    “哦?”

    康熙扬了扬眉,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个个都很用心。朕觉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皇上,摔跤靠的是筋骨,是力气,是天生的。不是光用心就行的。”

    鳌拜毫不客气地反驳,

    “就他们这小身板,臣一个手指头就能摁倒一片。”

    房梁上的刘简暗自摇头。

    老哥,你这上赶着往套里钻的本事,真是天赋异禀。

    康熙非但不生气,反而抚掌笑道:

    “说得好!久闻鳌少保号称满洲第一勇士,力能搏虎,无人能敌。朕也一直想亲眼见识见识。”

    他顿了顿:

    “既然鳌少保觉得他们是小鸡崽子,不如……就请少保亲自下场,指点他们一二如何?”

    此话一出,鳌拜愣住了。

    鳌拜皱起眉头:

    “皇上,这不合规矩。臣乃朝廷一品大员,怎能与这些下等奴才动手?”

    “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康熙笑道,

    “今天不分君臣,不分尊卑,就是一场游戏。朕就是想看看,是朕的这些小伙子们人多力量大,还是鳌少保你一个人更胜一筹。”

    他看着鳌拜,话里带刺:

    “怎么?鳌少保是怕了吗?”

    鳌拜何等人物,哪受得了这种激将法。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哈!皇上太小看臣了!怕?臣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叫怕!”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朝服。

    “好!既然皇上有此雅兴,臣就陪这些小娃娃们玩玩!”

    他脱下厚重的朝服,随手扔在一边,露出了里面古铜色的短褂。

    那身虬结的肌肉,充满了力量。

    他身材魁梧,往那一站,压迫感十足。

    大殿里的少年们看着他,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恐惧。

    康熙的脸上,笑容更盛了。

    他对着那群少年郎喊道:

    “都听见了?今天,鳌少保要亲自教你们摔跤!你们十二个人,一起上!”

    “要是你们能把鳌少保扳倒,哪怕是让他挪动一步,朕都重重有赏!”

    少年们面面相觑,既害怕又有些跃跃欲试。

    鳌拜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蔑视地扫了那群少年一眼,勾了勾手指。

    “来吧,别浪费时间。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一个地扔出去。”

    “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十二个少年都豁出去了,呐喊着,从四面八方朝鳌拜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