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团建最高境界:一锅粥收服铁血兵王!

    当雪白的大米混着咸肉的香气,从石灶的大锅里升腾而起。

    一群光脚的孩子围在不远处,伸长脖子使劲地嗅着,喉咙里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苏荃抱着手臂,靠在一块礁石上。

    她看着那个系着破布围裙,拿着大木勺在锅里搅动的男人背影。

    “堂堂龙门门主,亲自下厨当火头军?”

    苏荃的语气带着调侃。

    “你这御下之道,倒是别致。”

    “这叫团建。”

    刘简头也不回,声音从蒸汽里传来,有些含糊。

    “想让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饱。再说了,你不觉得这味道很治愈吗?”

    肉香混着米香在海风里飘散,苏荃吸了吸鼻子,竟无法反驳。

    远处,耿精忠和那群老兵聚在一起,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着,表情从警惕慢慢变得松动。

    “将军,这小子……”

    刀疤脸的耿破虏凑到耿精忠身边,压低了声音。

    “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又是神乎其神的箭术,又是这般……收买人心。”

    耿精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孩子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渴望,眼神里闪过一丝波澜。

    粥,终于熬好了。

    刘简没搞仪式,直接让李青用粗瓷大碗,一碗碗地盛满。

    “孩子们先来!排好队,别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耿精忠,见老将军没有反对,才发出一声欢呼,一拥而上。

    他们端着滚烫的粥碗,顾不上烫,一边吹着气,一边狼吞虎咽,吃得满脸都是米粒。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吃得太急,呛得直咳嗽。

    刘简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慢点吃,锅里还有很多,管够。”

    他的声音很温和。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怯生生地说:

    “谢谢……大哥哥。肉……肉好香。”

    刘简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

    “喜欢就多吃点。”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站得笔直,满身煞气的铁血老兵们,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甚至有人悄悄别过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下眼角。

    苏荃指挥着龙门弟子,将粥分给岛上的每一个人。

    最后,刘简亲自盛了满满两大碗,端到耿精忠面前。

    “老将军,尝尝晚辈的手艺。”

    他将其中一碗递给耿精忠,另一碗递给刀疤脸老者。

    耿精忠看着碗里雪白的米粒和肥瘦相间的肉片,沉默了许久,才接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先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嘴边,细细品尝。

    那熟悉的、却又遥远的米和肉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股暖流从胃里直冲头顶。

    他那张如岩石般坚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耿精忠又吃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昨天说过了,合作。”

    刘简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个装有“雪参玉蟾丸”的瓷瓶,推到耿精忠面前。

    “这不是收买,这是我们合作的诚意。”

    刘简看着他,“岛上兄弟们的陈年旧伤,需要这个。这只是开始,后续我会想办法弄更多的药材上来,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生日子。”

    耿精忠拿起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散发出来。

    他戎马半生,识得好货,这绝对是传说中的疗伤圣药,有价无市。

    他默默地收起了瓷瓶,这个动作,代表了他的态度。

    “老夫,耿精忠。”

    他第一次报上了自己的全名。

    然后,他指了指身边的刀疤脸汉子:

    “这是我胞弟,耿破虏。”

    “耿将军,耿二爷。”

    刘简站起身,郑重地抱了抱拳。

    “晚辈刘简,见过二位。”

    这顿饭,一直吃到日落西山。

    带来的烈酒也被搬了出来,后劲极大。

    几个老兵喝到兴起,竟抱着酒坛,老泪纵横地唱起了当年军中的战歌。

    歌声苍凉雄浑,透着百战余生的悲壮与缅怀。

    刘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陪着他们一碗一碗地喝酒。

    夜深了,耿精忠让耿破虏安排刘简和苏荃住下。

    是岛上最好的两间石屋,虽然简陋,但打扫得干净,还铺上了新的干草。

    苏荃的屋子就在隔壁,她看着刘简,忽然问:

    “你好像很懂怎么跟这些老兵打交道。”

    “以前公司里也有些老油条,脾气又臭又硬。”

    刘简伸了个懒腰。

    “对付他们,谈什么都是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们交心,带他们过好日子。”

    苏荃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刘简:“所以,你接下来就是造船和赚钱?”

    “知我者,苏姐也。”

    刘简打了个哈欠。

    “可这‘奖金’从哪来,是个大问题。得找个能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才行。”

    他躺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枕着手臂,闻着咸咸的海风,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和记馆的辣椒生意虽然火爆,但利润有限,铺开摊子后,也就勉强维持情报网的开销。

    想要支撑一个造船厂,一个秘密练兵基地,那点钱是杯水车薪。

    必须找到一个利润高、成本低、需求大、还能形成技术壁垒的拳头产品。

    【盐?铁?丝绸?瓷器?】

    【不行,这些都是朝廷严控的产业,要么就是需要庞大产业链支撑的。我们现在是初创小公司,玩不起重资产模式。】

    他想着白天吃的那锅粥,咸肉的味道还在嘴里回味。

    【咸……鲜……】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

    【味精!】

    他猛地坐了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谷氨酸钠!

    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海带、海藻里富含谷氨酸,只要通过水解、过滤、结晶……工艺不复杂,以现在的条件完全可以实现!

    这东西一旦做出来,别说苏州的酒楼,全天下的厨房都得为之疯狂!

    这哪里是金蛋,这简直是印钞机!

    唯一的问题,舟山群岛可能没有海带,海带是冷水海域藻类,神龙岛应该有,之前怎么没注意呢?

    他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利索,就跑去敲响了隔壁的门。

    “苏姐,睡了没?有急事!”

    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片刻后,房门打开一条缝,苏荃警惕地探出头,手里还握着长剑。

    “出什么事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以为是岛上生变。

    “好事,天大的好事!”

    刘简压抑着兴奋,把她拉到屋外。

    月光下,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我问你,神龙岛附近,是不是有很多那种又长又滑,深褐色的海草?很大一片那种。”

    苏荃愣了一下,仔细回想片刻:

    “你是说海带?岛上的人叫它‘缠脚鬼’,那东西除了能当肥料,一无是处,又腥又韧,狗都不吃。你要那个做什么?”

    “狗不吃,我吃!不,我让全天下的人抢着吃!”

    刘简一拍大腿。

    “就是它!我需要很多很多,越多越好!”

    【果然有!冷水藻类,神龙岛那纬度正合适。之前居然没注意到。】

    苏荃看着他神神叨叨的样子,眉头微蹙:

    “你要用‘缠脚鬼’做什么生意?”

    “暂时保密。总之,这是一门能让咱们的银子堆成山的生意。”

    刘简神秘一笑,随即表情严肃起来。

    “你立刻派一个最机灵、最可靠的龙门弟子回神龙岛,带我的亲笔信给陆高轩。”

    他当即返回屋里,就着昏暗的油灯,笔走龙蛇。

    一封给陆高轩,信中言简意赅。

    第一,发动岛上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大规模采捞海带,于通风处晾晒风干,有多少收多少。

    第二,询问他研究“贪嗔蚀”的进展,提醒他万事小心。

    第三,让他顺便带些岛上的特产,比如晒干的海参贝肉之类,一并送来。

    写完信,他用火漆封好,交给苏荃。

    “让他天一亮就走,务必人船三班倒,以最快速度往返。”

    苏荃盯着他眼中那抹熟悉的、近乎疯魔的光彩,什么都没再问,只是接过信,轻轻点头:

    “我亲自去安排。”

    等待信使往返的日子里,刘简也没闲着。

    这天下午,他正在处理一条刚钓上来的海鱼,耿破虏,那个满脸刀疤的汉子,竟破天荒地凑了过来。

    “你这手法,不像个读书人。”

    耿破虏看着刘简用短刀干净利落地给鱼去鳞开膛,动作熟练。

    “我这人兴趣比较广泛。”

    刘简头也不抬地回答。

    “哼。”

    耿破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没走,在旁边蹲了下来,看着他处理。

    刘简将鱼处理好,洗了洗手。

    “耿二爷,你这左肩,每逢变天,是不是像有蚂蚁在啃?”

    耿破虏身形一僵,霍然抬头,眼中满是惊疑。

    他这毛病,连他哥耿精忠都只知道个大概,这小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神照经心域一扫,你那肩关节气血凝滞得都快长蘑菇了,当我白练的么。】

    刘简没解释,只是道:

    “待会儿忙完了,你来我屋里一趟。我给你瞧瞧。”

    当天晚上,耿破虏将信将疑地进了刘简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