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亲自上门访楼高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四人吃过早饭走出客栈，向庚辛城北区走去。楼高的工坊在庚辛城北区的一条僻静街道上，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
肖云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不是仆人，是楼高本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瘦，穿着灰色长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
看到肖云的瞬间，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肖兄弟！你可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楼高的工坊在后院。
推开工坊的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杂着金属和煤炭的气息。
工坊很大，比普通住宅的客厅还要大上好几倍。
四面墙边摆满了各种金属材料，玄铁、精金、秘银、赤铜、寒铁、陨铁，堆得满满当当。靠墙是一排锻造炉，炉膛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
锻造炉旁放着各种锻造工具，锤子、钳子、砧子、凿子，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工坊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台面上铺着铁板，铁板上散落着各种零件和工具，还有一个尚未完成的机械装置。墙角放着几个大水缸，缸里盛满了水，水里泡着淬火用的工件。
水缸旁边是一个木架，架上挂着各种测量工具，尺子、卡尺、角度尺。
楼高领着肖云走到工作台前，指着台上那个机械装置，眼中满是得意。“肖兄弟，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单缸发动机，体积比蒸汽机小得多，结构也更加精密。
气缸用精金和秘银的合金铸造，表面光滑如镜；活塞用寒铁锻造，重量轻强度高；曲轴用玄铁打造，硬度高耐磨性好。整体散发着金属的光泽，精致。
楼高抚摸着发动机的外壳，像抚摸自己的孩子。“我研究了你的蒸汽机图纸，发现蒸汽机的原理很好，但体积太大，效率太低，不适合用在小型机械上。我就在想，能不能用魂力代替蒸汽？魂力比蒸汽更容易控制，能量密度比蒸汽更高，传输效率比蒸汽更好。我把蒸汽机改成了魂导单缸发动机——不用烧水，不用蒸汽，直接用魂力驱动活塞运动。”
楼高的语气很平静，但肖云能听出他心中的骄傲。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看了几张图纸，就想出了魂导发动机的原理，并且做出了实物。
放在前世，这绝对是能进博物馆的天才发明家。
“楼高前辈，我能看看吗？”肖云问。
楼高侧身让开。“当然。”
肖云走到工作台前，蹲下身仔细端详那台魂导单缸发动机，神识探入内部。
结构比蒸汽机复杂得多，但原理是一样的——将能量转化为机械能。蒸汽机是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魂导发动机是将魂力转化为机械能。
魂力输入发动机的魂力核心，核心将魂力转化为高压气体推动活塞运动，活塞带动曲轴旋转，曲轴输出动力。结构精巧，设计合理。
“好！”肖云站起身对楼高竖起大拇指。“前辈不愧是神匠，只看了几张图纸就能做出这种精妙的机械。”
楼高哈哈大笑。“肖兄弟过奖了，没有你的蒸汽机图纸，我也想不出这个。要谢得谢你。”
两人就魂导发动机聊了起来。
肖云说改进方向，楼高点头；楼高说制造工艺，肖云听得认真。
两人越聊越投机，一个忘了时间，一个忘了还有三个姑娘等在旁边。
水冰儿、朱竹清、灵焰姬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聊那些她们听不懂的机械术语。
水冰儿打了个哈欠，朱竹清面无表情，灵焰姬一头雾水。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走到工坊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水冰儿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本书翻开，朱竹清闭目养神，灵焰姬好奇地东张西望。
工坊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肖云和楼高聊完了魂导发动机，肖云开始描述发动机在各个领域的应用。“这种发动机可以装在车上，不用马拉也能跑。可以装在船上，不用帆也能行。可以装在工厂里，代替人力和畜力，一天干二十四小时的活，不需要休息。”
楼高听着，眼中满是感叹。他做了几十年铁匠，只知道打铁铸剑，从来没有想过机械可以这么用。
“肖公子，你懂得真多。”
肖云笑了笑。“前辈过奖了，我只是想得多，做得少。”
中午了，楼高留肖云四人吃午饭。
午饭在工坊旁边的客厅里吃，菜是楼高的徒弟思龙从外面买回来的，几道家常小菜，味道一般。
饭桌上，肖云放下筷子。“楼高前辈，我想请您去我的领地，做龙腾领的第一铁匠。”
楼高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放下筷子看着肖云。“肖公子，我想再看看你之前展示的那柄飞剑。”他眼中满是期待。
肖云没有说话，抬起右手，一柄普通飞剑在掌心浮现。
剑身修长，银白色，没有星辰纹，没有复杂的阵法，只有几道简单的器纹，是他之前随手炼制的试验品。飞剑在掌心缓缓旋转，剑身上的器纹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楼高的眼睛亮了。
肖云将飞剑递给他，楼高双手接过，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他能感觉到剑中蕴藏着一种力量，不是魂力，是更高层次的力量。
那种力量让他着迷。
“前辈，您慢慢研究。这把飞剑您先留着。”肖云站起身。“我先告辞了。”
楼高没有回答，他已经进入了研究状态。拿起放大镜凑到眼前，仔细端详飞剑上的器纹，用卡尺测量器纹的宽度，用角度尺测量器纹的角度，用放大镜观察器纹的深浅。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眼中满是困惑和兴奋。
肖云带着三女走出工坊。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楼高还在工作台前忙碌。水冰儿忍不住问：“肖老师，那位楼高前辈会跟您去龙腾领吗？”
肖云看着远处的天空。“会。”
楼高能不能研究出器纹的原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炼器产生了兴趣。一个对炼器产生兴趣的神匠，迟早会走上炼器的道路。而肖云，会为他铺好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