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一声弹劾,拉开程朱文人反扑的序幕!
朱高煦奉旨被贬北平,带走百万民心、大半武将底气,金陵朝堂瞬间失衡。
他一手推行的新政,本就戳中程朱文人与江南士绅的命脉,如今靠山倒台,蛰伏已久的程朱集团立刻露出獠牙,掀起疯狂反扑。
新政之中,教育改革是朱高煦最锋利的一把刀 —— 废程朱理学独尊之位,设算学、工学、商学、实学课目,打破士绅垄断科举,允许寒门、商贾子弟入学入仕,更是力推解缙出任教育部尚书,掌天下教育权,硬生生撬开了程朱文人把持千年的文化权柄。
这是断根之策,亦是夺权之举。朱高煦在时,有朱棣庇护、民心所向、武将撑腰,程朱文人敢怒不敢言;如今汉王远走北平,群龙无首,他们再无顾忌,将所有怒火与恨意,尽数倾泻在解缙身上。
这位大明第一才子,朱高煦钦定的 “教育掌门人”,成了新政崩塌后,第一个被推上祭台的牺牲品。
奉天殿,早朝。
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文官绯袍成片,武将寥寥无几,程朱一派的官员占据朝堂半数,个个面色阴鸷,眼底藏着蓄谋已久的狠厉。
解缙身着官袍,立于文官队列前端,身形清瘦,面容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自朱高煦离京,他便日夜难安,独自死守教育改革的底线,顶着程朱文人的明枪暗箭,苦苦支撑教育部所设的实学课堂,可独木难支,早已心力交瘁。
他知道,今日早朝,怕是要有一场死劫。
果不其然,朝会伊始,程朱领袖、翰林院大学士张慎言便率先出列,手持弹劾奏折,躬身朗声道:“陛下,臣有本奏!弹劾教育部尚书解缙,毁弃圣贤、邪说惑众、败坏学风、祸乱朝纲,罪无可赦!”
一声弹劾,如同惊雷炸响,拉开了反扑的序幕。
解缙身子一颤,抬头看向张慎言,眼中满是愤然。
张慎言无视他的目光,展开奏折,字字诛心,高声诵读:
“解缙受汉王举荐,担任教育部尚书以来,废弃孔孟圣道,摒弃程朱理学,妄设算学、工学、商学等旁门左道,混淆学子视听,亵渎圣贤经典!”
“收纳商贾、工匠子弟入国子监,轻贱士绅,践踏礼法,坏我大明科举根基!”
“打压程朱学子,排挤忠良文臣,将国子监变成藏污纳垢之所,令天下学子离心,学风崩坏!”
“此等奸佞,违背祖制、祸乱文教,若不严惩,必乱我大明文脉!臣恳请陛下,革去解缙官职,下狱治罪,以正视听!”
每一条罪名,都是欲加之罪,每一句话,都直指解缙的性命。
话音未落,程朱一派的官员齐刷刷出列,黑压压跪倒一片,此起彼伏的弹劾声响彻奉天殿:
“臣附议!解缙邪说惑众,罪该万死!”
“臣附议!废除实学,重振理学,还我大明文脉清明!”
“臣附议!解缙乃汉王党羽,祸乱朝堂,当诛!”
数十名文官同声附和,声浪滔天,将解缙死死围在中间,如同群狼围猎,不留一丝活路。
这便是第一难—— 朝堂之上,政治围剿,程朱文人抱团发难,以礼法、祖制、文脉为刀,要将解缙与汉王的教育改革,一同斩草除根。
解缙怒极反笑,踏出队列,直面满朝文武,清瘦的身形挺直如松,声音朗朗,字字铿锵辩驳:
“张大人所言,皆是虚妄!教育改革,是为大明广纳人才,非邪说惑众!算学可理财政,工学可筑城池,商学可富国库,皆是利国利民之学,何来旁门左道?”
“寒门、商贾子弟,皆为大明子民,凭什么不能入学入仕?程朱理学独尊千年,学子只读死书,空谈心性,于国何益?于民何益?”
“我守的是天下学子的出路,是大明文教的未来,何罪之有?!”
一番辩驳,句句在理,戳中程朱文人的私心。
可朝堂之上,无人听道理,只看立场。
张慎言厉声呵斥:“狡辩!孔孟圣道、程朱理学,乃大明立国之本,你敢妄议非议,便是大逆不道!汉王叛逆,你为其党羽,本就罪该连坐!”
“你 ——!” 解缙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红。
太子朱高炽见状,拖着病弱的身躯出列,躬身苦劝:“父皇,解缙虽行事激进,却一心为国,并无祸乱之心,教育改革亦是利国之举,还望父皇息怒,从轻处置……”
话未说完,便被程朱文官打断:“太子殿下!解缙是汉王党羽,您不可偏袒!”
“殿下心软,却不能纵容奸佞祸乱文脉!”
朱高炽身子一颤,剧烈咳嗽起来,面色惨白,再也无力辩驳。
他体弱多病,本就压制不住程朱文人,如今汉王不在,更是孤掌难鸣。
龙椅之上,朱棣始终沉默,眼底复杂难明。
他并非不知解缙无辜,不知教育改革有利,可朱高煦远走北平,他需要程朱文人稳定朝堂,需要制衡新政的余势,更需要借打压解缙,敲打北平的朱高煦。
帝王的权衡,从来冷血无情。
良久,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冷硬,一锤定音:
“解缙,行事乖张,败坏学风,违背祖制。着令革去教育部尚书一职,罚俸一年,闭门自省,不许踏入国子监半步!”
没有下狱,已是帝王留情,可这处置,等同于斩断了教育改革的最后一根脊梁。
“陛下!!” 解缙如遭雷击,浑身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朱棣,眼中满是绝望,“教育改革…… 不能停啊!那是汉王为大明铺的路……”
“闭嘴!” 朱棣厉声呵斥,“退朝!”
帝王拂袖而起,转身离去,留下满殿程朱文人的得意狞笑,与解缙孤零零的绝望身影。
朝堂第一难,解缙惨败,教育改革,彻底崩塌。
他站在空旷的奉天殿中,周围的文官纷纷投来鄙夷、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擦肩而过时,有人低声唾骂:“汉王的狗,也配掌文教?”
“奸佞,害我程朱文脉!”
解缙身形踉跄,心灰意冷,一步步走出奉天殿。
阳光刺眼,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冰。
他知道,朱高煦离京,新政无人护,他守不住了,大明的教育革新,终究还是败给了千年的程朱旧势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朝堂的屈辱,只是开始,更惨烈的劫难,正在宫门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