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不计成本,不计报酬,拯救百姓!

    可在汉王朱高煦的治下,商贾们彻底翻身,他们有了尊严,有了地位,有了感恩之心。

    一税制,断了官吏的盘剥,让他们利润翻倍;

    科举改制,让他们的子弟登科入仕,光宗耀祖;

    汉王亲口为商贾正名,称商贾是 “大明的钱袋子”“强国的根基”,让他们挺直腰杆做人。

    这份恩情,比山还重,比海还深。

    如今百姓有难,灾情如火,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算计,倾家荡产,在所不辞。

    他们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回报汉王的恩典,为了拯救身陷水火的同胞,为了守护这煌煌大明的天下苍生。

    千年的重农抑商,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商贾的热血与赤诚,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朱高煦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热血沸腾的商贾,眼眶微微一热,心中百感交集。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赵德彰,又扶起周万石、孙百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动容:

    “都起来!诸位不是本王的奴才,是大明的子民,是救民于水火的功臣!”

    “本王向你们保证,此次救灾,所有损耗,朝廷日后尽数补偿;所有出力的商贾、工匠、漕工,本王亲自为你们请功,名留青史,受万民敬仰!”

    “补偿?请功?”

    赵德彰摇了摇头,老泪纵横,语气无比坚定:

    “殿下!草民等不要补偿,不要功名!”

    “只要百姓能活下来,只要大明能安稳,只要殿下能继续为百姓做主,为我等商贾撑腰,我等就算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殿下放心,我等即刻回去,调集船队、粮食、物资、人手,半个时辰之内,全部出发,日夜兼程,奔赴清河!早一刻到,就多救一条人命!”

    “好!” 朱高煦重重点头,声音铿锵,“本王信你们!韦达!”

    “属下在!”

    “你亲自带队,随船队前往清河,督办赈灾事宜,协调各路商贾,安置灾民,封堵河堤,防治瘟疫!有任何情况,八百里加急回报本王!”

    “属下遵令!”

    “王斌!”

    “末将在!”

    “你率五百汉王府亲卫,随船队前往,护卫物资,弹压骚乱,保护商贾与灾民的安全!谁敢趁灾作乱,哄抢物资,欺压百姓,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

    吩咐完毕,赵德彰、周万石等商贾,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外跑,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却满脸坚定。

    “我去调船队!”

    “我去开粮仓!”

    “我去运木料!”

    “我去集工匠!”

    金陵城内,瞬间沸腾起来。

    粮行的伙计们,扛着一袋袋粮食,往漕船上搬运,汗流浃背,却干劲十足;

    药材商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满载草药,直奔码头;

    木料、石料、布匹、竹席,源源不断运往运河码头;

    漕工、工匠、伙计,纷纷集结,登上漕船,摩拳擦掌,准备驰援灾区。

    运河之上,数百艘漕运商船,瞬间扬帆起航,船帆遮天蔽日,首尾相连,绵延数十里,顺着京杭运河,日夜兼程,直奔淮安府清河县。

    没有推诿,没有懈怠,没有算计。

    商贾们倾囊而出,不计成本,不计报酬,只为早一刻抵达灾区,早一刻拯救百姓!

    ........................................

    天光微亮,奉天殿的鎏金铜钟连撞九响,浑厚的钟声撞碎金陵城的晨雾,传遍皇城内外。

    这场朝会,本是例行理政,可满朝文武一踏入大殿,便嗅到了山雨欲来的紧绷气息!

    淮安府清河县黄淮并溢、高家堰溃堤的八百里加急,已经传遍了朝堂上下。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乱哄哄的窃语声搅得奉天殿昏昏沉沉,比往日朝会喧闹十倍。

    “清河大水!半月溃堤!万顷良田尽成泽国,这是我大明百年未遇的滔天灾情啊!”

    “赈灾之事刻不容缓!可按我大明规制,报灾、勘灾、覆踏、户部拨粮、漕运转输,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半月,到那时灾民早已饿殍遍野!”

    “汉王殿下监国理政,此番大灾,不知殿下有何良策?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中间务实派的夏元吉、蹇义、吕震等人捋着胡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夏元吉是户部尚书,掌天下钱粮,最清楚赈灾的难处!

    国库仓储虽足,可漕运调度、官吏执行层层推诿,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地方官吏更是惯于克扣赈灾粮饷,中饱私囊,等粮到灾民手中,十不存一。

    武将们则腰杆挺得笔直,朱能、柳升、张辅等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们只懂沙场征战,对赈灾民政一窍不通,可他们信汉王 —— 汉王殿下既然监国,就必定有解决之法,不必他们多嘴多舌。

    太子党官员更是人心惶惶,太子朱高炽卧病在床,东宫群龙无首,杨荣站在文官队列末尾,眼神复杂,既忧心灾情,又怕汉王借机再揽大权,动摇东宫根基。

    整个奉天殿,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愁 ——灾情如火,时间如刀,官府流程僵化,远水难解近渴!

    就在满朝文武吵得不可开交、一筹莫展之际,一道桀骜张狂的身影,缓步踏入奉天殿。

    朱高煦一身赤金四爪蟒袍,腰束玉带,头戴翼善冠,身姿挺拔,气场全开,大马金刀径直走向监国专属的小马扎。

    他抬眼扫过全场乱哄哄的文武百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稳,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传遍奉天殿每一个角落:

    “吵够了?”

    “不过是淮安清河一处水患,瞧把你们急得,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成何体统!”

    话音落地,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文武百官齐刷刷闭上嘴,纷纷垂首应诺,目光齐刷刷投向朱高煦,等着这位监国王爷拿主意。

    程朱领袖张慎言率先出列,跪倒在金砖地上,花白的胡须乱颤,声音悲切:

    “殿下!淮安大水,百年未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臣请殿下即刻下旨,令户部拨粮、工部调料、漕运转输,再遣钦差赴灾区赈灾,刻不容缓啊!”

    他这一嗓子,如同捅了马蜂窝,文臣们纷纷出列跪倒,黑压压跪满一地,齐声叩首:

    “臣等附议!请殿下速下赈灾旨意!”

    “灾情如火,耽搁不得!请殿下以苍生为念!”

    朱高煦看着满地哭谏的文臣,心里冷笑不止。

    哭?

    谏?

    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