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阴影穿梭与“巡逻哨”的死亡凝视
凌天移动得极其缓慢，每次只移动几寸，就要停下来观察许久，确认没有被察觉。
《聆音察理》全力运转，捕捉着对方的呼吸、心跳甚至肌肉细微绷紧的声音，预判其视线移动的规律。
这个过程极其煎熬，精神高度紧张，比跟螳螂刀客对打还累。
汗水（心理上的）浸湿了他的后背。
好不容易，他移动到一处凹陷的岩缝中，这里视野更好，也更隐蔽。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静静窃听。
突然！
另一个负责巡逻的黑衣人，正好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寸阴影！
凌天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全力运转敛息术，连《凝神静气诀》都用来压制心跳声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如同实质般从他藏身的岩缝外扫过！
一秒……两秒……
那目光似乎停顿了一下？
凌天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
幸好，那目光只是略微停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继续移开了。
巡逻的黑衣人慢慢走远。
凌天长长地、无声地吁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太刺激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他内心后怕不已。
他不敢再乱动，老老实实待在岩缝里，如同真正的石头，只用耳朵和眼睛收集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黑衣人们轮流守夜、休息，谈话内容多是些宗门琐事和抱怨，没什么价值。
凌天耐心等待着。
后半夜，机会来了。
那个头领黑衣人起身，走到山谷一角，似乎要检查一下布置的简易警戒阵法。
凌天精神一振，小心地调整角度，《聆音察理》聚焦过去。
只见那头领蹲下身，手指在几块看似随意的石头上点了几下，输入灵力。
一个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灵光屏障闪烁了一下，又隐没下去。
“原来是‘小五行迷踪阵’的变种，主要作用是预警和困敌，范围不大……”凌天凭借《破妄之眼》的微弱效果和之前蹭课学来的零星阵法知识，勉强辨认出来。
“阵眼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下面？”
他默默记下阵眼位置和灵力波动的特点。
这信息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命。
头领检查完阵法，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走到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箓，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手一扬，符箓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夜空，消失不见。
“是传讯符！他在和外界联系！”凌天心中一动。
“是给那个‘外援’发消息？还是向阁内汇报？”
可惜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头领做完这一切，才返回营地休息。
凌天有些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至少知道了阵眼和对方有远程通讯手段。
天快亮时，黑衣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凌天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们要走？
去哪？
自己怎么跟？
“收拾东西，去三号备用据点。”头领下令道。
黑衣人们迅速熄灭篝火，将星纹矿箱子重新封印收起，动作干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凌天暗叫不好。
他们要移动，跟踪难度直线上升！
他必须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远远吊在后面！
黑衣人们没有飞行（可能是为了隐蔽），而是施展身法，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穿梭，速度极快！
凌天赶紧从岩缝中溜出来，全力运转《灵鼠步》和《踏云步》，借助《高级敛息术》和《环境融入》，远远跟在后面。
他不敢跟太近，只能依靠《聆音察理》捕捉他们的脚步声和气息来判断方向。
好在山林茂密，地形复杂，便于隐藏。
凌天将新获得的《迅捷反射》和《发力精要》运用到了赶路中，脚步更加轻盈，落地更加悄无声息。
他如同林间的幽灵，在树木阴影、灌木丛、巨石后不断穿梭，时停时走，完美地利用环境隐藏自己。
有一次，一个黑衣人突然回头扫视，凌天正躲在一棵大树后，吓得立刻屏住呼吸，同时下意识地运转《环境融入》，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树皮的一部分。
那目光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好险……这临时技能还真好用……”凌天庆幸。
还有一次，队伍突然加速，凌天为了跟上，不得不提高速度，结果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前方队伍瞬间停下！
所有黑衣人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般扫来！
凌天魂飞魄散！
瞬间扑倒在地，同时疯狂运转《敛息术》和《环境融入》，甚至下意识地抓了一把泥土和落叶盖在身上，假装自己是一坨……腐烂的植物？
几个黑衣人的目光在他藏身的区域来回扫视，甚至有人朝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凌天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他已经准备好随时启动《金钟罩》和《灵鼠步》逃命了！
幸好，一只野兔被惊动，从不远处的草丛里蹿了出来，飞快逃走。
“原来是只兔子。”走过来的黑衣人松了口气，嘟囔了一句，转身返回队伍。
凌天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直到队伍再次出发走远，才敢慢慢爬起来，后背全是冷汗（心理上的）。
“妈的……吓死爹了……”他抹了把冷汗，更加小心地跟上。
经过几次有惊无险的考验，凌天的潜行技巧在实战中飞速提升。
他对环境的利用、时机的把握、气息的控制，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跟着黑衣人行进了大半天，翻过两座山岭，他们终于在一片更加偏僻的、布满藤蔓的山壁前停了下来。
头领在石壁上摸索了几下，输入灵力，一道隐蔽的石门缓缓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一行人迅速进入，石门再次关闭，从外面看毫无痕迹。
“还有备用据点？真够专业的……”凌天暗自咂舌。
他不敢靠近石门，远远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能俯瞰洞口又极其隐蔽的树丛躲了起来，耐心等待。
他知道，这种据点肯定有更强的防护阵法，硬闯就是找死。
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
凌天靠啃野果和运转《躺平长生经》吸收灵气硬熬，不敢生火，不敢大声呼吸，如同石雕般潜伏着。
期间，有黑衣人出来巡逻过两次，但都没发现他。
第二天夜里，机会终于来了。
可能是觉得此地足够安全，据点内的黑衣人放松了警惕。
石门外，甚至没有安排固定岗哨，只有不定时的巡逻。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似乎……在里面开会？讨论行动计划？
石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凌天如今的《聆音察理》何其敏锐！
他集中全部精神，将耳朵贴近地面（声音通过固体传播更好），甚至冒险运转《金声玉振》的微弱感知力，去捕捉石门后极其细微的振动和声音碎片！
“……明日……子时……黑风涧……北侧第三个瀑布后……”
“……王先生……会准时到……”
“……听雨楼的人……似乎在落星坡活动……”
“……血煞宗的疯子……昨晚袭击了我们的一个暗桩……”
“……按计划……潜入……优先取得……剑诀拓本……”
“……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声音碎片被凌天艰难地拼接起来！
关键信息！
明天子时！
黑风涧北侧第三个瀑布后！
行动！
凌天心脏狂跳！
成功了！
他真的窃听到了核心计划！
就在他兴奋不已，准备悄悄退走时——
吱嘎——
石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似乎是准备例行巡逻！
而凌天所在的位置，虽然隐蔽，但恰好在那黑衣人视线扫过的范围内！
而且因为太过专注窃听，他收敛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黑衣人脚步一顿，锐利的目光猛地射向凌天藏身的树丛！
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谁在那里？！出来！”一声低喝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