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龙庭立极
龙庭凝成的第七天,林渊才从里面走出来。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脸是白的,白得像雪,不是虚弱,是沉。沉了,就能想。想了,就能看。看了,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龙庭不大,小得像一间屋子。屋子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皇城的城墙上悬着,悬得很稳,稳得像一座山。山不在地上,在天上。天是蓝的,蓝得像一块布。布上挂着青色的龙庭,龙庭里压着鸿蒙级的龙气。鸿蒙级,这片大陆上从没有过的高度。高得看不见顶,顶在天外,天外有星,星在亮着,亮得很远。
金傲天跪在龙庭外,跪了七天七夜。不是他不想起来,是起不来。龙庭凝成的时候,龙气冲出来,冲得很猛,猛得像山洪。山洪卷着他,把他压在地上,压得他动不了。动不了,就不动了。不动了,就能想了。想了七天七夜,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元国不再是元国了。不是了,就更大了。更大了,就更难管了。难管了,就容易乱。乱了,就输了。
林渊走到他面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肩膀是窄的,窄得像一条路。路很长,长得走不完。但林渊的声音很短,短得像刀。“起来。”
金傲天站起来,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腿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不是怕,是麻。麻了,就站不稳。站不稳,就扶着墙。墙是青的,青得像海。海很稳,稳了就能靠。
“陛下,龙庭凝成了。凝成了,元国的龙气就能存住了。存住了,就不会散了。不散了,就能用了。用了,就能炸。炸了,就能赢。”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金傲天,龙气存了多少?”
金傲天从怀里掏出账册,账册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不抖了,不抖了就是稳了。稳了,就能算。算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抬起头,眼睛里有光,光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鸿蒙级下品,存了六成。六成够了。够了就能炸三次。三次,能把一个小国的道图炸得粉碎。”
“够打北边七个小国吗?”
金傲天又算了一炷香的时间,算得很慢,但很准。“陛下,够打五个。打五个,龙气就用完了。用完了,就得等。等了,才能再打。”
林渊转过身,看着北方的天。天是灰的,灰得像旧布。布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裂缝,没有黑斑。干净得像新的一样。但他知道,北边有七个国家。七个国家很小,小得像芝麻。芝麻在布上藏着,藏得很深,深得看不见。看不见,是因为太远了。远了,就够不着。够不着,就不好打。
“白狼。”
白狼从城墙下走上来,走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刀挂在腰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肩好了,好得很彻底,彻底得像没受过伤。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灯。
“陛下。”
“北边七个小国,你去过吗?”
“去过。年轻的时候去过。北边很冷,冷得像冰。冰上有人,人很少,少得像星星。星星在冰上亮着,亮得很远。远得够不着。”
“他们的兵有多少?”
白狼蹲下来,蹲在地上,手指在地上划着,划得很快,快得像风。他在回想,想得很慢,但很准。想了半天,他抬起头。
“陛下,七个国加起来,兵不到两万。两万不多,但北边很冷,冷得能冻死人。元国的兵去了,打不了。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冷。冷了,就动不了。动不了,就输了。”
林渊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很细,细得像一条缝。缝里有光,不是冷的光,是思的光。思得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不打了。不打了,就让他们臣服。臣服了,就不用打了。不打了,就能少死人。少死人了,就能快一点。”
金傲天的脸白了,白得像雪。“陛下,他们不会臣服。因为他们不怕元国。不怕,是因为没见过。没见过,就不信。不信,就不会臣服。”
林渊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那就让他们见。见了,就怕了。怕了,就臣服了。”
“怎么见?”
林渊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手心是红的,红得像火。他的眼睛看着北方的天,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
“开道图。把元国的道图往北推。推一千里的虚影,推到他们的头上。推到了,他们就看到了。看到了,就知道元国有多大了。知道了,就怕了。怕了,就臣服了。”
金傲天跪下来,跪得很直。“陛下,推一千里的虚影,需要很多龙气。龙气用在推虚影上,就不能用了炸了。不能炸了,就不好打了。”
林渊的笑没了。他的脸沉了,沉得像冬天的水。“金傲天,能不打,就不打。不打了,就能省龙气。省了,就能做更多的事。更多的事做成了,元国就更大。更大了,就没人敢打了。”
金傲天低着头,低得很深,深得看不见脸。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是。”
第二天,天刚亮,林渊就站在龙庭里了。他的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烫的,烫得像火。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御龙诀在体内转着,转得很快,快得像风。风卷着龙气,龙气卷着元龙图,元龙图就亮了。亮得很青,青得像最深的海。
海在往北推。推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水流了一千里,流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元龙图的虚影推到了北边七个小国的头上。
七个小国的皇者都看到了。看到了,脸就白了。白得像雪。不是怕,是震撼。震撼了,就傻了。傻了,就不知道动了。
北边最北的一个国叫雪国。雪国的皇者叫雪寒。雪寒站在城墙上,手搭在栏杆上,栏杆是石的,石是灰的,灰得像雾。他的眼睛看着天上,天上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里有龙,龙很大,大得像一座山。山压下来,压得很低,低得像要砸到头。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厉害得像风里的树叶。“这是什么?”
一个老臣跪在地上,跪得很直,但腿在抖。“陛下,是元国的道图。元国成了超级大国,道图覆盖了整个南方。现在,他们把道图推到了我们头上。推到了,就是在告诉我们,他们要我们臣服。”
雪寒的嘴唇在抖,抖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臣服?臣服了,雪国就没了。没了,我就不是皇者了。不是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老臣磕了三个头,磕得很响,响得像雷。“陛下,不臣服,就打。打了,就输。输了,就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雪寒沉默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千年。他的手从栏杆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手心是冷的,冷得像冰。
“臣服。”
老臣抬起头,眼睛里有泪,泪是清的,清得像水。“陛下,真的?”
“真的。不真的,就死了。死了,就假了。假了,就更没意思了。”
七个小国,在十天内全部臣服。臣服得很快,快得像风。风从北边吹来,吹到龙庭里,龙庭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海在亮着,亮得很稳。
金傲天跪在龙庭外,手里有七份国书,国书是纸的,纸是黄的,黄得像土。他的手不抖了,不抖了就是稳了。
“陛下,北边七国臣服了。臣服了,元国的道图就能往北推一千里。推了,元国就更大了。更大了,龙气就更多了。更多了,就能做更多的事。”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眼睛闭着,闭得很紧,紧得像石头。他的声音从石头里渗出来,渗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渗。
“西边五个国呢?”
金傲天算了一炷香的时间,算得很慢,但很准。“陛下,西边五个国也臣服了。他们看到了北边七国的下场,看到了就怕了。怕了,就臣服了。臣服了,就不用打了。”
林渊睁开眼睛,眼睛里有光,光是青的,青得像最深的海。他的嘴角有一个笑,笑是很淡的,淡得像水。
“十二国全臣服了。全臣服了,元国的道图就覆盖了整个大陆。覆盖了,元国就是这片大陆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是唯一的了,就没人敢打了。”
金傲天的眼睛里有泪,泪是清的,清得像水。“陛下,从元国立国到现在,才一年。一年,就从一个小国变成了超级大国。变得太快了,快得像梦。梦醒了,会不会就没了?”
林渊站起来,站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走出龙庭,走到城墙上。城墙上站着白狼,白狼的手搭在刀上,刀是铁的,铁是冷的,冷得像冰。他的眼睛看着远方,远方是山,山很高,高得像天。
“白狼,你在看什么?”
白狼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陛下,我在看山。山那边是什么?”
林渊也看着山,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百年。“山那边是海。海那边是另一片大陆。另一片大陆上有别的国家。别的国家里也有皇者,皇者也有道图,道图也有龙气。”
白狼的手从刀上缩回来,缩得很慢,慢得像水在流。他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灯。“陛下,要去打吗?”
林渊的笑是淡的,淡得像水。但水里有野心,野心是大的,大得像天。“不急。先稳。稳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赢了,元国就更大。更大了,就没人敢打了。”
他转过身,走回龙庭。龙庭里的光,亮得很稳。没有灭,就是在等。等稳了,就能打。打了,就能赢。
北方的风在吹,风是冷的,冷得像冰。但冰下面有东西在烧,不是火在烧,是龙气在烧。龙气烧得很慢,但很稳。
元国成了这片大陆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成了,就不是从前的元国了。不是了,就更强了。强了,就能看到更远的地方。更远的地方,有更大的对手。更大的对手,等着更大的仗。
林渊坐在龙庭里,手搭在龙印上,龙印是温的,温得像春天。他的心是静的,静得像水。水能照人,照出远方的路。路很远,远得像天边。但他在走,走得很慢,但很稳。
没有停,就是在走。走了,就能到。到了,就是赢。赢了,就是没输。没输,就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