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我要灭倭

    江浩的书房里,已经燃起了好几盏灯。

    程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书卷,站起身来,笑着朝门口拱手:

    “文儒、文和,久仰久仰。”

    李儒迈进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他和程昱没见过面,但彼此的名声都听过。

    程昱程仲德,青州情报司负责人,以狠辣着称。

    而程昱看他李儒的目光,同样带着几分探究。

    李儒李文优,前董卓帐下谋主,鸩杀少帝的狠人,天下骂名背了一身,却依然活得好好的。

    贾诩最后一个进来,不声不响地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

    他的坐姿很随意,但他的目光在扫过程昱和李儒时,心中暗惊,在座这几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江浩心中感慨万千,贾诩贾文和,一言乱天下;李儒李文优,一杯鸩酒弑少帝;再加上程仲德,用兵以狠辣着称,从不留活口。

    大汉三毒士,今日终于聚首了。

    江浩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诸位既然到了,那我不废话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上取下一卷巨大的舆图,在案上缓缓摊开。

    那舆图大得几乎占满了整张桌面,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城池、海岸线。

    “三韩以东,有一小岛,半个州大小。我要屠了它。需要你们三位帮忙。”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儒缓缓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江浩脸上,细细地打量着,心里飞速盘算:江惟清莫非是想试我,看我是否还和之前一样心狠手辣?

    若我露怯,会不会被视为不忠?

    若我答应得太痛快,又会不会显得太过嗜杀?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手指在杯沿上缓缓摩挲。

    贾诩的折扇又摇了起来,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半个州大小的岛,那得有多少人?

    几十万?上百万?

    江惟清一开口就要屠岛,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卧槽,这年轻人看着温文尔雅,骨子里怎么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狠?

    什么情况?

    程昱的反应最直接。

    他愣了一瞬,然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嘟假嘟?

    亡国灭族,江浩算是找对人了。

    他程仲德这辈子别的不擅长,杀人放火灭人满门,那是看家本事。

    他舔了舔嘴唇,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舆图上,开始仔细端详那片岛屿的形状。

    没等三人思索完,江浩的手指已经点在了舆图上。

    “它叫倭国,上面有金矿、银矿、硫矿,价值连城。”

    李儒凑近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当年在董卓帐下,天下的舆图他看过不下百幅,有的粗糙简陋,只画个大概轮廓,有的精细些,也不过标注到郡县一级。

    可眼前这幅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辽东的每一条河流、每一道山脉、每一处海口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三韩半岛的东海岸线弯弯曲曲,岛屿星罗棋布,用细小的朱砂点标记了出来。

    而三韩以东那片狭长的群岛,九州、四国、本州、北海道,形状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那些海岸线,指尖触到绢帛上微凉的墨迹,像是在触摸一片真实存在的土地。

    “这……”

    李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抬起头看着江浩,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谁画的?”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舆图,从未见过如此精确的海图。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画出来的东西。

    江浩微微一笑:

    “我让人画的。”

    他没有解释更多。有些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是身穿那天,他的口袋里装着一部普普通通的智能手机。

    绝大多数穿越者开局就把手机用到没电,拍照、照明、录音,恨不得一天之内榨干所有价值,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变成一块无用的砖头。

    可他不舍得。

    前一年他每月只敢开机一次,仅仅是为了保持电池活性,确保它不会因为长期亏电而损坏。

    其余所有功能一概不敢碰,哪怕屏幕亮起的那几秒钟都让他心疼不已。

    为什么?

    因为手机里存着一件真正的宝贝,世界离线地图。

    穿越前,他在百度网盘中下载了一份精度极高的世界地图,覆盖全球,山川河流、海岸线、城市分布一应俱全,与这个时代的地理大差不差。

    这份地图是他手中最值钱的底牌,比什么火药配方、炼钢技术都珍贵一万倍。

    技术可以慢慢摸索,但地图是不可复制的。

    在卫星升天之前的任何时代,这种精度的全球地图都是无价之宝。

    可地图在手机里,手机终有一天会没电。

    他需要一个能将地图“复制”出来的人。

    这,也是他非要把蔡琰娶到手的原因之一。

    不只是因为爱情,也不只是好色,蔡琰蔡文姬,擅丹青,且有过目不忘之能。

    这两样本事,这个时代找不出第二个。

    他能找到的最好的“复印机”,就是她。

    婚后第三日,他屏退左右,关好门窗,拉上帘幕,在昏暗的书房里取出了那部手机。

    开机,解锁,调出世界地图。

    蔡琰惊讶至极,但没有多问。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一笔一笔地记,将那些密密麻麻的海岸线、山川走向、岛屿位置,全都烙在了脑海里。

    要知道,她可是有过目不忘之能。

    然后,她铺开巨幅宣纸,开始作画。

    第一幅世界地图有一面墙那么大。

    她画了整整一个月,每日画一个时辰。

    不能再多,再多手会抖,线条会偏,而地图的精度容不得一丝偏差。

    画成之日,她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一整面墙的天下,久久不语。

    她以为默写几百本书,便是为天下文脉做了巨大贡献的,却没想到,江浩用一幅地图,为大汉提供了千年奋斗方向。

    而她,很幸运,参与了此事!

    第二份地图只需要临摹,她只用了三天。

    江浩将第二份地图裁剪成十几份,分发给青州最可靠的画师逐一摹绘。

    如今贾诩等人看到的那幅舆图,便是这样来的。

    至于那部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了。

    江浩再也不敢轻易开机。

    因为手机里还有一个小工具:系统自带的指南针。

    他一直在等,等青州的工匠们磨出堪用的磁针,届时便可以用手机上的电子指南针进行校对,真正做出这个时代第一支精准的指南针。

    在那之前,这部手机就是一块不能碰的宝贝疙瘩,被江浩用油布层层包裹,藏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李儒的目光在舆图上那片狭长的岛屿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金矿、银矿,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金和银是硬通货,有了它们就能铸币、就能买粮、就能养兵。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江浩,问道:

    “惟清的意思是,我们去抢?”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如果只是抢矿,派一支远征军渡海而去,占了矿山,驱赶土人,掘了金银就回来,这活儿不算太难。

    青州水师虽然还在草创阶段,但太史慈已经带着三千人在海上跑了小半年,航路摸熟了,运兵运粮都不是问题。

    江浩摇了摇头。

    “不单纯是抢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齐齐一抖,所有人的影子都在墙上晃了晃。

    他抬头望着漫天星斗,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像从胸腔里迸出来。

    “是亡国灭种。”

    李儒贾诩程昱三人都是一愣,老弟没开玩笑?

    对比三韩之地,这倭岛有大汉大半个州那么大了。

    那得杀多少人?

    几十万?

    上百万?

    三个人几乎同时在心底给出了答案:最少一百万。

    这不是屠一座城、灭一个部落,这是要抹掉一个种族。

    这位看着温文尔雅的年轻别驾,刻在骨头里的杀意居然如此明显。

    江浩转过身来,烛光从背后打过来,将他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我曾于梦中,亲眼见倭国之民,狼子野心,禽兽不如。数百年后,他们乘势而起,磨刀霍霍,悍然入侵我泱泱中华。

    屠城无数,尸堆成山,血流成河。京师一地,三十万同胞惨遭杀戮。孕妇被剖腹,婴儿挑在枪尖,老人被活活烧死,妇女被强征为奴,受尽凌辱,沦为营妓。

    他们活体解剖、疫病实验、虐待杀戮,把我大汉子民当作猪狗不如的试验品。杀光、烧光、抢光。三光政策之下,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

    一个村庄接一个村庄地化为焦土,一条河流接一条河流地被血染红。疫病横行,是他们在散播;水源投毒,是他们在作恶。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连幼女和老妪都不放过。

    孕妇被剖腹取婴为乐,婴儿被刀挑起当作靶子,活人被绑在柱子上练习刺杀,人肉被割下来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