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难道今晚真要任他予取予求?

    既然两人打得正酣,他便不插手。两个老家伙拳来脚往,他也想看看,最终到底谁胜谁负。

    “大魔王这就收手了?边上两位天人境高手还在死磕,他不管?”

    “谁知道呢,大魔王行事向来随性,说不定转头又出手。”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出手!大魔王要是安分,那还是大魔王吗?”

    “有他在的地方,准没冷场。这几天大明帝都,热闹定了。”

    “热闹才好,咱多留几天,好好开开眼界。”

    四下江湖人见逍遥子与苏子安先后离去,纷纷议论开来,认定大魔王必会再露一手,甚至有人笃定——他又该捏碎一位天人境高手了。

    小湖边,一棵参天古树梢头,一名黑衣蒙面女子静静立于细枝之上。待苏子安身影消散,她低声自语: “大魔王……太可怕了。可他为何突然现身大明帝都?莫非是为了六任神骰?还是……移花宫察觉到我在练‘移花接玉’?”

    话音未落——树冠深处,忽有一道男声响起: “小美人,你既练了移花宫的‘移花接玉’,说说看,我该怎么处置你?”

    “谁?!”

    黑衣女子猛然转身,目光扫遍四周。

    竟有人逼近到如此距离,她却毫无察觉?来者究竟是何方高人?

    啪!

    苏子安毫无征兆地闪至她身侧,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下她臀部,笑问:“小美人,你在找我?”

    他早已认出此人——会“移花接玉”,又藏身帝都,只能是修习六任神骰的江玉燕,现任大明帝国燕妃。

    “大魔王,你找死!”

    江玉燕脸色骤变,怒意翻涌,抬手就要取他性命。

    可指尖刚动,她又硬生生顿住——眼前这人,可是徒手碾杀天人境的存在。而她自己,不过半步天人,站在这人面前,连只蝼蚁都不如。

    苏子安伸手拨了拨她鬓边青丝,轻声问:“江玉燕,燕妃娘娘——怎么,不敢动手?还是怕我一掌把你捏成渣?”

    江玉燕纵身掠至另一根枝杈,羞愤交加,厉声质问:“大魔王,你冲着六任神骰来的?还是‘移花接玉’?”

    苏子安双手抱臂,嘴角微扬:“六任神骰?不。我为的是你。”

    “听说大明燕妃倾国倾城,而我——既是大魔王,又最爱美人。江玉燕,我就是冲着你这张绝色容颜来的。”

    他目光微凝,已看出她仍是处子之身。

    一个未经人事的妃子?

    她到底是如何坐上大明帝国妃位的?莫非当今皇帝……是个宦官?

    “无耻!”

    江玉燕双颊涨红,怒目圆睁。她万没想到,苏子安竟敢当面动这种心思。

    江湖早有传言——大魔王四处搜罗美人,不论年纪,不问身份,年轻姑娘也好,成熟妇人也罢,只要被他遇上,鲜有脱身者。

    江玉燕心惊胆战,生怕那魔头真把她掳走,从此锁在深宫高墙之内,沦为他的私宠,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受其摆布,直至香消玉殒。

    “江玉燕,今夜子时前,回你寝宫沐浴更衣,静候我来——别动逃走的念头,你该清楚,这皇宫上下,没一处能躲过我的眼皮。”

    话音未落,苏子安身影已杳然无踪。

    朱七七推着无情,匆匆赶往阿朱所在的小院。

    苏子安料定无情此行是专程寻他,眼下也顾不上再逗弄江玉燕。

    可方才那一句轻描淡写的警告,真能把江玉燕吓得彻夜难眠?她会不会连夜卷铺盖出宫?

    “该死的登徒子!逃?还是硬扛?”

    江玉燕面色惨白,手心冰凉,浑身发软。那魔头撂下的狠话,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逃?

    能逃到哪儿去?

    他麾下高手如云——那些女子,不是血洗江湖的煞星,就是一派掌门; 他一声令下追拿她,黑白两道谁敢不卖面子?更别说他还手握大明、北狄两大帝国,又牵制着数个异族小国。

    江玉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根本逃不掉。

    难道今晚真要任他予取予求?

    苏子安身形一闪,已立在阿朱身侧,悠然落座,静候朱七七与无情。

    阿碧斟满一杯酒递过去,轻声问:“苏子安,师父真的走了?”

    苏子安揽住阿朱,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笑道:“走了。往后你们便是我的人,老前辈自个儿逍遥快活去了。”

    阿朱脸颊泛红,低声嗔怪:“苏子安,你能不能收敛点?四下都是江湖同道,好歹装一装正经!”

    “说得是。阿朱,今夜你值夜侍奉。”

    “不行不行!”阿朱连连摆手,“我还未理顺心绪,你让阿碧替你吧。”

    “阿朱!”

    阿碧耳根通红,轻轻搡了她一下——没想到阿朱竟当众把这话抖出来,虽不抗拒侍寝之事,却羞得指尖发烫。

    “哈哈——”苏子安望着二人笑出声来。

    今晚本有朱七七相伴,他不过是闲来兴起,打趣两句罢了。

    “夫君,无情来了。”

    朱七七推着轮椅入院,抬眼见苏子安搂着阿朱,顿时哑然。这混账,片刻离不得女人,迟早栽在脂粉堆里。

    苏子安望向轮椅上的无情,问道:“你的腿早已痊愈,怎还坐这轮椅?”

    “掩人耳目。”

    无情浅浅一笑,目光落在苏子安脸上。

    一年未见,他半点未变——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眉梢眼角,尽是风流底色。

    苏子安挑眉:“掩谁的耳目?你还有对头?”

    无情神色一冷,声音清冽如霜:“灭我满门的仇家。十二年前,他们并未伏诛。最近一个多月,幸存者接连毙命。我一直在查,剩下的人,藏在何处。”

    苏子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原着里,无情全家是被大明皇帝下旨处决;皇帝虽遭蒙蔽,但终究是下旨之人,难辞其咎; 诸葛正我知情不报,铁手更是当年十二人之一—— 可他也救下年幼的无情,苦心抚育十二载,真心实意护她周全。

    该不该点破?

    他略一沉吟,忽问:“无情,帝都可有安家?”

    无情颔首:“有。安云山与安世耿父子,在京中极有名望,号称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但神侯疑其暗藏玄机,神侯府一直暗中盯梢。”

    苏子安饮尽杯中酒,眸光微亮:安家竟也现身综武世界?莫非仍图谋大明皇位?

    要知道,这方天地里,神侯府、护龙山庄、东厂、锦衣卫皆非虚设,个个手眼通天。

    若安家胆敢旧计重施,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朱七七歪头好奇:“夫君,你打听安家作甚?”

    苏子安一笑:“早年听闻,安家擅西域幻术,暗地里动作不断。我对他们盘算什么,确实有些兴趣。”

    “哼,安家人全是笑面虎!”朱七七攥起小拳头,“尤其安世耿——人前温文尔雅,人后阴鸷狠辣,下手从不留情。”

    “哦?七七,安家曾与你家起过冲突?”

    “倒也不算撕破脸。几年前闹过一场,我爹派了几位顶尖高手上门‘提醒’,安家自此再不敢压我家生意一头。”

    苏子安闻言一笑,点头赞许:朱百万——大明首富,若没几把刷子、没几位镇得住场子的高手,家产早被抢光了。

    他转向无情,语气沉了几分:“无情,屠你满门的主使,我清楚是谁;诸葛正我亦知情。你想知道真相,不如先问他——他所知,远比我详尽。”

    无情蹙眉:“你为何不直说?”

    苏子安摇头:“这事牵扯太广。你先去问诸葛正我。他若不说,我再告诉你。”

    无情凝视他片刻,轻轻点头。

    她心中已有几分揣测:牵连太广……

    连诸葛正我都三缄其口,背后怕是牵扯到朝中重臣。

    可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她明日便登门神侯府,务必问出那最后几个凶手的下落。

    轰——!

    湖心亭外,袁天罡与公子羽对掌硬撼,气浪翻涌,两人各自震退十余步。

    势均力敌。

    两个时辰缠斗不休,内力早已如沙漏倾泻,所剩无几。

    公子羽冲着袁天罡高声喝道:“袁天罡,再斗下去也是徒耗气力,谁也压不住谁——不如就此收手,如何?”

    他并非惧怕袁天罡。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暗中蛰伏在旁的大魔王苏子安。

    此前,百晓生曾悄然逼近,欲对袁天罡骤然发难;可刚一动手,就被逍遥子横身拦下。

    百晓生阴狠毒辣,袖中暗器猝然激射,重创了逍遥子;谁知转眼之间,一道更骇人的气息轰然降临—— 大魔王苏子安!

    那股威压令人心胆俱裂。

    百晓生好歹也是天人境高手,可苏子安只伸手一攥,便如捏碎枯枝般将他当场毙命。

    公子羽心知肚明:自己绝非其敌,半分胜机也无。

    他必须脱身,必须逃!

    留在这里,不过是等着被苏子安随手碾成齑粉。

    “收手?你想得倒霉!今日你必死无疑!”

    袁天罡毫不迟疑,话音未落,掌风已如雷霆贯出,直取公子羽咽喉。

    小湖畔,逍遥子负伤静立,苏子安负手而立——就算袁天罡今日杀不了公子羽,这两人也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但袁天罡偏要亲手斩落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