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依旧席位之争
茶摊边一个年轻散修端着的茶碗停在嘴边忘了喝。
他盯着曦月的侧脸看了整整三息,直到同伴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才回过神来,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夏元贞从柜台前接过三亿的灵晶卡,翻手夹进腰间账册玉简,绛紫宫裙裙摆金线在晨光下闪出一道弧。
心情愉悦极了。
这3亿的灵石也是她随手压住得来的。
她身段饱满丰润,绛紫宫裙贴着她起伏的曲线垂下去,腰间束着一条金线腰带,勒出一截纤细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腰身。
两日前顾平押十亿,她押了三千万上品,一赔十,三亿到手。
把灵晶卡夹进账册时她翻到昨夜那页末尾又画了一个「赢」字,笔迹张扬得像在给全城补刀。
「三亿,够在铁血关买一座灵材仓库了。」
她说得轻飘飘的,语气像在点评路边茶摊的灵茶不够烫。
她扫过路边那些还在偷偷回头望盘口的人,红唇微微弯起,眼尾微弯,几分看戏的慵懒,几分护食的锋利。
路边一个抱着验资玉匣的中年修士本在核对名录,余光扫到她的腰线后手指一顿,名录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真是没有天理呀!他一个人而已,为什么身边有这么多奇女子?还都是如此人间绝色,真是没有天理呀!要我们其他人怎么办?”
“你就算了吧,你一个老头子要什么绝色美人?要是你这话被那位听到,小心你被活剐了。”
“……”
柳如是从另一个方向走来。
她昨夜才让侍女去盘口悄悄押了一百万上品灵石,一赔十,一千万回来。
这一千万够给璃月旧部在圣子行馆添一整年的灵食开销。
真好。
月白宗主长裙端正持重,乌发高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后颈,袖口璃月纹在晨风里微起。
天阙城里,她也是一位有名的女剑仙呢。端庄清冷,追求者不在少数。但是经过昨天一役之后,她的追求者似乎都销声匿迹了。
奇了。
她身量比曦月和元贞略高一些,月白长裙裹着成熟女子特有的柔婉曲线。
腰身不如少女纤细,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丰腴与从容。
茶摊上那个端了半辈子茶碗的老修士终于放下碗,看着四人沿街而去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扯住同伴袖子:「那个穿绛紫宫裙的押了三千万,一赔十,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同伴摇头:「不敢算。他身边那三个女人个个都押了,最少的那个也赚了一千万。」
语气里连酸都没有了,只剩亲眼见到认知被碾碎之后的沉默。
谁能看得到今天呢?要是昨天他们也押上全部的身价,现在不就是发财了吗?修为还能一步登天?
哎,真是时也命也呀,抓不住机缘。下一次遇到这种好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哎,这就是黄金大世的争锋吗?
悟了悟了!
街上许多人都羡慕顾平几口子。
五域天阙楼总号方向第二声迎宾钟撞过来。
三十六条主街的青石墙面把钟声弹回来又撞上第三声,一条条主路上全部拥挤着各方的来客。
这一次的拍卖会声势实在是太浩大了,无数的修士、势力、宗门、圣地、大教,不一而足。
还有散修、各路人马的传承弟子,无数人都汇聚在这里,想要来看一看这一次震惊天下的超级拍卖会。
此时的气氛浓烈到了极致,到处都是喧嚣声。
整座天阙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胸口。
钟声响起的时候。
拉车灵兽同时伏低头颅,鼻孔喷出的白气被震散。
三十六座副库的阵幕从底层一层层往上亮,淡青灵光爬到副库顶层时微微一滞随即炸开成漫天碎光,沿着七十二条灵晶廊桥涌向主楼。
纷繁多彩,如同天降异象,仙光开日,仙界似乎在这一刻都降临了。
珍宝楼总号门前,台阶两侧各立一排验资镜,镜面清亮如玉。
来客名帖放上去,镜面便会浮出席位。
第一层散席亮白光,三层以上亮青光,七层能让周围散修多看两眼,九层以上会响玉鸣。
宝楼女修分两列立在廊桥边,衣色按金、玉、月白、绛紫分层。
金色负责第九层核心寄拍人,腰间挂的不是佩剑而是一枚巴掌大的验资副镜,懂验资、鉴宝、传讯三道;
玉色负责七八层,懂账册和宝库阵纹;
绛紫和月白负责三至六层。
她们站定时手交叠在身前,指尖都磨着一层薄茧。
不是握剑的茧,是拨算盘珠子和翻账册磨出来的。
一个金色衣女修在顾平走近时主动上前半步,手中玉册翻至正东主位那一页,动作利落得像个账房,裙摆却在转身时轻轻一荡,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
顾平将名帖放上验资镜。
镜面先浮出一黑一白两道灵光,互相缠绕着升到镜顶,随即清越玉鸣传遍台阶。
正东主位四个金字从镜中升起悬在半空,灵光压过周围所有正在亮起的席位灯。
验资镜旁那棵千年银杏被玉鸣震得落了几片叶子,叶子飘到半空被灵光托住,悬在金字旁边轻轻打转。
四周原本低声交谈的修士全停了下来。
几个正在验资的古族随从回过头。
他们腰间令牌在宗门里能横着走,在这里只配坐第七层。
街边那名老修士放下茶碗隔了许久轻轻点了一下头,几个披灰斗篷的寄拍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来的下巴都绷得紧了些。
此刻,顾平就是全城之目,此刻的他似乎是整个拍卖会的主角了,谁也比不过他。
一道温和声音从旁边传来。
「且慢。」
罗天风从另一侧台阶走上,月白仙朝锦袍被晨光照得发亮,身后跟着十几名修士。
神情温和克制,仿佛昨日古石坊那场难堪从未发生过。
他有城府,不会把被打过脸的恼怒挂在脸上。
祝绯鸢斜倚在赤铜车辇旁,红衣窈窕,赤足金铃偶尔轻响,竖瞳里黑火跳得比平日更亮。
她看的不是席位,是顾平身上那份连混沌火都能压住的底气。
岳沉山扛着无锋巨斧,古铜色手臂抱在胸前,比周围修士高出整整一个头,看顾平的目光没有敌意,只有武夫对同代强者的好奇。
裴照雪一袭月白抱剑而立,剑修看人先落握剑的手。晏无咎仍穿灰衣,身影在人群里模糊。
五人竟然都来了。
昨天被顾平羞辱了一次,天便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份心性和脸皮都要胜过许多天骄了。
罗天风先向顾平拱了拱手:「顾兄昨日在古石坊眼力惊人,罗某佩服。」
周围几个亲眼见过赌石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
他开石输得满城皆知,八万上品灵石只开出一团火脉凝浆,此刻他提起这件事,脸上的温和反倒让人看不透。
真是个赖皮狗,被人羞辱还要上前说话。许多人在心里暗骂。
他抬头看向万宝金榜:「今日这第九层正东主位,历来要留给本届最尊贵的来客。顾兄是核心寄拍人,坐第九层自然合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