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开远侯是很厉害这里不是大乾想逞能也得有逞能的本钱吧
“砰....”
一声爆炸,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掀飞上天,半空中翻了两圈,重重摔落在黄沙中,血肉模糊。
又是数声爆炸,冲锋在前面的士兵接连踩中地雷,一个接一个被炸飞。
断肢残臂在硝烟中散落,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青帮大军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纷纷勒住缰绳,再不敢往前半步。
他们连手雷都还没玩明白,火药也是仿制陈北的,面对地雷更是两眼一抹黑。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埋在地下?怎么会自己炸?没人知道。
新密城楼上,陈北屏气凝神,单膝跪在垛口后,枪托抵肩,眼睛紧贴瞄准镜。
旁边的韩志远等人没有因为敌人踩中地雷而高声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北身上,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陈北瞄准的是一千米外,青帮大军脚下,一块大石头缝隙中卡着的一颗手雷。
汗珠从额角滑下,沿着鼻梁滴落在城砖上,他浑然不觉。
一千米,不是他打不准,而是手中这把枪精度有限,远不能与他前世用的狙击枪相提并论。
想要命中一千米外的目标,不但要靠枪法,还要靠几分运气。
五秒。十秒。二十秒。
陈北的手指动了。他扣在扳机上,对准骚动敌群旁边、卡在石缝中的那颗手雷,稳稳压下。
“砰.....”
第一枪,偏了。
子弹擦着手雷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火星四溅。
“侯爷,是不是太远了?”韩志远低声问。
“咱们应该用地雷.....”
陈北摇头,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地雷有地雷的用处,两者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感受风向,估算风速,感知空气中的湿度。
再睁眼时,目光沉静如水。
他微调枪口方向,屏住呼吸,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撕裂空气,呼啸而出。
“轰.....”
精准命中石缝中的手雷。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从地下炸开,大地剧烈震动,硝烟裹着黄沙腾起数十丈高,犹如一条土龙从地底翻身。
那些还没搞明白前方队伍为何被炸飞的青帮士兵,甚至来不及回头,整个人便被气浪掀飞上天,在半空中支离破碎。
“成了.....成功了!”
城楼上,北莽军和守城士兵这才齐声欢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几乎忘了这是在打仗,忘了城外有十五万大军压境。
陈北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随即举起望远镜,看向硝烟中的敌军。
青帮大军彻底乱了套。
有人惊慌失措地往前跑,踩中地雷被炸得血肉模糊;
有人转身往后逃,撞翻了身后的同伴;
有人在原地打转,分不清东南西北。
爆炸声停止。
硝烟被风吹散,露出遍地焦黑的弹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还活着的敌人已经连滚带爬地后撤了数百米,如同惊弓之鸟。
“回去……回去禀报大将军!”一名千夫长模样的人在人群中嘶吼,声音恐惧的在发抖。
“我们遭到了埋伏.....”
这只是先遣队伍,一万余人。
他们信誓旦旦地来劝降,没想到还没靠近城楼,还没和新密城的陈北说上一句话,己方便已死伤超过两千人。
关键,他们连怎么死的都没搞清楚,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数里外,一座隐蔽的山丘背面。
魏延趴在沙地上,举着望远镜,正观察青帮大军的动向。
他身后,五千狼牙骑兵潜伏在山丘两侧,马衔枚、人噤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远处新密城方向传来爆炸声,魏延猛地调转望远镜,只见新密城方向腾起漫天的硝烟。
他眉头一皱。
以为是青帮大军开始攻城了,可看那硝烟的位置和规模,又觉得不像。
“魏大哥....”身旁的袁安义低声问。
“发生什么事了?是青帮先头部队攻城了吗?咱们要不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魏延没有回答,调整着望远镜。
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模糊的新密城轮廓。
“好像不是攻城。”他放下望远镜。
“那些青帮士兵应该还没靠近城楼,应该是侯爷又弄出了什么新的炸弹。”
他将望远镜递给汪金山,眉头紧锁。
“现在想回新密城,必须绕过面前十五万大军的封锁。”
“侯爷在城外动了手脚,咱们贸然靠近,恐怕也会中招。”
魏延的脑子飞快运转,权衡利弊,到底是冒险回城,还是等青帮大举攻城时在背后偷袭?
“魏大哥.....”汪金山忽然低声喊道。
“好像他们撤回来了。”
魏延接过望远镜一看,果然,青帮先头部队正在后撤,阵型散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侯爷又造了个新东西。”魏延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站起身来。
“走,回去。留一个人在这里盯着青帮动向,回去和大壮商量,该怎么与侯爷会合。”
“要不.....我绕过去,回城问问侯爷?”李兵主动请缨。
魏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绕回去要穿过青帮大军的封锁线,九死一生。
可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
“好。多加小心。”
他解下腰间最后一颗手雷,塞到李兵手中。
这一趟,不容有失,李兵没有客气。
“魏大哥放心。”李兵将手雷收好,咧嘴一笑。
“就算死,我也把消息送到侯爷手里。”
“活着。”魏延没有说“保重”,没有说“注意安全”,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安慰奉承祝福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都是多余的!
袁安义、汪金山也上前,与李兵重重拥抱。
李兵同样用力回抱。
“保重。老子在新密城等着你们!”
“你特娘说好了.....”汪金山一拳捶在他胸口。
“等老子回城,你还欠老子一坛酒!”
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魏延、汪金山、袁安义目送李兵策马远去,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黄沙与天际的交界处。
“咳咳。”袁安义清了清嗓子。
“魏大哥,你和金山回去吧。我在这里盯着。”
“狼牙骑兵虽然勇猛,但也桀骜。这时候若是暴露,咱们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魏延点了点头,叮嘱他注意安全后,就带着汪金山转身离开。
袁安义的担心并不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