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陈北这人阴险狡诈,说不定他真会这么做

    从火药问世的那一刻起,世界战争的格局便彻底改变了。

    冷兵器成了历史,热武器成了威慑他国的重器。

    掌握制空权,就等于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战场上的胜负不再取决于人数的多寡,而在于谁的武器更加先进。

    事实证明,陈墨他们掌握了制空权。

    这场灭城之战,毫无意外是大乾胜。

    南征军涌入升龙城,将皇宫团团围住。

    从高空俯瞰,从城门口到皇宫门口,地上铺满了横七竖八的尸体。

    鲜血汇成细流,在青石板的缝隙中蜿蜒流淌,浸透了南越皇城的路面。

    不得不说,陈武训练出来的兵,骨气还是有的。

    即便面对大乾已经攻入城中、南越注定灭国的绝境,他们依然战到了最后一刻。

    这一战,极为惨烈。

    无论是大乾士兵,还是南越士兵都损失惨重。

    热气球缓缓从高空落下。

    陈墨跳下篮筐,走到陈武的尸体面前,重重踹了两脚。

    他在高空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他倒数到最后三个数时,阮文雄,带着满朝官员从金殿里出来投降。

    就在这时,陈武像是发了疯一样,抽出了刀,对着手下士兵下了最后一道命令:

    “杀.....宁死不当亡国奴!”

    他的刀,第一个对准了南越皇室和百官。

    阮文雄到死都没想明白,临死前还死死抓着陈武的胳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相父……你……你为何如此待朕?”

    陈武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陛下先走一步,臣随后就到。来世,臣再辅佐陛下。”

    他没有回答阮文雄为什么。

    但不难猜,谋划了一辈子,最终再次败给了大乾。

    他不甘心,钻了牛角尖。所以,他宁死不降。

    南宫羿和李国公站在陈武的尸体前,沉默良久。

    南宫羿摇头叹息。

    “老陈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刚愎自用了一辈子,到头来,还是你的性格害了你啊。”

    陈墨站在一旁,面上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厌恶。

    “南宫爷爷,李爷爷,我曾在祖父陵前发过誓,要拿陈武和南越皇帝的人头去祭奠他。所以,你们不要拦我。”

    陈墨担心,南宫羿和李国公会阻拦他,他们也曾和陈武同朝为官一起上过战场,杀过敌人。

    南宫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当如此。他们死得再惨,我们也没有理由替死在南征战场的那十万将士原谅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把阮文雄、陈武、雷霆、冯玄成等挑起这场战争的将领的人头都割下来,带回南晋城,祭奠死去的将士。”

    李国公没有反对。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今日是他们赢了,若今日是他们输了,这些南越蛮夷一定会做得比他们更过分。

    “把所有金银运送回大乾。”李国公下基调。

    “也该给陛下上奏了,南越已灭,南境从此再无战事。”

    很快这一消息,如插了翅膀一般,从南越传回岭南,又从岭南蔓延至整个大乾,再从大乾传遍天下。

    整个大乾都沸腾了,特别是岭南,越来越多的人百姓计划年后迁徙岭南。

    武国。相府。

    “老爷,刚刚收到消息.....”管家毕恭毕敬地站在相爷面前,表情凝重。

    “南越战败了,大乾已经占领了南越。”

    在此之前,武国从未想过与大乾交恶,相府也没有掺和进武国征讨大乾的计划中,至少表面是这样。

    可就在近日,相爷对进攻大乾异常用心。

    管家也渐渐了解了许多关于大乾的事。

    几个人的名字,最近如噩梦一般,不停地在他脑海中盘旋...

    张静兰。张博文。周秀云。

    这三个名字,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睡觉做梦都能喊出来。

    最近,他睡觉都不敢在身旁留人。

    “嗯。”相爷点了点头,面色阴沉。

    “大乾比我们想象中难缠。原本以为把大乾开远侯引出大乾,大乾就任凭我们拿捏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攻下了南越。”

    他一拳砸在桌上,桌上的茶盏跳起来。

    “南越几十万大军,就是废物!连跨越本土作战的大乾南征军都打不过,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管家垂手而立,不动声色。

    自从他知道那个灭突厥、并梁国、平内乱的开远侯是张静兰的儿子之后,他就开始暗中调查相爷。

    他发现,相爷与一个叫“青帮”的组织走得非常近。

    他甚至怀疑,相爷就是青帮在武国的最大掌舵人。

    越是如此,他就越是担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张静兰,也想核实她究竟是不是自己二十多年前走散的小妹。

    没错。

    这位相府管家,就是陈北的小舅,张博安。

    二十二年前逃荒,他被汹涌的人流裹挟着流落到了武国。

    因为识文断字、会算账,他先在一家布行做了掌柜,后来被相爷看中,召进府里做了管家。

    他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身份,一藏就是二十多年。

    “相爷息怒。”张博安微微躬身。

    “如今大乾扣押了我武国使臣,南越又被攻占,若南征军回防大乾……”

    他故意顿住,见相爷怒瞪过来,连忙将身子压得更低,语气愈发恭顺。

    “小的的意思是,若此时武国向大乾发兵,恐怕落不了好处。不如联合其他诸国,形成联盟,一起啃噬大乾这块硬骨头。”

    相爷没有吭声。

    张博安继续说:“还要提防大乾开远侯从楼兰返回大乾。”

    “小的觉得,车师国、高昌、乌孙国都可以利用起来,把开远侯牵制在楼兰,让他回不了大乾。”

    相爷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个想法很好。可你不知道,楼兰国虽然改朝换代,但楼兰有一半的军队,是我武国进攻大乾的联盟军。”

    “若是西域小国进攻楼兰,这一半楼兰军恐怕也会为了家人返回楼兰对抗外敌。”

    他摇了摇头:“不妥。”

    张博安心中一凛。

    果然如此。

    他本就是试探相爷背地里究竟掌握了多少势力。

    “那相爷,若不这样做,等楼兰安定下来,大乾开远侯必然返回大乾。”

    “从他历次征战的结果来看,此人极善于以少胜多、蛊惑人心。”

    “以他与楼兰女帝的关系,恐怕会从楼兰借兵,从背后进攻我武国。到那时,我武国怕是要腹背受敌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都像是掏心掏肺地为相爷、为武国着想。

    相爷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不说,我就差点忘了,陈北这人阴险狡诈,说不定他真会这么做。”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一副焦急之色。

    “要是他能主动离开楼兰,去高昌、车师、乌孙任何一个国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