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重伤欧阳锋

    “咔嚓!”

    那支由万年寒玉打造、坚硬无比的绿玉箫,在碰触到赵沐宸手肘的瞬间,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万年寒玉,乃是极北冰原深处埋藏了万年的奇珍异宝,其坚硬程度远胜精钢玄铁,寻常刀剑砍在上面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黄药师得到这块寒玉之后,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精心打磨,才将其制成这支绿玉箫,箫成之日他曾以之与欧阳锋的蛇杖硬撼,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此刻,这支无坚不摧的绿玉箫在赵沐宸那朴实无华的手肘面前,却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般。

    上面隐隐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那道裂纹从箫身中央蔓延开来,在碧绿的箫身上显得格外刺目。

    黄药师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那支绿玉箫虽然挡住了手肘的直接撞击,但那股恐怖的力道却透过箫身传递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从天而降的山峰砸中了胸口,胸骨发出咯吱的呻吟声,五脏六腑都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剧烈震荡起来。

    一股腥甜从喉咙深处涌了上来,那是内腑受伤、气血逆行的征兆。

    整个人在空中连翻了数个跟头,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去,青色的衣袍在风中凌乱地飘扬。

    每一个跟头翻过,黄药师都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加剧一分,好在桃花岛的轻功身法足够精妙,他在翻腾的过程中不断地调整着身体的姿态,将那股恐怖的冲击力一点一点地卸去。

    才有些狼狈地落在了一块巨石之上。

    这块巨石高达丈余,矗立在荒野之中,表面布满了风化的痕迹,黄药师落在上面,脚下的岩石却猛地一震,蛛网般的裂纹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他急忙运转内功,将喉咙口涌上来的一股甜意生生地咽了下去,那股温热的液体在喉咙中滚了滚,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只是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庞此刻已经变得有些发白,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种病态的苍白,额头上隐隐可见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绿玉箫,那道细微的裂纹在碧绿的箫身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支箫伴随了他数十年,经历过无数场生死搏杀都未曾有过丝毫损毁,如今却在这个年轻人的一击之下出现了裂纹。

    黄药师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震惊,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苦涩。

    “药师兄,这小子想要先解决我,你我必须用命去搏了!”

    欧阳锋再次怪叫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看出了赵沐宸的意图,方才那一轮交手,对方的杀招几乎都是冲着他来的,那一拳的力道若是再大上三分,他的这双臂就算是彻底废了。

    赵沐宸的打法很清楚,就是要先解决掉他这个西毒,然后再慢慢对付黄药师,而黄药师虽然也受到了攻击,但那些攻击都留有余地,并未真正下死手。

    欧阳锋不顾经脉受损的危险,强行催动了一门白驼山的禁忌秘法。

    逆转全身气血。

    经脉中的真气原本如同江河般有序地流淌着,但在他逆转气血之后,这股真气的流向完全颠倒了过来,如同江河倒灌、沧海横流。

    这种逆转气血的法门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走火入魔而死,即便是欧阳锋这等绝顶高手,一生之中也只用过寥寥数次,每一次都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

    但相应的,这门秘法所带来的威力增幅也是极其恐怖的。

    将体内的蛤蟆功威力催动到了十一成。

    十一成的功力,那已经超越了他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每多坚持一个呼吸的时间,经脉就会多承受一分不可逆的损伤。

    他浑身皮肤在这一瞬间变得赤红无比,那红色浓郁得像是有鲜血要从皮肤下面渗透出来一般,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

    由于真气充盈而膨胀了一圈,原本就精壮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梧,肌肉撑破了残破的衣衫,露出下面如同树根般虬结的肌肉线条。

    散发出的气势比之前还要狂暴数倍,一股惨绿色的气焰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蛤蟆虚影。

    那蛤蟆虚影高达两丈,通体碧绿,双目赤红如血,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将周围的地面都映照成了一片惨绿。

    欧阳锋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瞳孔中已经看不到任何理智的光芒,只剩下野兽般纯粹的杀意与疯狂。

    他脚下的岩石在蛤蟆功气劲的侵蚀下寸寸龟裂,碎裂的岩石表面泛起了诡异的绿色,那是剧毒真气外泄腐蚀地面的痕迹。

    黄药师看着面色癫狂的欧阳锋,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依旧轻松写意的赵沐宸,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活了六十多年,纵横江湖数十载,什么样的对手没有见过,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

    当年华山论剑,他与王重阳、洪七公、段智兴、欧阳锋四人激战七天七夜,那一战之惨烈至今想来仍让他心有余悸,但即便是那样的大战,他心中也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无力的感觉。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虽然在以一敌二,但大部分威力绝伦的杀招全部都是冲着欧阳锋去的。

    方才的交手虽然不过短短片刻,但赵沐宸已经出了三记重手,其中两记都落在了欧阳锋身上,而且一记比一记狠,摆明了是要先废掉欧阳锋。

    而每当自己的攻击攻向对方时,对方虽然看似反击凌厉,招招都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但最后关头总会留有几分余力,并没有真正下死手。

    方才那一肘若是全力施为,恐怕绿玉箫便不是出现裂纹那么简单了,整支箫都会被撞得粉碎,而自己的胸口也会被那股巨力洞穿。

    可赵沐宸在最后关头收了三分力,只是将他震飞出去,并未真正伤及他的根本。

    “这小子,是在给老夫留面子,还是因为蓉儿的缘故?”

    黄药师在心中暗自揣测。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黄蓉,那个古灵精怪、聪慧绝伦的丫头,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中,帮着那个傻小子郭靖守卫城池。

    赵沐宸与蓉儿之间莫非有什么渊源,所以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有困惑,有犹豫,有恼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作为东邪,他一生行事最恨的就是欠别人人情,尤其是被对手手下留情,这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若是对方真的与蓉儿有什么交情,那他此刻全力以赴地出手,岂不是恩将仇报。

    黄药师握紧了手中的绿玉箫,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那道裂纹在他的指间若隐若现,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而在他沉思的这短短片刻间,荒野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欧阳锋那癫狂的身影裹挟着冲天毒焰,如同一颗惨绿色的流星般朝着赵沐宸暴射而去。

    他身为天下五绝之一,有着属于宗师的骄傲与自尊。

    这份骄傲不是凭空而来的,是他用数十年的苦修、无数次的生死搏杀、以及那些惊才绝艳的武学造诣一点一滴铸就的。

    他黄药师自弱冠之年便以文武全才名动江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奇门遁甲无一不晓,武学上更是自创桃花岛一脉,开宗立派,跻身当世绝顶之列。

    数十年来,他何曾需要别人手下留情。

    从来都是他黄药师居高临下地俯视旁人,或是不屑一顾地拂袖而去,或是以高出对方一筹的武学造诣将对手轻描淡写地击败,然后飘然离去,留下一个让人仰望的背影。

    可如今在这场大战中,他竟然需要一个后辈的“手下留情”才能保持体面。

    那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论辈分恐怕比他女儿黄蓉还要小上一些,可就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却在以一敌二的战斗中始终占据着上风。

    更让他心中发苦的是,对方的那些杀招确实是冲着一旁的欧阳锋去的,对他黄药师的攻击虽然凌厉凶狠,却总是在最后关头收了几分力道。

    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便是有意,三次四次,那便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了。

    黄药师是何等聪明之人,对方的意图他又怎会看不出来,那个姓赵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把他当成生死大敌。

    这种残酷的现实,对于他那颗骄傲了数十年的武道之心来说,无异于一次沉重无比的打击。

    那份打击就像是一柄千斤巨锤,狠狠地砸在了他那颗包裹着层层傲骨的心脏之上,将那些引以为傲的尊严砸得寸寸碎裂。

    他握着绿玉箫的手在微微颤抖,箫身上那道细微的裂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嘲讽的裂痕,无声地提醒着他在这一战中落败的事实。

    他黄药师纵横天下数十载,除了当年华山论剑败于王重阳之手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即便是当年败给王重阳,那也是堂堂正正的技不如人,败得心服口服,绝无半分屈辱之感。

    可今日这般被人故意放水,反倒让他心中翻涌起一股比战败更加强烈的羞愤。

    “轰!”

    就在黄药师失神的一瞬间,荒野上的激战已经没有丝毫停歇地继续了下去。

    欧阳锋已经不顾一切地再次冲了上去,他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惨绿色光芒比方才更加浓郁,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碧磷鬼火。

    逆转气血之后,欧阳锋体内的真气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经脉在这种超负荷的运转下发出濒临崩溃的呻吟,但他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眼角甚至渗出了两道暗红色的血痕,那是真气逆行、血脉贲张的征兆。

    此刻的欧阳锋已经不再是那个阴险狡诈、老谋深算的西毒,而是变成了一头只剩下战斗本能的野兽。

    与赵沐宸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没有任何招式可言,纯粹是将全身的蛤蟆功真气都凝聚在身体表面,以肉身作为武器,要与赵沐宸硬碰硬地分出个高下。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的气劲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猛烈,狂暴的气浪将方圆十数丈内的地面全部掀了起来。

    泥土、碎石、枯草在气浪中翻卷着飞上半空,形成了一道灰黄色的幕墙,将月光都遮蔽得昏暗了下来。

    欧阳锋此时已经开始拼命,他的打法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个绝顶高手一旦拼起命来,其威胁程度会在瞬间暴涨数倍,因为正常的高手过招都要留三分余力自保,而拼命的人会将这三分余力也全部押上,招招都是鱼死网破。

    双手成爪,欧阳锋的十根手指在这一刻变得漆黑如墨,指甲在蛤蟆功毒劲的催动下暴长了数寸,锋利如刀,闪烁着惨绿色的幽光。

    不顾防御地往赵沐宸的眼睛和喉咙抓去。

    这两处都是人体最为脆弱的要害,眼睛一旦被抓中便会瞬间失明,喉咙若是被撕开则必死无疑。

    欧阳锋这一爪的力道足以将一寸厚的铁板撕成碎片,爪风破空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赵沐宸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中充满了不屑与冷漠,仿佛眼前这个拼命冲来的并不是名震天下的西毒欧阳锋,而只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右手食指在身前轻轻一抬,随即连连弹动,指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使出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大理段氏的不传绝学,号称天下第一剑法,以无形剑气伤人于百步之外,剑出无声无息,让人防不胜防。

    赵沐宸虽然并非段氏子弟,但身负系统加身,早就将这门绝学修炼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此刻使来,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右手食指连弹,每一弹都精准无比,如同拨动一张无形的琴弦,数道无形的中冲剑气如暴雨般破空而出。

    中冲剑,六脉神剑中最为凌厉刚猛的一路剑法,剑气从手厥阴心包经的中冲穴发出,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出剑时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凛冽杀机。

    “噗噗噗!”

    剑气刺穿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声,那是真气凝聚到极致的无形剑锋在与空气剧烈摩擦时产生的异响。

    这数道剑气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只能看到空气在剑气掠过之后留下的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如同水面上荡漾开的涟漪。

    欧阳锋虽然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但数十年来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出的本能犹在,他下意识地想要闪避,身体在半空中强行一扭。

    然而六脉神剑的剑气实在太快,快到了连他这等绝顶高手都无法完全避开的程度。

    数道剑气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每一道血痕都从皮肤一直切到了肌肉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骼。

    血痕划过的瞬间,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狂涌而出,在空中洒下一片赤红的血雨。

    欧阳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但身体却丝毫没有被这些伤势所阻碍,反而被疼痛激起了更加狂暴的凶性。

    硬生生用肩膀抗住了一道剑气,那道中冲剑气本应刺穿他的胸膛直取心脏,但欧阳锋在最后关头将身体微微一侧,用左肩硬接了这道剑气。

    剑气从他的左肩刺入,从肩胛骨后方穿出,直接将他的肩膀洞穿,形成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

    欧阳锋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这一侧身的力道,右掌带着剧毒的劲风,狠狠地印在了赵沐宸的胸口上。

    这一掌是他凝聚了逆转气血后全部蛤蟆功功力的一掌,掌力之强足以将一块重达数千斤的巨石轰成齑粉。

    掌力中蕴含的剧毒更是猛烈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这一掌若是印在普通人身上,哪怕只是掌风擦到一点,也会在瞬息之间全身溃烂而死。

    “当!”

    一声沉闷的钟鸣声响起,那声音浑厚而悠长,如同深山古寺中撞击千年铜钟时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老远。

    欧阳锋只觉得自己这志在必得的一掌像是拍在了一座铜浇铁铸的山峰之上,掌力虽然狂猛,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赵沐宸胸前的衣服在剧毒掌力下瞬间化作飞灰,青色的布料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蝴蝶般片片飘散,露出了里面古铜色、宛如花岗岩般坚实的肌肤。

    那片肌肤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健康的古铜色光泽,肌肉线条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上面竟然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带来的肉身防御力简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即便是欧阳锋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剧毒掌力,也只是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黑色掌印。

    那极其英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戾气。

    赵沐宸的那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本是极为俊朗的相貌,但此刻那上面浮现出的戾气却让人望而生畏。

    他动了真怒,方才黄药师与欧阳锋两人的连番攻击虽然被他尽数化解,但欧阳锋这一掌真正地触碰到了他的身体,这对于一向自负无敌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种不可容忍的冒犯。

    龙象般若功第八层的巨力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右拳之上,八龙八象的恐怖力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右臂。

    他的右臂在这一瞬间膨胀了一圈,衣袖被撑得寸寸碎裂,露出了下面如同虬龙般盘结的肌肉,每一条肌肉纤维中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给老子滚开!”

    赵沐宸爆喝一声,这一声怒喝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轰然炸裂,音波滚滚向着四周扩散,连远处黄药师脚下的巨石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一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欧阳锋的胸口。

    这一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欧阳锋甚至连收回右掌的时间都没有,便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包裹着狂暴力量的拳头轰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欧阳锋的护体真气在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层薄纸,瞬间便被轰得支离破碎,溃散的气劲向着四周飞溅。

    拳锋与胸膛接触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处扩散开来,那是一圈白色的气环,向着四周急速扩散,将空气中悬浮的尘土碎石尽数震飞。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清脆而密集,像是有人在寂静的夜晚踩断了一地的枯枝,又像是数十根筷子同时被折断,听在耳中让人牙齿发酸、头皮发麻。

    这是肋骨断裂的声音,而且不是一根两根,是数根肋骨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巨力硬生生地碾断。

    欧阳锋的整个胸腔在这一拳下竟然微微凹陷了下去,那凹陷的幅度虽然不过半寸,但看在经验丰富的黄药师眼中,却是一个令人肝胆俱裂的景象。

    这种程度的创伤,意味着欧阳锋的胸骨和肋骨已经大面积碎裂,那些断裂的骨骼碎片随时可能刺入肺腑和心脏,若非欧阳锋内力深厚,换作旁人早就当场毙命了。

    他整个人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那鲜血呈现暗红色,其中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块,那是内腑遭受重创后碎裂的组织。

    血雾在空中扩散开来,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如同一朵在夜风中绽放的血色花朵,既美丽又令人心悸。

    欧阳锋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十几丈远,整个人在空中翻滚着向后飞去,四肢无力地耷拉着,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飞过的轨迹上洒下一路鲜血,那些血滴落在碎石地面上,竟然将岩石都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细小的绿烟,可见他血液中的毒性有多么猛烈。

    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面土墙上,那面土墙原本是荒野上不知哪个年代的废墟遗迹,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此刻被他这么一撞,轰然一声塌陷了一大片。

    激起满天尘土,灰黄色的尘土在月光下翻涌着升腾而起,如同一朵缓缓绽放的蘑菇云,将欧阳锋的身影彻底吞没其中。

    黄药师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他虽然与欧阳锋谈不上什么交情,甚至因为当年的一些旧事彼此之间还颇有嫌隙,但终究是数十年的老相识了,此刻眼睁睁看着对方被轰成这副模样,心中还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手施救,欧阳锋今天绝对会死在这个恐怖的年轻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