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叔父定要将他抽筋拔骨
他凭着记忆。
他来过中都城数次,对这里的街道布局了如指掌。
径直朝着赵王府的方向走去。
赵王府位于中都城的东北角,是城中最显赫的地段。
不多时。
他穿过了数条街道,沿途的金兵看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盘问。
一座极其宏伟的府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那座府邸占地极广,光是外墙就有数十丈长。
红墙碧瓦,飞檐斗拱,门前的石狮子足有一丈多高,尽显王者气派。
只不过。
这座原本富丽堂皇的赵王府。
此刻却显得无比凄凉。
门前的灯笼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两个空荡荡的灯笼架子在风中摇晃。
朱红色的油漆在暮色中显得暗淡无光,像是凝固了的血。
大门竟然被人硬生生地轰碎了。
那两扇足有数百斤重的朱漆大门,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碎木片。
碎木头散落一地。
大大小小的木头碎片铺满了门前的台阶和地面,有的木片上还残留着铜钉和门环。
门槛都断成了两截。
那道高及膝盖的硬木门槛,中间断成了两截,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露出惨白的木质纤维。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
原本应该站在这座王府门口的四名守卫,此刻不见踪影。
门可罗雀都不足以形容这里的冷清,这分明就是一座被遗弃的府邸。
到处透着一股破败和死寂。
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经过了冲洗,但那气息依旧顽固地附着在砖缝和泥土里。
欧阳锋脸色一沉。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景象,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糟糕。
他原以为信中说“赵王府被人掀了”,可能只是夸张的说法,或者只是有人上门挑衅,打砸了一番。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挑衅,这分明是一场屠杀。
他跨过断裂的门槛。
靴子踩在碎木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大步走进王府。
前院里空空荡荡。
原本应该种满奇花异草的庭院,现在一片狼藉。
花盆被打碎了,泥土洒了一地,几株名贵的牡丹被人连根拔起,蔫蔫地躺在地上。
地上还能看到大片干涸的血迹。
那些血迹虽然已经被人用水冲洗过,但依旧留下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斑痕。
血迹渗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纹路。
从血迹的分布和喷射的形状来看,当时的情景一定极其惨烈。
几个下人正战战兢兢地在打扫院子。
他们手里拿着扫帚和水桶,动作僵硬,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的衣服上沾着泥水,手上缠着肮脏的布条。
看到欧阳锋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一个下人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欧阳锋,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那把盘着毒蛇的蛇杖,那张布满络腮胡子的凶恶面孔。
吓得丢下扫帚就跑。
那个下人双腿打颤,连扫帚都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回廊里跑。
其他几个下人见状,也都纷纷扔下手里的工具,一哄而散。
“站住!”
欧阳锋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如同平地炸雷,震得院中的老槐树都在簌簌发抖。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和杀气。
身形一闪。
原地还留着一道白色的残影,但他的真身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直接揪住了一个下人的衣领。
那下人正跑着,忽然觉得后颈一紧,双脚就离开了地面。
他回头一看,正好对上了欧阳锋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下人不过百十来斤,在欧阳锋手中轻若无物。
他的脚在空中乱蹬,却怎么也够不着地面。
“欧阳公子在哪里?”
欧阳锋厉声喝问。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那下人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裤腿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他的牙齿在打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结结巴巴地指着后院的方向。
他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王府深处。
“在……在后院的客厢……”
后院的客厢。
那下人说话的时候,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欧阳锋的眼睛,似乎那里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欧阳锋一把将下人扔在地上。
那下人像是一袋土豆一样摔在地上,闷哼一声,滚了两圈,躺在那里动弹不得。
直接施展轻功。
他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的重量仿佛消失了。
越过重重房屋。
亭台楼阁,回廊水榭,在他的脚下飞速后退。
他的身形在屋顶上如履平地,快如鬼魅。
直奔后院客厢而去。
后院是赵王府招待贵客的地方,环境清幽,房屋精致。
但此刻,这里同样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砰!”
欧阳锋一脚踢开客厢的房门。
那扇雕花的木门哪里经得住他这一脚,直接向内飞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血腥味。
草药味苦涩刺鼻,血腥味甜腻腥臭。
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
屋子里很暗,只在床边的矮几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
当他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
欧阳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吸不进一丝空气。
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点。
他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骤然收缩,像是蛇的竖瞳。
床上躺着的。
正是欧阳克。
只不过。
此刻的欧阳克。
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那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模样。
往日的欧阳克,白袍如雪,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多少江湖女子对他倾心,多少富家千金为他痴迷。
可是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残骸。
他面容枯槁。
原本丰润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突起。
眼窝深陷。
两个眼窝像是两个黑洞,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的青黑色。
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那不是正常的白皙,而是一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的惨白。
嘴唇干裂,起了层层白皮,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药渍。
最让欧阳锋目眦欲裂的是。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欧阳克的四肢。
欧阳克的四肢。
全部被夹板固定着。
四块粗糙的木板,用纱布紧紧捆绑在他的双手双脚上。
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将他整个四肢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纱布上还渗着发黑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在白色的纱布上格外刺目。
伤口显然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瘀血一直在往外渗。
欧阳锋伸出干枯的手指。
他的手在颤抖,抖得厉害。
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事。
他的手,可以精准地操控最细的毒针,可以在对手的刀锋上跳舞。
现在却抖得连一块纱布都挑不起来。
轻轻挑开欧阳克手臂上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被挑开,干涸的血迹将纱布和伤口粘在一起,挑开的时候,欧阳克发出了微弱的呻吟。
映入眼帘的,是一截彻底粉碎的骨头。
那已经不叫骨头了,那叫骨渣。
手臂上的桡骨和尺骨,不是断了,是碎了。
碎成了无数片,嵌在皮肉里。
经脉像断裂的琴弦一样缩在皮肉里。
那些原本应该坚韧有力的筋脉,现在断裂成了一截一截,缩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中。
伤口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不是正常的瘀青,而是一种透入骨髓的青紫色,像是有毒液在其中蔓延。
这是骨骼被极其恐怖的外力硬生生捏碎后留下的淤血。
欧阳锋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被兵器砍断的,不是被钝器砸断的。
是被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慢慢捏碎的。
他的手脚筋脉。
竟然被人全部废了!
挑断手脚筋脉,废人武功,这在江湖上是极其残忍的手段。
但对方做得比挑筋脉更绝。
连膝盖骨和手肘关节都被人捏得粉碎!
膝盖骨和肘关节,是人体最坚硬的骨骼之一。
能将它们捏碎,那得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
而且碎了关节,就等于彻底断绝了接续的可能。
挑断筋脉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接回去,可骨头和关节被捏碎了,就永远不可能恢复了。
这等于是彻彻底底地成了废人!
欧阳锋明白了。
克儿这辈子,永远站不起来了。
永远拿不起剑了。
永远不可能自己吃饭,自己穿衣,自己走路了。
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靠别人的伺候才能苟延残喘。
“克儿!”
欧阳锋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那哀嚎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无尽的悲愤和绝望。
他将欧阳克视作自己的命根子,是自己一生的寄托。
如今这根命根子被人废了,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人活生生地挖了出来。
他扑到床前。
双手颤抖着去摸欧阳克的脸。
那双沾满剧毒、杀过无数人的手,此刻却无比轻柔地抚摸着欧阳克的面颊,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欧阳克听到声音。
他正在昏睡,被噩梦缠绕。
梦中,那只大手还在捏他的骨头,骨头碎裂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艰难地睁开眼睛。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睁开的过程痛苦而缓慢。
看到欧阳锋的瞬间。
欧阳克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不是一个容易流泪的人,他是白驼山的少主,是西域武林人见人怕的小毒物。
可是现在,他哭得像个孩子。
他张开嘴。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一样。
那声音粗糙刺耳,带着一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息。
“叔父……”
这一声叔父,叫得欧阳锋的心都碎了。
“你终于来了……”
欧阳克以为自己等不到了,他以为自己会在这张床上,孤零零地,慢慢地烂掉。
“克儿……克儿成废人了……”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流得更凶了。
一个曾经风流倜傥、眼高于顶的翩翩公子,如今却要亲口承认自己成了废人。
这种屈辱,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欧阳克哭得痛不欲生。
他哭着,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带动着破碎的骨骼,痛得他满头大汗。
他可是白驼山的少主啊。
白驼山在西域是何等的威风,提起白驼山,谁不闻风丧胆?
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
白驼山庄里,金银珠宝堆积如山,美女歌姬成群结队。
还有无数的美女等着他去享受。
他本可以风流快活一生,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现在。
他连自己吃饭都做不到。
吃饭喝水都要靠丫鬟一口一口地喂。
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拉在床上让人清理。
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物!
这种打击。
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如果能死,他宁愿死了。
可他现在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
欧阳锋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一股极其狂暴的杀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杀气如同实质,在房间里卷起了一阵阴冷的旋风。
桌子上的烛火在这股杀气中摇摇欲坠,险些熄灭。
整个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
明明是盛夏时分,房间里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
桌子上的茶杯在杀气的冲击下。
发出“咔咔”的脆响。
杯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在迅速蔓延。
直接碎成了粉末。
白瓷的茶杯碎成了齑粉,茶水洒了一桌,茶叶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是谁!”
欧阳锋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那咆哮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是谁干的!”
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出择人而噬的低吼。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
他恨,恨那个下手的人如此狠毒。
他悔,悔自己没有早点赶到。
他怒,怒这世间竟然有人敢动他欧阳锋的骨肉!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骨肉。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他欧阳锋在这个世上的根。
谁敢把他的克儿折磨成这样。
他就杀谁全家!
让他的父母,他的妻儿,他的兄弟姐妹,所有和他有关的人,全部陪葬!
灭谁满门!
连他养的一条狗,一只鸡,都不能留!
欧阳克一边哭。
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那天发生的事情。
“是一个高个子……”
欧阳克的眼中浮现出那天的情景,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是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极其高大的汉子……”
他从未见过那么高大、那么强壮的男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
“他单枪匹马闯进来。”
一个人,没有任何帮手,没有任何随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守卫森严的赵王府。
“一巴掌就拍碎了大门。”
那一掌,他亲眼所见,如同天神下凡。
几百斤重的朱漆大门,被一掌拍成了碎片。
“彭连虎他们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废了。”
彭连虎、沙通天、灵智上人,这些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我用毒蛇咬他。”
那是白驼山精心培育的剧毒怪蛇,一口就能毒死一头大象。
“他连躲都不躲。”
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毒蛇咬在他的身上。
“毒牙都咬断了也没破他的皮。”
毒牙断了,蛇嘴流出了鲜血,那个男人的皮肤上却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他硬生生捏碎了我的手脚……”
欧阳克说到这里,浑身又剧烈地颤抖起来,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种骨碎筋折的剧痛。
“叔父。”
欧阳克死死盯着欧阳锋。
“你要替我报仇啊!”
欧阳克死死盯着欧阳锋。
眼中满是怨恨的血丝。
那双曾经风流多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怨毒和恨意。
听完欧阳克的哭诉。
欧阳锋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阴沉的黑。
极其高大的汉子?
刀枪不入?
连毒蛇都咬不破皮?
这到底是什么路数?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恐怖的人物?
欧阳锋脑海里猛地闪过城外感受到的那股气息。
那个和黄老邪交手的神秘人。
黄老邪被人逼退,他的克儿被人废了。
这两个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地碰撞、拼接。
难道刚才黄老邪交手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废了克儿的凶手?
是了,一定是了。
中都城里不可能同时出现两个如此厉害的高手。
那个高大的汉子,先废了他的克儿,然后又和黄老邪交了手。
黄老邪为什么会和他交手?
欧阳锋暂时想不通,但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欧阳锋猛地站起身。
他站起的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劲风,将桌上的油灯吹得剧烈摇晃。
手中的蛇杖重重地砸在青石地板上。
蛇杖的底端与青石板猛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直接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青石板以蛇杖为中心,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纹,向四周延伸。
“克儿你放心!”
欧阳锋死死握着蛇杖。
手指骨节泛白。
“不管是天王老子还是东邪北丐。”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诅咒。
“敢动你一根寒毛。”
“叔父定要将他扒皮抽筋!”
扒皮,抽筋,让他尝尽世间最痛苦的酷刑。
“将他扔进万蛇窟里。”
白驼山的万蛇窟,是西域最恐怖的地方。
里面养着成千上万条毒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
“让他受尽万蛇噬心之苦!”
万条毒蛇噬咬心脏,那种痛苦,比任何刑罚都要残忍。
欧阳锋仰天长啸。
他仰起头,喉咙中发出一声长啸。
那啸声穿透了屋顶,直冲云霄。
啸声中夹杂着蛤蟆功的深厚内力。
蛤蟆功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武功,以内力催动啸声,能够震慑心魄,伤敌于无形。
震得整个赵王府的瓦片簌簌作响。
屋顶的瓦片被啸声震得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屋梁上的灰尘像是下雪一样往下落。
院中的老槐树被震得叶子纷纷飘落,如下了一场叶雨。
中都城内的无数百姓和金兵。
都被这恐怖的啸声震得捂住耳朵。
那啸声像是有穿透力一样,穿过墙壁,穿过窗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普通人只觉得心慌意乱,胸闷气短。
习武之人则能感受到这啸声中蕴含的深厚内力和无尽杀意。
面露惊恐。
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不知这可怕的声音从何而来。
巡逻的金兵握紧了兵器,以为是敌军来袭。
而此时,坐在隐蔽宅院卧房里的赵沐宸。
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个铁核桃把玩。
那铁核桃在他手中像是泥捏的一样,被捏得变了形。
耳朵微微一动。
他的听觉远超常人,周围数里内的一切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听到了这声远隔数里的长啸。
那啸声虽然远,但其中的内力波动却清晰可辨。
这股内力,比刚才那个黄老邪,还要更加阴狠凌厉几分。
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核桃。
手指用力,那颗坚硬的铁核桃在他手中直接变成了铁饼,核桃仁的碎屑从指缝中簌簌落下。
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那笑容里,有兴奋,有期待,还有一丝嗜血的疯狂。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一个接一个地送上门来。
刚走了一个东邪,又来了一个西毒。
“又来一个送死的。”
他今天还没打过瘾。
那个黄老邪太滑溜,几下就跑没影了。
这个新来的,希望他能多撑一会儿。
赵沐宸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吱呀一声响。
活动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他的肩膀比常人宽出许多,肩胛骨在衣袍下隆起,如同两座小山。
浑身骨骼齐鸣。
从颈椎到尾椎,从肩胛到手肘,从胯骨到膝盖,全身所有的关节都发出了炒豆子般的爆响。
那是他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的热身。
“念慈,你在屋里待着。”
他转头对坐在床边的穆念慈说道,语气虽然平淡,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相公我去去就回。”
去会会这个新来的高手,看看他有多大本事。
赵沐宸推开房门。
房门外,夜色如墨,月黑风高。
正是杀人的好天气。
大步走入夜色之中。
他的身影很快就被黑暗吞没,只剩下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只留下一脸担忧的穆念慈。
她站在房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条手帕,目送着相公的背影消失。
以及院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的黄蓉。
黄蓉正蹲在厨房门口洗碗,听到那声长啸的时候,她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那股内力波动,她认得,是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
欧阳锋也来了?
她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一想起赵沐宸那变态的实力,那一丝希望瞬间又熄灭了。
她咬着嘴唇,继续低头洗碗,眼泪一颗颗掉进洗碗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