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抓瓢虫(上)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是要干的。

    供案部刑侦局的人下来办案,肯定需要地方同志配合的啊。

    路虎先用屋里的电话,给当地分局制安大队打了电话。

    按说这种案子,应该联系当地刑惊大队。

    可谁让路虎有个惊校同学就在制安大队上班呢。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路虎惊校同学来了,也能分一杯羹。

    接到大院衙内同学同时又是部里领导的电话,他同学来得很快。

    同学来了以后,又给分局刑惊队走得近的同事打了电话,然后刑惊队的人开着惊车,拉着惊报呜哇呜哇赶了过来。

    当地刑惊队接管了现场以后,高兴和路虎就闲了下来。

    “你还不赶紧往机场赶,去江城抓人去啊。”

    看不得路虎半刻清闲的高兴催促道。

    “用不着。”

    路虎摆摆手:“我给江城那边打个电话就行。”

    “那你不怕被人抢功啊?”

    高兴故意说了句没脑子的话。

    “抢功?”

    路虎哼了一声,自信道:“咱们郭家供案系统里面能抢我功的人不是没有,但不多。我表哥就在江城市局刑侦支队当队长,抓人的事交给他就行,正好让他也沾沾光。我那个表哥抓人是把好手。”

    果然朝里……局里有人,好抓人。

    给江城表哥打了电话,路虎又让人把审讯记录传真了过去。下午四点多,江城那边就回电话,说人都抓到了,文物也一件不少。

    按说晚饭应该是同学招待的,可就他那点儿工资,肯定是吃不到什么好东西的。最后还是高兴当了冤大头,谁让他是长辈呢。

    吃完晚饭,被吃了大户的高老板本着不让路虎猝死不舒服斯基的原则,高兴提出让路虎同学王建设带他们去抓瓢。

    王建设愉快地答应了。

    去抓瓢,肯定不能开惊车。

    身为区分局制安大队副队长的王建设一个电话打给辖区内一个开歌舞厅的老板,歌舞厅老板让手下给他送来一辆小轿车。

    “别摸我?”

    看到熟悉的蓝白车标,高老板道:“这车在内地可不多见。”

    “哈哈。”

    路虎笑道:“汉斯bmw公司产的小轿车,在咱们内地叫巴依尔,乍一听跟从西疆来的似的,巴依老爷的儿子。”

    “也有叫它宝马的。”

    王建设也笑了:“原因是bmw公司在红空的代理叫宝马利亚公司,讨‘宝马良驹’的好彩头。不过汉斯人更喜欢叫bmw汽车。”

    “嗦嘎!”

    坐进车里的高兴摸着下巴寻思:“意思是宝马汽车这个名字还没注册成商标?那老子把内地商标名抢注了得了,老子也搞汽车。”

    “对!”

    “车标就用甲骨文里面车的象形字。”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

    “到了。”

    王建设把宝马车停在一处“城中村”外:“咱们进去抓吧。”

    “进去抓有什么意思。”

    喝了酒懒得动的路虎道:“守株待兔才好玩儿。别跟我说不逮现行,你就认不出来是不是瓢客,那你这几年在制安大队白干了。”

    “肯定不会白干。”

    王建设笑着说:“隔几十米远,我都能闻出来他们身上的味儿。”

    “什么味儿?”

    路虎猥琐地大笑道:“是计生用品的味儿啊,还是人的体……”

    “嗝~”

    路虎打了个酒嗝,继续道:“老王啊,你也真是的。当初毕业分配的时候,我让你留部里,你非要回老家。现在好了吧,整天抓鸡逮狗,能有什么前途?搞不好还得被人拉下水,晚节不保。”

    “那不是当时还年轻,不懂事嘛。”

    王建设道:“我老家邻居妹妹,也是我的小青梅在羊城这边上大学,为了狗屁的爱情,我主动申请来这边工作。”

    “哈哈。”

    路虎笑得更大声了:“意思是你们最后没走到一起呗?”

    “嗯。”

    王建设恨恨道:“结果那女表子毕业后进了区郑府,为了给某个领导当秘书,嫁给了那个领导的侄子。我气不过去找她,她说从小到大只把我当哥哥,对我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情。”

    “你小子活该。”

    路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女人能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男人也一个德行。”

    王建设道:“我们局辖区上个月刚发生了一起灭门案,户主是一个下乡男知青。他在乡下待了好几年,以为回城无望,就娶了个女社员,俩人还生了一儿一女,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恩爱夫妻。”

    “77年恢复高考,他老婆全力支持他备考,他也算争气,考上了鸭大,大学毕业留校当上了哲学老师。刚留校,他就娶了他们系副主任的女儿。乡下那个老婆因为没领证,连婚都不用离。”

    “那家伙喜新不厌旧,每月往乡下寄几十元养活原配和一双儿女,寒暑假还会回乡下团圆,乡邻们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那不挺好的吗?”

    高兴问道:“怎么就被灭门了?”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长大了,不想在乡下种地,就没打招呼一个人偷偷来羊城找他,然后就发现了他在羊城还有一个家。”

    王建设道:“他那儿子也是个愣种,威胁他如果不跟城里老婆离婚,就去鸭大甚至报社和郭家教委举报他,让他身败名裂。”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把儿子骗到郊区毒死然后挖坑埋了。”

    “啧啧。”

    高兴啧啧道:“母老虎毒还不食子,男人比虎还毒。”

    “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路虎又打了个酒嗝:“跟男女没关系,有些人的人性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说儿子了,他们的爹娘照样可以牺牲。”

    “儿子进城找爹,一去不复返,乡下原配就带着女儿过来找。”

    王建设道:“然后她们母女也发现了他在羊城有家的真相。乡下原配对他是真爱,不但一点都不怨他,还挺理解他。”

    “他女儿却不干了。”

    “小老婆生的孩子们在大城市吃香喝辣,穿好看的衣服,住洋楼,坐小汽车,接受最好的教育。她们娘仨却在乡下吃糠咽菜,因为乡下原配生了病,她女儿就辍学照顾她,初中都没有上完。”

    “因嫉生恨的他女儿给他和他城里一家下了毒中药。”

    “临死之前,其言也善的他把毒死儿子的真相说出来了。”

    “所以我现在都不敢结婚。”

    路虎道:“男女之间,不是你对不起我,就是我对不起你,因爱生恨的事情太多了,搞不好就闹出人命,当光棍挺好的。”

    “那你个人那方面的需要怎么办?”

    高兴也猥琐地笑道:“不会也经常当王队的打击对象吧?”

    “你丫才去瓢呢。”

    路虎臭屁道:“小爷这浓眉大眼的,长得像瓢客吗?”

    “不像。”

    王建设道:“瓢客一般都是三十往上,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那哥们像瓢客不?”

    高兴指着车窗外一个脚步匆匆的男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