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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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能收割一波资源。
他不可能缺席。
刚处理完观塘的订单事务,准备返回北角时,手机震动了。
水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边似乎在调集人手,目标可能是你的地盘。”
“就为这点小事?”
杜盛揉了揉眉心,“他思维回路是不是异于常人?”
至于这通提醒电话,他并不意外。
合作这么久,某些潜移默化的影响早已超越表面关系。
更何况,若真能除掉那个麻烦,对水灵而言同样是机会——意味着未来格局变动时,她能重新握住某些东西。
“那人其实不蠢,战力也够看,只是行事全凭情绪。”
水灵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当年她刚掌权时需要助力,才推了那人上位,自然清楚对方脾性。
概括来说:世界必须围着他转。
顺从或违逆,在他眼里只有工具与障碍的区别。
障碍就该从高处扔下去。
疯起来甚至能越级硬撼,这才是他的依仗。
“调了多少人?打算同时对付我和另一路?”
杜盛想起记忆中那人的作风,忽然理解了。
在过往记载里,那人连对手的女人都要招惹,只为证明自己更有魅力。
打压竞争者不算,连同门都要赶尽杀绝,理由仅仅是讨厌对方名字像自己父亲。
结果呢?不仅外部仇视,内部除了水灵保持距离,连最癫狂的同僚都盼着他消失。
为什么?
理由荒唐得可笑——这人做事不求利益,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谓。
动机往往只是一句:
“我乐意。”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其他疯子至少遵循某种逻辑,唯独这人毫无规律可循。
难怪记忆中那位老者临死前,都要设局清除这颗毒瘤。
“他联合了金毛虎和大东的人马,连我这边都被要求出动,总数应该超过八百。”
水灵忽然轻笑一声,嗓音里透出期待:
“但他似乎没打算分兵——所有矛头都指向你。”
杜盛呼出一口浊气。
这疯子怎么就缠上自己了,明明毫无瓜葛。
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警署那边,刘定光隔三差五就找他“聊天”
;就连已经调去东九龙鉴证科的陈锦华,也吩咐从前在湾仔的旧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想彻底洗白,路还长得看不见尽头。
要不是潘家那边递过话,提醒他内地高层正在搜集香江某些势力的材料,他真想放开手脚,不管不顾地碾过去。
电话刚塞回口袋,又震动起来。
瞥一眼屏幕,是靓坤。
“听说你跟东星闹僵了?”
那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沙哑,“过来坐坐?”
这种事果然瞒不住。
有些规矩,确实得当面说清楚。
旺角离这儿不远,拐过去一趟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动身前,他让人叫来了吹水达。
“蒋天生又出去度假了?”
杜盛问。
吹水达如今消息灵通得很,立刻点头:“外面都这么传。
昨晚离开的别墅,目的地可能是新西兰。
我正让人核实。”
杜盛沉默片刻,又问:“大佬那边呢,有什么异常?”
“他新收了三个手下,迪文、细杰,还有个叫鬼脚七的。”
铜锣湾毕竟有他们的眼线,吹水达说得详细,“迪文身手大约五星,鬼脚七四星半。
前些天他们秘密出动过——我怀疑奔雷虎手下的红棍洛文突然横死,就是他们干的。”
“证据呢?”
“还在查。”
杜盛瞬间明白了,低声骂了句脏话。”查清楚动向。
然后让阿武送他们进去,陪灰狗作伴。”
这背后肯定有蒋天生的意思,难怪洛文会死在自己的地头上。
跟奔雷虎那种疯子讲不通道理,但也不能让大佬白白捡便宜。
喜欢上位是吧?以后每扎职一次,就让你的人进去一批。
要不是现在还动不了蒋天生,他早就让大佬彻底消失了。
反正要不了多久,靓坤也会被惹毛,到时候让他们一家子整整齐齐好了。
吹水达离开后不久,门被推开。
一个身形精悍、肌肉线条分明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杜盛抬眼看去,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随手扔过去一叠钞票。
“上次的尾款,点一点。”
男人看都没看那叠钱,直接放在桌上,脸色冷硬:“这次两个目标,得加价。”
杜盛歪头打量他,忽然换了话题:“阿武,既然你已经不在忠信义了,要不要换种合作方式?”
眼前这位,正是圈里出了名的“加钱哥”。
上次解决大,就是他动的手。
杜盛为什么不派自己人去?一来想试试对方的能耐,二来他毕竟出身和联胜,不想拉太多仇恨。
认识莫嘉琪之后,他就托她打听过阿武的下落。
这人战力顶尖,曾经在车厢里独斗东莞仔加三个手下。
前阵子听说他在替连浩龙办事,杜盛便暂时按兵不动。
直到忠信义垮了,得知他过着接散活的日子,这才重新找上门。
奇怪的是,对方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仍旧挂着号码帮的名头。
“你用不用我,我不管。”
阿武语气没半点波动,“但只要叫到我,钱必须到位。”
杜盛早就摸过他的底: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用钱。
他点点头:“每月底薪十万,每单任务另加三万。
以后看情况再调。”
阿武的战斗力大致处于江湖中游偏上水准,虽然对杜盛构不成威胁,但在道上也算有名号的人物。
这人眼里从不在意对手是谁,只要酬劳足够丰厚,什么活都敢接,行事作风堪称专业典范。
“可以。”
阿武沉默片刻,觉得这种安排确实比以往颠沛流离的日子要稳妥,终于颔首:
“但若目标实力超出预估,你得追加报酬。”
他身形虽显粗犷,头脑却并非全无算计,从不做亏本买卖。
杜盛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示意身旁说话结巴的助手取来一沓钞票:
“先这么定,你去准备吧。”
留着号码帮的身份未尝不是件好事——比如接下来要应对大佬和细眼那些人,至少能避开帮规里最严酷的刑罚。
午后日光斜照山顶,杜盛领着飞机与韦吉祥踏进靓坤的别墅庭院。
“阿盛这身行头,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抢眼啊。”
姚文泰和恐龙正好从另一侧走来,见状笑着打趣。
上次多亏杜盛提前递消息,他们才赶在警方清场前抢下九龙塘几条街的生意。
这份人情,两人心里都记着。
“唉,长得太出众也是种负担,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杜盛故作苦恼地摇摇头,目光扫过姚文泰他们:
“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至少不会像我这样,走哪儿都被女人围着,实在让人心烦。”
姚文泰一时语塞。
刚才那点感激瞬间消散,甚至生出想挥拳的冲动。
客厅里摆开两张圆桌,佣人正端着餐盘穿梭。
巴基和陈伟霆已经到了,正围着靓坤高声谈笑。
另一桌坐着几位得力手下,低声交谈着什么。
“就等你们了,快入座。”
靓坤今天情绪似乎不错,扬手招呼道。
杜盛笑着应声,示意韦吉祥他们去旁边那桌联络感情——在座这些人未来都可能成为堂口话事人,提前打好关系总没坏处。
若想谋划更高位置,这些人脉迟早要用上。
酒菜渐酣,席间气氛活络起来。
抛开某些摇摆不定的过往,此刻聚在此处的几乎都是靓坤的核心圈子。
定期碰面除了商议事务,更能巩固彼此纽带。
几轮推杯换盏后,巴基又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述 轶事:
“前天在西环马场认识个 ,那身材——单手都握不过来!玩得还特别开,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众人顿时哄笑着起哄:
“基哥今晚就带兄弟们去开开眼界?”
陈伟霆没参与调侃,而是端着酒杯起身,朝杜盛笑道:
“上次九龙塘那八条街的生意,还没好好谢过阿盛。
这杯我敬你——”
杜盛举杯回敬,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靓坤放下筷子,看向杜盛:
“东星那边最近不太安分,需要帮手就说一声。”
“只是奔雷虎在发疯而已,暂时还能应付。”
杜盛不想欠下人情,手下弟兄也正闲着,便笑道:
“何况四海和大东未必真心帮奔雷虎,他能不能凑够人手都是问题。”
巴基挤了挤眼睛,语气暧昧:
“听说你跟水灵走得挺近?不如请她出面调解?”
杜盛听出话里的试探,轻轻摇头:
“只是物流生意上的往来,东星终究还是骆驼说了算。”
这种场合提起水灵并不合适——她毕竟是东星明面上的掌舵人之一。
靓坤见杜盛神色从容,知道他有应对把握,便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恐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节拍。
“佐敦那三条街,”
他抬起眼,扫过围坐的几人,“你们怎么看?”
陈威霆摩挲着茶杯边缘,柴湾的地盘总让他觉得局促,九龙塘那条街更像是个象征性的点缀。
他笑了笑:
“新记那边已经派人去帮鬼东了,摆明是在防着我们。”
“丢了那么一大块肉,他们怎么可能不记恨。”
另一人接话道,“说不定正盘算着怎么把九龙塘抢回去。”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话语在烟雾与茶气间交错。
只有杜盛靠在椅背里,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香江岛的三分之一已经在他手中,眼下他更需要的是时间——把每一寸地盘都铸成铜墙铁壁,远比盲目扩张来得实际。
等到议论声稍歇,杜盛才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淡淡插了一句:
“长合社的韩堔,似乎也对那几条街有兴趣。”
房间里瞬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