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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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以往几次突破时的感受相似,阵阵麻痒感过后,全身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的舒筋活络。
最明显的异样集中在头颅与咽喉部位——风府、脑户、百会等穴位尤为突出,仿佛有气流在其中奔涌窜动。
这显然是内劲贯通了这些穴位,能够依附其上形成防护。
“咔嚓!”
杜盛左右环顾,俯身低头猛然撞去。
实木打造的椅凳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当场弯曲迸裂。
额头上原本细微的毛孔此刻寸寸硬化,几乎凝成实质般的铁壳覆于表面,连一丝红痕都未留下,说是真正的铁头也不为过。
以往每次与人交手,他总会额外注意保护头颅与咽喉,毕竟这两处太过脆弱,极易遭受致命一击。
如今这份顾虑已然消除,即便硬抗重棍猛击也不过寻常之事。
或许这硬度尚不及铁臂铁腿,但从某种意义而言,它的提升反而更具价值。
八极拳讲究勇猛精进、硬打硬开,往后若在同等条件下与人以伤换伤,谁会先倒下?这也正是杜盛舍得将碎片投入其中的缘由。
至此,全身体表几乎达到铁硬化的程度,奇经八脉中任脉、督脉、冲脉、带脉等也已贯通,明劲运转愈发随心所欲。
附带的毛孔淬炼之效,使得控制全身毛孔闭合更加迅捷,连柔韧性也获得增强。
而想要练成暗劲,首先需将明劲运转至全身各处,达到呼吸之间劲力通达的境界。
随着头颅、咽喉穴位贯通,这个基础已无太大障碍,只待水到渠成的时机。
皮肤表面的细微孔洞需要达到收放随心的状态,且必须能向外凸起三指宽度,才能承载内气透体而出。
杜盛尝试调动气息,那些孔洞勉强能隆起一指半的高度,离目标尚有差距。
‘照这个速度,大概再练三四个月就能掌握暗劲了。
’
‘要是能获得那种特殊能量,修炼进度或许能缩短一半时间。
’
《十三太保横练》的第八层重在锤炼体内筋络,这已经触及脏腑的淬炼,与体表孔洞的掌控密不可分。
若能突破这一关,那些细微孔洞便能在松软与紧绷之间自由转换,足以承受内气外泄的压力。
杜盛心中升起几分期许。
只是港岛这片地界可供汲取的目标日渐稀少,几乎到了无处下手的地步。
‘或许该考虑去海峡对岸、东瀛或是南洋走一趟。
’
那些地方没有根基牵绊,行动起来反倒少了许多顾忌。
暂且按下杜盛的盘算。
新记掌舵人遇袭身亡的消息如同野火般烧遍整个地下世界,各处势力暗流涌动。
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安宁。
为压制四处冒头的冲突,警方倾巢而出。
连九龙总区那位外籍警司都被深夜惊动,亲自下令彻查。
得知新记陷入混乱,旗下地盘接连被义帮、长合社、东星等势力蚕食后,不仅周边住户整夜难眠,连维持秩序的警员都折损数人,各辖区警署当夜便进入全面戒备状态。
各分区警力连夜调集,反黑组、机动部队、巡逻警员、冲锋车在街头汇成洪流,又一场扫黑行动悄然成形。
那些收到风声还想趁乱分一杯羹的帮派,转眼就撞上了枪口。
高层压力层层压下,有组织罪案调查科根本不管前因后果,凡是涉事者一律先行拘捕。
但也有例外——譬如提前行动的东星、洪兴、号码帮勇字堆等势力,早已悄无声息地拿下了看中的区域。
即便发生摩擦也以绝对优势压制,没给警方留下清剿的由头。
骆天虹、飞机、陈鹏等人同样没落下,将新记的势力彻底逐出了香江岛。
至于抢占的借口?
平日双方摩擦本就不断,这种时候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随便编个理由也不会有人深究。
当然,新记不在此列。
尽管新记连夜推举出新任龙头,召集剩余骨干收缩防线,甚至请出元老堂稳定局面,但一夜之间仍丢掉了近两成地盘。
若非和联胜正忙于内部选举,且每两年就要经历一轮动荡,只怕香江四大帮派的格局真要重新洗牌了。
这场 引发的余震,直到次日清晨仍未平息。
九龙湾、新界、元朗等地依稀还有零星的冲突。
各大报刊、杂志甚至电视台的晨间新闻,都用大量篇幅报道了这场动荡。
万豪茶楼的冲突 现了大量枪械与 物,整个二楼几乎化为废墟,导致佐敦区居民终日惶惶,连公共关系科都不得不紧急出面安抚舆论、挽回形象。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给整个社会带来的涟漪远不止于此。
单是江湖上,仍有不少势力在暗中窥伺。
“早知道那疯子回来就会遭报复,当时真该跟着动手!”
“谁说不是,昨晚半点好处都没捞着,亏惨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要是早料到新记龙头这么短命,我们老大早就带人去抢地盘了。”
“该死!全让东星、义帮、长合社占了便宜,一个个吃得肚满肠肥。”
“听说号码帮勇字堆在将军澳拿下一大块地盘,直接挤进前三了。
连着两次捡漏,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你们消息太慢了,洪兴吞掉的新记地盘才是最多的,整个九龙塘都快改姓了。”
茶楼 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在街巷角落。
几个蹲在报摊旁的男人压低声音交谈,其中一个用袖口擦了擦嘴角。
“听说新记那位是被炸没的,动手的人来自洪兴,名字里带个东字。”
“我当时就在对面铺子买烟,看见一个缠着布条的身影提着东西冲进去,那架势根本不要命。”
“这种狠角色,要是能跟着混口饭吃就好了。”
更夸张的传闻在暗处流动,有人说那位能喷火,单枪匹马放倒上百人,连新记几个堂主都被烧成了灰。
不过这些离奇说法没多少人当真,只当是酒后胡言。
更多人捶胸顿足,眼红那块肥肉被人叼走。
也有曾被新记欺压过的,躲在屋里偷着乐。
新记总堂内,空气凝滞得像块铁板。
一个男人额头血管暴起,眼睛布满血丝,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昨夜不仅丢了龙头和两位管事人,连他自己的场子也被外人趁机吞掉。
最让他憋闷的是,对方打出的旗号荒唐透顶——说是家人失踪怀疑被新记绑了,这简直是把他的脑子按在地上摩擦。
可他没法发作。
这边火还没扑灭,那边又冒起浓烟。
其实昨晚憋屈的不止他一个。
在场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眼睁睁看着地盘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
最刺痛他的是,那些一起闯过风浪的弟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阿东,缓缓气。”
穿着旧式西装的男人开口,尽管他胸腔里同样烧着火,声音却压得很稳:
“昨晚动静太大,现在外面全是穿制服的,几辆黑色车子就堵在街口盯着。
你要是现在莽撞动手,不但讨不到好处,还会成为整个江湖的靶子。”
“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双通红的眼睛瞪过来,拳头捏出咯吱的响声:
“躺在那儿的是你父亲!我这种外姓人都忍不了!”
他是个孤儿,能有今天的地位,全凭项文龙一手拉扯。
虽无血缘,恩情却胜过父子。
尽管没有确凿证据指向是谁干的,但愤怒烧光了理智,他现在只想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叹息声又沉又重。
作为项家现在的支柱,也是新记刚刚推上位的龙头,遭遇这种惨事,他何尝不想以血还血?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他必须把整个字头的安危扛在肩上。
“仇一定会报。”
他缓慢地说:
“但现在我们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
你们自己也说了,那人虽然嫌疑最大,可凭他一个人做不到这种程度。
贸然动手,只会引发两大帮派全面开战。”
最关键的一点他没明说:新记早已不是从前的新记。
眼下最要紧的是扑灭各处冒起的火苗,把剩下的地盘捂稳。
要是因为冲动跌出四大行列,沦为二流帮派,到时候别说 ,恐怕连应付周围饿狼的撕咬都会筋疲力尽。
他扫过在场那些依旧满脸愤恨的面孔,语气复杂:
“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找机会动手或者把地盘拿回来吧。”
角落里,脸上带着灼伤、手臂裹着纱布的老人始终没吭声。
依他看,按照眼下这形势,想收回失地简直是做梦。
更何况现在差佬像疯了一样到处清扫场子,看那架势,没一两个月根本不会停。
至于 ?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厨子的模样,尤其是对方骤然爆发时那股摧枯拉朽的狠劲。
庞老暗自叹息,新记如今已无人能独当一面,连他自己也力不从心。
更棘手的是,对方不仅身手过人,还擅长摆弄各类器械,那些冰冷铁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角落里传来断续的哀嚎,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与项家的旧账既已了结,这江湖终究是年轻人的战场,或许该寻个清净处歇着了。
杜盛踏进北角住处时,眉梢还挂着几分轻松。
客厅里传来薯片碎裂的脆响,张丹丹正蜷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走过去将她整个捞起,惊得她手里的零食袋都落了地。
“不行……今晚真的不行了!”
她慌忙抵住他肩膀,声音里带着颤,“前天我睡到中午才起,现在腿还是酸的。”
“前天夜里是谁说要联手收拾我的?”
杜盛低笑,指尖划过她睡裙的 边,“来,看看谁先讨饶。”
夜色渐深,喘息声终于平息。
杜盛看着怀里瘫软的人影,连日来的烦闷消散大半。
再不管教,这两个丫头真要无法无天了。
门锁转动时,阿彤刚脱下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