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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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盛侧身翻滚,黑崎山被他一脚踹中心口,横飞着撞向立花正仁。

    某种灼热印记在体内苏醒——嗜血的气息开始奔涌。

    接下来的六百秒里,他将无视致命创伤,力量与速度攀升两成。

    三重加持之下,四肢百骸仿佛涌动着陌生的蛮力。

    立花正仁的刀锋接连三次袭来:回旋、斜刺、反撩。

    杜盛险险避开所有攻势,对方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意外。

    剑尖轻颤,立花正仁重新审视眼前这人。

    肩沉肘坠,身形如松拔地,步伐却快得像掠过草尖的风。

    再想起方才那随手一掷的力道,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这绝不是寻常角色。

    一种近乎兴奋的战意从立花正仁脊背窜起。

    他左膝微屈,整个人骤然弹射而出。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在场中炸开。

    前扑时他重心前压,手臂肌肉鼓胀,前臂外旋,刀光自下而上猛然撩起——居合十式之一,抽刀!

    劲风如螺旋般扑到面前,刮得脸颊刺痛,呼吸都为之一窒。

    杜盛虽借印记之力暂时攀至五星巅峰,又有身法与三项紫技傍身,终究是首次越阶对战,丝毫不敢托大。

    他足跟跺地,腰胯发力,手臂肌肉贲张,钢刀带着劈山之势迎向撩来的刀锋。

    锵!

    火星迸溅,震响嗡鸣。

    立花正仁未用老招式,余劲尚存,在杜盛连环刺劈的同时疾步后撤,五指收紧,骨节爆出脆响。

    借着回旋余势,刀锋划出一道弧光,骤然转为拨刀式,毒蛇般刁钻刺来。

    铛铛铛!

    刀刃交击声连成密不透风的网。

    “力道仍胜我一筹,刀法也更精纯,经验更是老辣……”

    杜盛架住所有攻势,除却爆发与速度勉强持平,其余皆落了下风。

    但这已足够惊人——寻常五星巅峰在此人手下恐怕撑不过十招。

    而他只是 得步步后退,未见溃败。

    立花正仁眼中的讶异更深。

    一次横劈后双方各自退开,他的刀锋方才明明斩中杜盛躯体,却未如预期那般破开皮肉,反而发出沉闷如击铁石的声响。

    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更令他不解的是,杜盛身上并无甲胄。

    这究竟是何等防御?

    一旁正压住伤口止血的水灵也怔住了。

    她虽早知杜盛有越级击杀王宝的本事,可眼前是五星对六星——他非但未露败象,反而越战越稳,隐隐竟有分庭抗礼之势。

    ‘果然没看错人……’

    她攥紧拳头,眼底亮起兴奋的光,不再急于加入战局,只一边运劲止血,一边紧盯着场中交错的身影。

    断刃脱手,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杜盛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对手掌中那柄已经扭曲的武器。

    他松开握拳的指节,摆出一个沉肩垂肘的架势。

    远处,那个止住流血的身影重新站直,视线如针般刺向战场 。

    立花正仁的眉头拧紧。

    刀身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金属的韧性已经到达极限。

    持续的对撞超出了负荷,接下来的徒手相搏并非他所长——极真空手道的瞬间爆发,终究难以匹敌那些源自东方的古老技法。

    他松开手指。

    变形的长刀坠落,在尘土中滚了半圈。

    没有选择。

    必须速决。

    鞋底擦过地面,立花正仁的身体前倾,右腿如鞭甩出。

    裤管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爆鸣。

    这一记直踹瞄准肋下,腿影快到几乎拖出残像。

    杜盛没有闪避。

    他沉下腰腹,肌肉绷紧如岩石,左手化掌向前推出。

    拳脚相撞的闷响像是捶打装满沙土的麻袋。

    立花正仁收腿后退,脚踝传来的刺痛让他不自觉地甩了甩小腿。

    机会不会等待。

    杜盛的脊背弓起,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撞向对手。

    立花正仁刚稳住身形,视野里已经填满那道迫近的影子。

    他架起手肘硬抗冲击,骨骼承受的压力让牙关瞬间咬紧。

    但疼痛反而催发了反击的本能——他顺势绞住对方手臂,腰胯扭转,全身力量拧成一股向下猛摔。

    这是极真空手道中的摔技,一旦得手,脊椎会在撞击地面的瞬间断裂。

    危险感如冰水浇透脊椎。

    杜盛感到腰际一酸,双腿的力量正在流失。

    五星与六星之间的差距在此刻显现,他被抓住了发力节奏。

    不能倒下。

    他并拢五指,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脚下连续交错踏步,硬生生将重心拽向侧面。

    八极架锤炼出的桩功在此刻救了他,脚掌如生根般扎入土中,勉强挣脱了那记致命的摔投。

    立花正仁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对方不仅脱身,手刀还擦过了他的侧腹。

    但惊愕来不及持续——脑后传来锐物破空的尖啸。

    他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开。

    水灵加入了战局。

    杜盛调整呼吸。

    二对一?他从不认为这是需要犹豫的事。

    若非顾忌旁观者的视线,他早已让那柄藏在异空间的黑色武器发出轰鸣。

    立花正仁身形后撤的刹那,对方足跟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骤然释放。

    身影掠过丈许距离,拳锋已逼至胸前。

    空气被撕裂般炸开一声脆响,仿佛无形的鞭子抽过耳际。

    立花正仁瞳孔微缩——这绝非六星武者应有的力道。

    他急步后退,却未料到另一道带伤的身影竟不顾撕裂的痛楚,肘击如铁锤般砸中他的腰侧。

    麻痹感瞬间窜遍全身,凝聚的力量顿时溃散。

    而那道如猛虎般扑来的影子并未停歇。

    咔嚓!

    骨骼断裂的闷响从自己双臂传来。

    立花正仁整个人被巨力掀飞,视野在空中颠倒旋转。

    还未落地,第二击已追袭而至,仿佛炮弹自下而上轰出。

    他的身体横飞出去,尚未触及悬崖边缘,意识便已彻底沉入黑暗。

    “还能撑住吗?”

    杜盛伸手扶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水灵脸色惨白,咳出的血沫染红了唇角。

    方才强行催发劲力,此刻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来。

    “别乱动。”

    他将她平放在地,撕开染血的衣料,迅速包扎止血。

    这女人现在还不能死——下个月骆驼的寿宴,乃至将来掌控东星的布局,都还需借她的手。

    指尖探入裤袋,实则从隐秘处取出一片止血贴,按在她肋间的伤口上。

    水灵虚弱地牵了牵嘴角,已无力注意这些细节。

    杜盛将她横抱起身,朝来路折返。

    至于现场的痕迹,自会有人来处理。

    二十余分钟后,车辆旁。

    杜盛刚为水灵敷好伤药,韦吉祥便带着几人匆匆返回。

    “找到 了吗?”

    他瞥了一眼车内闭目休养的身影,走到车尾低声问道。

    立花正仁毕竟曾是和联胜的双花红棍,又与山口组牵扯甚深,哪怕确认已死,也容不得半点疏漏。

    韦吉祥凑近半步,从怀中取出一件用锡纸严密包裹的物件:

    “被潮水推到礁石滩上了,附近没人看见。

    这是从他贴身内袋里翻出来的。”

    杜盛揭开锡纸,一枚造型诡异的钥匙映入眼帘——它蜿蜒如多头怪蛇,触手冰凉。

    室外气温闷热,这金属却不断散出寒意。

    凝视稍久,竟让人阵阵晕眩。

    真是邪门。

    韦吉祥后退两步,喉咙有些发干。

    刚才指尖碰到那东西的瞬间,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意识,膝盖险些砸在地上。

    他盯着杜盛掌中那枚暗沉物件,脊背仍残留着寒意。

    杜盛将它举到窗前。

    午后稀薄的光线滑过表面,却照不出任何金属或玉石该有的光泽,更像一团凝固的阴影。

    八首蛇纹在指腹下微微凸起,触感非雕非刻,倒像从内部生长出来的骨骼。

    他想起昨夜血脉深处那阵突如其来的灼烫——仿佛有什么沉睡了太久的东西,正抵着皮肉想要破壳而出。

    “处理干净。”

    杜盛收回视线,声音压得很低:

    “扔到乾坤娱乐后巷的垃圾箱旁边,手脚利落点,别留痕迹。”

    韦吉祥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山口组的人这半个月像疯狗一样咬着靓坤不放,非要他交出立花正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副组长亲自从东京飞过来,摆出的阵仗简直像要踏平半条街。

    靓坤这些天连骂人都少了,整天阴沉着脸在办公室里砸东西。

    现在把这具 送过去,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能暂时堵住那些人的嘴。

    但他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交出去?

    趁这个机会卖个人情,说不定还能从靓坤手里换点好处。

    杜盛没解释,只将钥匙揣进内袋。

    布料隔开的瞬间,皮肤上那层若有若无的吸附感才缓缓消退。

    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如果山口组要的只是立花正仁的命,那 出现后这场 就该散了。

    但如果他们继续逼问,甚至翻遍每寸地皮也要找出某样“遗物”

    ——

    答案就会自己浮出水面。

    车子驶离码头时,杜盛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空间,两枚碎片正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紫色那枚边缘泛着冷冽的光,像淬过血的刀锋。

    六星层次的对手,果然不一样。

    上次收割几百人的混战,攒下的也不过是些零散的蓝绿光点。

    视线掠过新浮现的文字。

    【居合·拔刀式(紫)】

    描述很短,短得像一道斩开空气的弧线。

    杜盛记得立花正仁最后那记突刺。

    刀未出鞘时,整个人静得像尊石雕;刀光乍现的刹那,连风都被劈成了两半。

    可惜街头不是道场,没人会等你摆好架势再冲过来。

    他目光移向另一枚蓝色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