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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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两天,香江岛这边的警察终于要收队了。

    杜盛对地盘扩张的事没怎么上心。

    眼下他手里的场子已经够多了,多得让周围不少人暗地里眼红。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已有的地盘消化稳当,而不是急着往外伸手。

    前两晚,刀疤全和飞机带着一帮人去了柴湾,大头仔也领着弟兄们跟上。

    他们没费太多功夫就把石屎那伙人打散了。

    地盘自然又扩出去一块,这更招人惦记。

    差馆那边也没完全松劲,时不时就有穿制服的过来转一圈,话里话外带着警告意味。

    杜盛原本盘算着把石澳也拿下的计划,只好先放一放。

    骆天虹身上的伤总算好了些,已经能重新练拳了。

    杜盛想起开香堂的事,正好趁着人齐办了。

    为了给骆天虹这位双花红棍过档撑场面,杜盛特意请了几位有分量的人来观礼。

    和联胜那边来了林怀乐,东星新上任的话事人哮天虎‘四海’也到了,号码帮勇字堆的莫嘉琪同样在场。

    按规矩,授双花至少需要三个不同字头的堂口派人见证。

    杜盛本来想请水灵出面,但那边回话说不太方便公开露面,便让徒弟四海代表。

    这位哮天虎的名声杜盛听过,对师父水灵极为敬重,主要帮她打理海外的生意,常年在外奔走,四海为家,所以得了这个名号。

    莫嘉琪跟林怀乐、四海打过招呼,走到杜盛身边压低声音:“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杜盛只是笑了笑:“天虹本来就是双花红棍,我要是随便应付,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想戴上双花红棍的名号,得同时具备红棍的身手、白纸扇的头脑、草鞋的人脉——这叫三花及第。

    也就是说,双花红棍不光要能打,还得会交际、懂谋略,是个文武都行的人,这才有资格往上走。

    此外,还得有其他字头的堂口肯来观礼作证,双花才算数。

    “红棍常有,双花难求”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小社团根本玩不起这套,只有根基厚的大社团才有底气封双花红棍。

    香江江湖上,七十年代是双花红棍最多的年头,如今还能撑得起这场面的字头已经没剩几个了。

    可以说,双花红棍就是一个社团的门面,有时候甚至是精神支柱。

    号码帮的二代龙头葛应鸿当年曾经自封“双花红棍”,但其他社团不认账。

    从这就能看出,双花红棍这名号有多重的分量。

    忠信义已经散了,骆天虹这次是重新过档,杜盛当然要把场面做足,这才撑得起格局。

    要不是他还没资格请动更上面的山头,说不定还得办一场更隆重的扎职庆典。

    莫嘉琪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耀哥到了,这边请——”

    没错,杜盛把陈耀也请来了。

    这位大佬虽然近来低调不少,但在江湖上的地位没变。

    而且靓坤能坐上位子,陈耀当初也出了力,所以他的职权并没被削掉。

    有他到场,这次扎职的台面就更显得不同了。

    红棍给了大头仔。

    白纸扇由师爷苏担任。

    草鞋则是陈鹏。

    起初,大头仔觉得自己没立下多少显眼的战功,不太好意思争红棍的位置。

    但最有希望坐上这位子的周毕利,不但主动放弃了大底的身份,还在背后推了一把,大力支持他。

    这么一来二去,也就没人再提出什么异议。

    至于这师徒俩谁当红棍,大家也就看个热闹,心里明白。

    杜盛倒是理解周毕利为什么这么做。

    年纪是一方面,心里有些过往的纠葛恐怕也是原因。

    而大头仔的身手和早年的名声都摆在那里,最近也攒了些实打实的战绩,坐上红棍这位子,倒也顺理成章。

    反倒是白纸扇的人选,挑起来更费周折。

    军师这个位置在社团里向来需要些墨水,多数时候管着出谋划策和账目往来。

    可混这条道的,肚子里能装下几本书?最后还是占米推了个人上来——那位帮着打理公司的师爷苏。

    杜盛抬眼一瞧,倒是个熟面孔。

    早些年《龙城岁月》开场就有他的影子,后来跟占米、飞机几个都成了林怀乐名义上的干儿子。

    杜盛没问占米怎么将人拉拢过来的,但看“师爷苏”

    这称呼便知道,本就是白纸扇的料,他也就顺水推了这把舟。

    草鞋的缺儿争的人就多了。

    最后站到眼前的,是个脸颊带疤、嘴唇干裂、始终沉默的男人,模样隐约让人想起某位姓陈的明星。

    有意思的是,竟没什么人站出来反对,甚至好些人眼里还藏着点畏怯。

    “该不会是《狗咬狗》里那位吧?”

    杜盛打量着对方,心里转着念头。

    若他没记错,这人该是从柬埔国来的,打小捡垃圾活命,十岁就被扔进地下拳场,骨子里透着股野兽般的狠劲。

    后来被人雇到香江当打手,渐渐活成了肮脏又暴戾的模样。

    陈鹏——这名字是后来才有的——应该是前阵子流落到香江,阴差阳错混进了街头帮派。

    “身手估摸着有五星初阶,怪不得没人敢抢……”

    杜盛自然乐见新人出头,省得外人说他只提自己人。

    正好对方也想留在香江讨生活,不愿再回柬埔国挨饿,而柴湾那边还缺个镇场的,便让陈鹏顶了上去。

    韦吉祥自己放弃了扎职的机会,宁愿继续当个不起眼的司机。

    但堂口里谁都清楚,那是真正的自己人,有时候甚至能代表杜盛说话,这位置旁人求都求不来。

    吹水达原本也有资格争一争,但终究比不过师爷苏,只能等下一回。

    至于哈皮陈,眼下官司还没了结,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出来,位子倒是会给他留着。

    仪式是陈耀主持的,林怀乐、哮天虎、莫嘉琪几个其他堂口的话事人也都在场见证。

    一番流程走完,扎职总算尘埃落定。

    忙完这一场,少不了要吃喝庆贺。

    杜盛特意包下湾仔颐和酒店的厅堂,让大伙儿聚了个痛快。

    “耀哥,今晚辛苦你了。”

    散席后,杜盛先送走了林怀乐那几位,又转回来跟陈耀寒暄两句。

    陈耀今天穿了件长衫,显得格外斯文,笑着拍了拍杜盛的肩:

    “洪兴这么多话事人里,我最看好你。

    好好干。”

    临出门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添了一句:

    “不过最近行事,还是当心些为好。”

    杜盛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客客气气将人送上车。

    望着车子驶远,他微微眯起了眼。

    若猜得不错,陈耀如今仍在替蒋天生做事,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

    这人怎么说呢,军师的名号不是白叫的,论心计手段,江湖里能排进前十。

    要是能将他拉过来,等于直接断了蒋天生一条胳膊。

    别的先不提,光说那些电影片段里——虽然戏份不多,但陈耀每次出手都不简单。

    头一部甚至背刺了蒋天生,事后居然没人找他算账。

    哪怕后来陈浩南实际掌了权,陈耀照样稳坐白纸扇的交椅。

    至于漫画里的轨迹,他虽然也干些清理门户的脏活,比如假意推靓坤上位实则让他去顶罪,但多数时候却主张以和为贵,尽量不让社团内里起 。

    陈浩南执掌社团期间屡次触碰底线,陈耀都暗中替他遮掩,直到整个道上都传开那位曾经风光的人物沦落成瘾君子的消息,这层窗户纸才被捅破。

    陈耀会这么做,多半是厌倦了蒋天生只顾自身得失的作风。

    也可能无法认同对方为达私欲不惜损害集体利益的那些暗箱操作。

    按杜盛的推断,陈耀昨夜愿意出面撑场,应该不是出自蒋天生的授意。

    那人临走时看似随口的提醒,背后或许藏着别的考量。

    就像陈耀自己说的,整个洪兴里他最看好的就是杜盛——这句话其实藏着两重意思。

    他盼着洪兴能往上走,这离不开一个既有手段又有胆魄的领头人。

    为了避免内部消耗,这次露面也算是一种表态。

    只是如今各自立场不同,有些话点到为止,有些事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夜里十点过后,杜盛推掉了后续的庆功安排。

    他没跟大头仔那帮人去体验什么全套服务,而是径直回了北角的住处。

    推开门,张丹丹正蜷在沙发里边啃薯片边盯着电视屏幕,浴室传来淅沥水声,阿彤大概在冲洗。

    杜盛嘴角一扯,几步上前将沙发上的身子拦腰抱起来扔进里间的床铺。

    “别闹……今晚真的不行了!”

    张丹丹短促地惊叫。

    前天她睡到中午才爬起身,到现在四肢还是酸的。

    “前两天不是还念叨我在外头野?今晚非得让你们长点记性。”

    一个多钟头过去。

    张丹丹已经软绵绵瘫在那儿不动了,连带着被波及的阿彤也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

    杜盛这会儿总算觉得通体舒坦。

    这两个女人总是不知分寸,三番五次试图挑衅他的威信。

    怎么可能让她们得逞?

    尤其在那本《声色犬马》的加持下,他的体质早已不同往日。

    应付起她们来,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

    杜盛心里盘算了一下,往后每周一就固定留在北角,专门收拾这两个不听话的。

    周二去找莫嘉琪谈谈接手事务的要紧事。

    周三约方婷碰面,互相研究些公式套路。

    周四去小结巴那儿,帮她矫正一下口齿问题。

    周五跟方洁霞对接线索,最近抢劫案频发,形势绷得紧。

    周六陪小犹太培养感情,免得快到手的又飞了。

    周日则找水灵切磋武艺,那些高难度的招式练起来格外带劲。

    “安排得挺妥,我这时间管理算是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