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越者

    “为什么?”爱丽丝问道,“以缪斯的能力,在外界自保应该不成问题吧?”

    她不是恭维。方才缪斯展示的那一手模因干涉,足以让绝大多数敌人未战先溃。更何况,能被达卡莱妮这个强大的龙裔选为伴侣,又岂会是什么简单的家伙。

    达卡莱妮此刻正低下头,在爱丽丝以及伊迪丝那微妙的眼光中嘬着手指上的牙印,听到这个问题才抬起头。

    “哈哈,觉得我保护过度了?”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那双竖瞳里的疲惫没有消散,反而又添了几分凝重。

    “看在你们的到来让缪斯开心了一些的份上,”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从爱丽丝脸上移开,“我也提醒你们一句吧。”

    “和那场席卷寰宇的虫灾落幕时一样。神战,要开始了。”

    “星神之间的战争不是第一次了,”达卡莱妮继续说道,“但这一次的烈度,恐怕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爱丽丝。

    “你们应该也已经感觉到了。这片银河正在变得不安定。”

    “我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也不知道具体的战场。但我知道,这趟浑水,我不想让缪斯去蹚。”

    “跟何况,她这次的目的是去接触星穹列车……无名客啊,那群人可是银河中最莽的莽夫,哪里出大事,他们就要哪里蹚浑水,我可不希望下次见到缪斯的时候她变成我不认识模样。”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顾虑了。”

    “但你还是应该和她好好说,而不是以这么强硬的态度一口回绝。”爱丽丝说完,站起身,“虽然我并不好干涉你们两人间的感情,但是……约定,是很重要的吧?”

    达卡莱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我试试吧。”她最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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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另一间房间。

    缪斯正躺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那块可怜的布料已经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边缘还有一小片洇湿的痕迹——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亦或是其他什么。

    “可恶的达卡莱妮……”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纤维的缝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怨念,“每次都是这样。惹我生气了就用这种……这种——”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双手攥着枕头的两角,把它举在脸上方,瞪着它,好像它就是那个言而无信的恶龙。

    “这种无耻的办法!”她把枕头往旁边一丢,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衬着一张红扑扑的、气鼓鼓的脸。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被强行带回房间时的画面——达卡莱妮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她挣扎,她踢腿,她发出愤怒的“唔唔”声,但那个女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更可恨的是,路过侍女身边的时候,达卡莱妮还面不改色地说了一句:“没事,闹脾气而已,我带她回房哄哄。”

    哄哄。

    这两个字让缪斯的脸更红了。她当然知道达卡莱妮说的“哄哄”是什么意思。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那个混蛋每次用这招,最后都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哄”——一种让她第二天腰酸背痛、嗓子沙哑、恨不得把这个龙裔塞回蛋里的“哄”。

    虽然说她也不讨厌那种感觉吧。

    “怎么办啊……”缪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盯着窗外的星空,目光有些涣散。

    “这可是一千多年来最好的机会,可以加入主线剧情的机会。”她喃喃自语,“要是错过了,可就很难再遇到了。”

    缪斯有个秘密,她其实是个穿越者,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普通星球。

    这件事,她只告诉过达卡莱妮一个人。

    前世,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窝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追番,看小说,偶尔翘课,偶尔挂科,平凡得不能再平凡。

    她玩的游戏其中有一款叫做《崩坏·星穹铁道》。她不算深度玩家,主线打完,活动随缘,卡池看心情抽。

    那些考据、那些暗线、那些埋藏在文本深处的伏笔,她也只是简单看看。

    所以她只知道自己大概比游戏主线早来了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

    这对于一个曾经只活了二十年的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几乎无法想象的跨度。

    她看着这颗星球上的人出生、长大、老去、死亡,一代又一代,像翻不完的书页。

    还好,她记得这个世界的“主线”。

    那些她模糊记得的、关于星穹列车、关于星核、关于各个星球的故事——匹诺康尼、仙舟、雅利洛-VI……每一个地名都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了一千多年,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名为“向往”的参天大树。

    她想亲眼看看,甚至加入进去。

    不是通过达卡莱妮带回来的那些零碎的、二手的信息,而是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脚步,用自己的方式,去丈量那片她曾经只能在屏幕上眺望的银河。

    她想进行一场,自己向往已久的冒险。

    但达卡莱妮不让她去。

    理由永远只有一个——“外面不安全”。

    “我知道外面不安全……”缪斯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但你不能因为外面下雨,就把我关在屋子里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