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寻机缘（下）
那座暗金色的巍峨石门之前，人头攒动。
近百名修士三三两两聚在四周，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有人绕着石门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更多的人围在近前，掌心按在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之上，灵力涌动，试图强行开启这道尘封万古的禁制。
可无一例外，他们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进不去，根本进不去。”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收回手掌，摇头叹息，脸上满是挫败。
“我方才感应到，这石门之后有极其强烈的机缘气息，可偏偏气运不够，只能干瞪眼。”另一名结丹初期的修士咬牙，眼中满是不甘。
“谁说不是呢？我上一届问道会好歹也闯进了第二轮，气运不算少了，可在这石门面前，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这石门到底需要多少气运才能开启？”
没有人能回答。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无奈。
机缘就在眼前，却因气运不足而无法染指，这种滋味比在斗法中落败更加令人难受。
就在此时，人群外围传来一阵骚动。
“是姜望！还有凌绝！”
“他们怎么也来了？”
“而且还是一起！”
“这两人可不好惹！”
众人纷纷回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两道正缓步走近的身影。
二人并肩而行，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姜门主，凌道友，你们也是被这石门吸引过来的？”一名修士拱手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姜望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座暗金色的石门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太好了，这石门我们谁都打不开，恐怕只有你们二位这样气运深厚的天骄才有戏。”另一名修士连忙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是啊是啊，姜门主，凌道友，你们快试试吧，若能开启，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众人纷纷附和，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将二人让到石门前。
姜望与凌绝对视一眼，先后走上前去。
凌绝率先伸手，将掌心按在光幕之上。
光幕微微一颤，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探入其中，可刚探入数寸，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光幕深处涌出，将他的手掌轻轻推出。
光幕上，一行淡淡的古字缓缓浮现：【气运不足，无法开启。】
凌绝收回手，眉头微蹙。
姜望随后上前，同样将手掌按上光幕。
结果如出一辙——光幕微颤，手掌探入数寸，便被推出。
那行古字再次浮现
“连姜门主和凌道友都进不去？”
众人彻底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以姜望问道会榜首的磅礴气运，或是凌绝五强的深厚底蕴，开启这石门应当十拿九稳。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这石门……到底需要多少气运？”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这石门之后，藏着什么逆天的机缘，非得气运通天之人才能染指？”
议论声渐渐低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的叹息。
有修士摇头转身，朝谷外走去：“罢了，罢了，此处机缘与我等无缘，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我也去别处看看，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诸位，后会有期。”
一个接一个，修士们相继离开。
原本熙熙攘攘的谷地，渐渐变得空旷冷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谷地中便只剩下了姜望和凌绝二人。
“我们也走吧。”姜望淡淡开口，转身朝谷外走去。
凌绝没有应声，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口。
……
离开谷地后，二人并未走远。
他们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
洞内颇为幽深，越往里走，空间越开阔。
姜望在洞中深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凌绝。
两道身影在幽暗的洞窟中对视。
没有任何言语。
下一刻，凌绝的身影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朦胧的光影，无声无息地没入姜望体内。
两道身影，合二为一。
《元始分神录》的秘法运转，两具身体的本源气运在此刻交融汇聚。
姜望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九品金丹与五色光轮的气运凝形光芒大盛，一道全新的、更加深邃的气运光晕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姜望与凌绝二人气运叠加后的产物，磅礴程度远超此前。
姜望满意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转身走出山洞。
……
那处谷地中，时不时还有人结伴而来，尝试一番无果后，又摇着头陆续离去。
直到等到一个无人在场的时机。
姜望再次走到石门前，抬手，掌心按上那层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微微一颤，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股无形的阻力没有出现。
他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探入光幕，越探越深——手臂、肩膀、半个身躯……
光幕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将他整个人吞了进去。
下一瞬，姜望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天旋地转。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片空间约莫数十丈方圆，呈圆形，穹顶高不见顶，仿佛直通九天。
四壁光滑如镜，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灵光，将整片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阵纹，层层嵌套，环环相扣，构成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
阵纹的中心，是一座三尺来高的石台。
石台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
那晶石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从晶石中飘散而出，融入四壁的灵光之中，再缓缓回归晶石，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这就是石门的核心？”
姜望心中微动，正要上前探查——
异变陡生。
石台四周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将整片空间填满。
一道黑影从金光中缓缓凝聚，由虚化实，转瞬便化作一道人形。
那人形通体漆黑，没有五官，没有衣袍，只有大致的轮廓——身形修长，双臂低垂。
它的双手各握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薄如蝉翼，边缘处流转着幽冷的暗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黑影没有面孔，可姜望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他。
下一瞬，黑影动了。
双剑齐出，一左一右，裹挟着撕裂一切的凌厉杀意，朝姜望交叉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