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男色误人

    虞枝对上他沉着冷静的目光,心尖难得颤了下。

    “……别闹了,我饿了。”

    她别开脸转移话题。

    “哪饿?”

    虞枝:“……”

    她真的很想把他脑子里那些腌臜想法全部冲掉。

    虞枝耳根一热,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挤:“你再这样就滚出去!”

    沈书白低低笑了一声,终于肯松开她,眸中无尽的笑意蔓延开来,锐利的五官线条柔和下来,带着难得的温和。

    “我来做吧。”

    “那我出去了?”

    沈书白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让她的两条手臂环在自己腰间。

    “就待在这,陪我。”

    虞枝:“……”粘人。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被端上桌,谢时妄这才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枝枝,你去休息吧,我来帮你。”

    “好。”

    虞枝应了声,看着谢时妄走进厨房,心里默数:3、2、1……

    “你怎么这样围围裙!伤风败俗!”

    “呵,穿个浴袍里面连个内裤都不穿,你有什么暴露癖吗?”

    虞枝嘴角一扯。

    她就猜。

    这俩在一起一刻都不得安宁。

    晚饭吃完,收拾完碗筷,这俩都没有走的打算。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是打算在我这睡一晚上?”

    谢时妄眸光一亮:“可以吗?”

    沈书白:“嗯。”

    你们还真打算玩1v2?

    虞枝脸一黑,无情拒绝:“不可以,你俩都给我回去。”

    两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虞枝连带着衣服一起,无情地赶了出去。

    沈书白甚至还裸着上身穿着围裙,谢时妄也同样穿着浴袍呆呆站在门口。

    好在这个点走廊上没什么人。

    “啧。”

    沈书白啧了啧舌,转身上楼。

    谢时妄看了看离开的沈书白,可怜巴巴地敲了敲门:“枝枝,沈书白那家伙走了,你就让我进去呗。”

    虞枝觉得好笑:“那你怎么不走?”

    “因为想多点时间和你单独相处,这段时间,我们都没能单独好好待在一起。”谢时妄垂着眼睑,像一只被赶出门的可怜狗狗,“我很想你。”

    虞枝心头微颤,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觉察的柔和。

    谢时妄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也没听见里边的动静,现在外面是零下五六度,他就只穿了件浴袍。

    刺骨的凉意疯狂席卷他的全身,但他依然固执,在门口抱着衣服一动不动。

    偶尔有人经过看他两眼,也被他无视了。

    终于,在站了大概十分钟后,面前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谢时妄抬起眼,漆黑的瞳孔被房间里投出来的灯光寸寸照亮,眼里倒映出他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进来吧。”

    虞枝双手握住他已经有些冻僵的手轻搓了搓,轻声骂了句:“傻子。”

    暖流从指尖流经全身,谢时妄微微垂着脑袋看着替自己搓手的女孩,敏锐地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谢时妄唇角弯起,露出了个傻里傻气的笑。

    他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虞枝紧紧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喃喃:“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虞枝:“……”

    虞枝垂下眼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自己不过是害怕他在自己门口站一晚上,冻到感冒发烧进医院,自己会惹来麻烦。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两世相处,她的心哪怕是世上最寒冷的冰做的,也该被他的热情和真诚给捂化了。

    虞枝手臂在半空僵了僵,最终还是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泡澡暖暖身体。”

    “好。”

    谢时妄乖乖拿着睡衣进浴室去了。

    虞枝无奈摇摇头,拉上宿舍的门。

    全然没察觉刚刚门口的事都被一个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给记录了进去。

    边叙站在窗边,摇晃着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浅色的瞳孔静静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脑中回想着女孩柔软的唇,娇软的身体和细细软软的喘息。

    这是上京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桌上的平板还亮着,上面播放着的正是刚刚在门口的监控。

    事情好像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

    谢时妄从浴室出来时,就看见虞枝站在窗旁看着窗外。

    他带着满身水汽走过去,从背后黏黏糊糊地抱住她:“在看什么?”

    虞枝后仰着脖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向窗外:“下雪了。”

    谢时妄朝窗外看了眼,窗外确实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雪。

    作为土生土长的上京人,他对下雪没什么兴奋的。

    但这是他和枝枝看的第一场雪,他在心里默默把这个特殊的日子给记了下来。

    谢时妄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亲昵地蹭了蹭:“喜欢下雪?”

    虞枝没有回答。

    喜欢吗?

    她除了钱和地位,没什么喜欢的东西。

    在她过去的记忆里,能和下雪绑定的记忆,就只有冻到梆硬的馒头,和冻到开裂的手指。

    除此之外,就是比平日里打在身上更疼的衣架,和被踹下楼梯时多出来的雪垫子。

    虞枝仰起脖颈看向他:“时妄,我手冷。”

    谢时妄愣了下,一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拉上窗帘,拉着她钻进被窝,冰冷的手被他捂住,脚被他夹着,动作熟练到不行。

    “这样还冷吗?”

    虞枝窝在他怀里,困倦的睡意涌了上来。

    她半睁着眼摇摇头:“不冷了。”

    谢时妄宠溺地把她又抱紧了些:“枝枝,放假我带你去滑雪看极光吧。”

    来一场只有他们的旅游。

    没有别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

    他的手很热,他全身上下对她来说都很热,在冬天像极了个大型的移动型暖宝宝,很暖和,很舒服。

    虞枝一直紧绷的神经难得放松下来,疲惫席卷而来,她迷迷糊糊闭上眼,都没听清谢时妄说了句什么,只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呼吸逐渐平稳。

    谢时妄见状,失笑一声,在她柔软的发顶亲了亲,关了灯,也跟着睡着了。

    向来习惯早起的虞枝,头次在没被折腾时睡到了天完全亮起。

    她摸到床头手机看了眼,还剩十分钟就要迟到了。

    虞枝:“……”男色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