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是他爹娘的好大儿

    “还给我。”

    见李翠兰还抓着鸡,许兮薇伸手要抢。殊不想,这老妇心里害怕,力气却不小,生生被她扯下一个鸡腿。

    “!?”盯着手里的鸡腿,李翠兰懵了。见宴瑾穆追上来,她扭头便跑,“……有个鸡腿也不错。”

    “你给我回来!!”许兮薇气结。

    “算了。”宴瑾穆拉住她,“让她去吧。”

    来这一趟,不捞点儿东西回去就不是许家人。有一个鸡腿做安慰,总能消停两日。

    “你现在倒是大方了。”她白他一眼。

    “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捏住她的脸。

    肉肉的,软软的,真舒服。

    许兮薇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很久没来了。”

    “娘亲,前段时间许家人去昌宁县吃酒了。”

    “嗯。”许小溪点点头。

    这是小姑娘今早出门打探回来的消息!

    “昌宁县?”那不就是发生凶案的县城!

    “哦~我想起来了,”许兮薇记得,“许桂珍就嫁在昌宁县。”

    许桂珍是许仓山的二女儿,只比许珊珊大一岁。

    多年前,卢传宗还是一个卖货郎。途经许家村时,恰好看到许桂珍在家门口玩。瞧小姑娘模样乖巧,便与李翠兰玩笑。说自家有个儿子,要不是两家离得太远,一定要与她定娃娃亲。

    没成想,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翠兰当场要以一两银子的价格,将许桂珍卖给卢传宗。卢传宗吓了一跳,忙以“不好拆散一家血亲”为由婉拒。

    然而,李翠兰见钱眼开。在得知对方浑身上下只有半两银子时,果断把女儿卖了。

    就这样,许桂珍跟着卢传宗去到昌宁县定安村安平乡,从此成为卢平安的童养媳。

    穿过来后,许兮薇曾听四姨奶等人提过一次许桂珍,这才有印象。

    “说是昌宁县,其实就是昌宁县与昌河县交界的一个小村子,离我们这儿贼远。”

    她将缺了一条腿的腊鸡重新挂上。

    “那卢传宗竟然没有瞧上你?”宴瑾穆十分好奇。

    漂亮的乡下姑娘可不多!

    他以为许兮薇已经很好看了。

    难不成那许桂珍比她还漂亮?

    “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她脸上一僵,“……大概是没有看见我吧。”

    “幸好娘亲没被看见!”

    许岩、许磊、许小溪同时感慨。被三兄妹抢白,宴瑾穆尴尬地摸摸脸颊。

    “许家去昌宁县吃酒!那是许桂珍出嫁了?”许兮薇一脸唏嘘。“这么多年以来,除刚到卢家时卢传宗曾请人写过信回来报平安。两家再没有联系。”

    没想到,许桂珍出嫁竟然会请许家人。

    “我真好奇,外爷外婆会送多少礼金。”许岩捏着下巴笑起来,眼底满是戏谑。

    “他们会送礼吗?”许磊挠挠头,神情迷惑。“那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我也不知道。”

    许小溪也不懂。

    看小姑娘伸手要抓小揪揪,许兮薇赶紧拦住她。

    轻敲着桌面,宴瑾穆跟三人解释,“按照民间嫁娶习俗,女儿出嫁,娘家人是要给嫁妆的。”

    “要许家人出血?这不可能!”许岩连连摇头。

    “跟许家人要钱,那无疑是要他们的命。”许磊双手抱胸,微微颔首。

    许小溪积极举手,“许之耀曾经说过,如果要他把私房钱拿出来,他宁愿把他爹娘卖掉。”

    “……”

    许兮薇与宴瑾穆对视一眼。

    他不禁感叹,“真是他爹娘的好大儿!”

    “李翠兰卖孩子成瘾,为了钱她的孙子也能出卖爹娘。”

    天道好轮回啊!

    “该死的许珊珊!老娘生养你一场,吃你一只鸡怎么了。”

    下桥时,李翠兰脚一软险些摔个狗吃屎。发现双腿抖个不停,眼底闪过一抹后怕。再抬头时,王氏等人早已跑得没影。

    “狗娘养的贱种!竟敢撇下老娘自己跑了。那这鸡腿你们也别想吃。”

    紧握着鸡腿,李翠兰拖着腿一步一步往前挪。

    话分两头

    “阿金哥,你在家吗?”

    “谁啊?”

    许旺从柴房蹿出来。来人正是宴瑾穆!打猎队进山那天两人见过,但小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叫。

    “阿旺,谁来了?”

    阿金一边系腰带一边往前走。

    “是我,阿金哥。”宴瑾穆挥挥手。

    “阿川,你怎么来了?”看到他,阿金很高兴。“快!这里坐。”

    “听说你家母狗下崽了,我想买一条。”

    这是许小溪打听来的消息。

    之前宴瑾穆曾提过一嘴,小姑娘便记在了心上。今天许家人再次上门,又让他想起了此事。得知阿金家有狗崽就来了。

    “许仓山又去寻你们麻烦了?”

    宴瑾穆才起了个话头,阿金便皱起眉头,一脸嫌恶。

    “咱们村里的人,大多还是比较淳朴的。若不是灾荒年,人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意卖儿卖女。”

    “就许仓山一家!跟八辈子没见过钱似的。”

    “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前段时间,村长不是才当着大半个村子的人的面整治过他们吗?这就又上门了?

    宴瑾穆叹口气,神情无奈。

    “那始终是兮薇的爹娘,我也不好真把人打死了。只是,万一下次他们再趁我们不在闯进家里,我担心孩子们会受伤。”

    “这倒也是。”阿金点头。

    东西丢了都是小事!孩子的安危最重要。

    阿金揽上他的肩膀,十分热情,“走,我带你去挑狗崽。”

    “好。”

    乡下土狗多,阿金正愁狗崽子太多养不活,打算大点就拿出去扔了。

    “看中哪只,你直接抱走。别跟我提钱!”阿金指着楚柏川的脸。

    他是真心拿他当兄弟。

    “这小狗还没断奶,现在抱回去怕养不活。”宴瑾穆皱眉。

    家里没有奶,他也不愿意花那个钱去买。“要不,等它断奶了我再来抱?”

    “好啊。”阿金一口应下。

    这都是小事儿!

    走出柴房,两人重新在院中落座。或许是家里没有女主人,许金发家十分破败,院子里杂草丛生没人管,东西放得东倒西歪也无人扶。

    刚才进门时,宴瑾穆就看出这屋子有些往左倾斜。许金发似乎没有发现,又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阿金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活下去吗?”宴瑾穆转头看向阿金,“即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阿旺多想一想啊。”

    阿旺是个男孩子,总有一天要娶妻生子。成亲要准备礼金、置聘礼、办喜酒,生孩子要花钱请稳婆。孩子落地后,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

    捕捉到他眼底的关心与担忧,阿金干笑一声低下头,眼底极为落寞与孤寂。

    “阿川,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像我们这样穷苦出身的人,想要过上好日子实在太不容易了。”

    ? ?宴瑾穆ㄟ(▔,▔)ㄏ:那始终是兮薇的爹娘,我也不好真把人打死了。

    ?

    阿金Σ(????)?:你还真想打死他们啊!

    ?

    宴瑾穆→_→:如果兮薇没有意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