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易容术
第767章易容术
沐言盛冷着脸应了一声,将一床略显单薄的铺盖卷扔在了沐鸿宇脚边。
沐鸿宇憋屈得直咬牙,可看着大哥那要杀人般的眼神,再想想隔壁还住着个煞神一样的军官,他只能灰溜溜地缩在墙角,把铺盖往身上一裹,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另一边。
沈姝璃推开房门,顺手按亮了墙上的拉线开关。
昏黄的灯光洒满这间并不宽敞的屋子。
谢承渊反手将门关上,高大的身躯瞬间让屋内的空间显得有些逼仄。
他脱下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转头看向正在解围巾的沈姝璃,深邃的眼底泛起一丝柔和的涟漪。
“今天累坏了吧?”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围巾。
沈姝璃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累倒是不累,只是这林家的事情,解决得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林厂长和张巧香的做派,倒真叫人刮目相看。”
谢承渊在她身侧坐下,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白皙的肌肤:“能为了一个痴傻的儿子做到这般地步,确实难得。不过,既然字据已经立下,张巧香也要跟着去乡下,婉珠那边,暂时算是稳妥了。”
“嗯。”沈姝璃反手握住他的大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只要婉珠自己能立得起来,这趟倒也算没白跑。”
至于沐婉珠,今晚自然是留在了林家。
张巧香早早就将朝南的一间次卧收拾了出来,换上了崭新的碎花床单被罩。
既然四份保证书都已经白纸黑字地签好,名义上,这丫头也算是半个林家人了。
沐鸿祁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舍,但也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总得给人家相处的空间。
招待所的房间里,夜色渐深。
这年头的单人床本就窄小,翻个身都能弄出“吱呀”的动静。
沈姝璃原本是打算等谢承渊睡熟了,自己悄悄起身去县城的宅基地那边查探一番的。
可她显然低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黏人程度。
谢承渊放着旁边空荡荡的另一张床不睡,硬是挤在这张逼仄的小床上。
他那宽阔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长臂一伸,犹如铁箍般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黑暗中,男人温热粗粝的大手顺着她的衣摆探入,克制又轻柔地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传来的温热,似乎能穿透肌肤,感受到那里正在悄然孕育的小生命。
这是他们久别重逢后,唯一一次正大光明、没有旁人打扰地躺在同一间屋子里。
怀里的温香软玉,还有那血脉相连的奇妙触感,让谢承渊整颗心都胀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睡意?
到了后半夜,沈姝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借着月光看看时间。
刚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黑眸。
“嘶——”沈姝璃被吓了一大跳,残存的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身,抬手就在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捶了一记,压低声音嗔怪。
“大半夜的,你瞪着眼睛不睡觉,想干什么?装猫头鹰吓人啊?”
谢承渊顺势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嗓音里透着暗哑的笑意:“舍不得睡。”
他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好不容易能抱着你,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闭上眼,怕这梦就醒了,我得多看会儿。”
这直白又滚烫的情话,惹得沈姝璃耳根子一热,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这男人,在外面冷肃得像尊煞神,关起门来倒是个黏人的。
沈姝璃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从他怀里坐起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既然你不睡,那就跟我出去办点事。”
谢承渊跟着坐起,顺手将滑落的被角披在她肩上,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疑问:“去哪儿?”
“我买的那块宅基地。”沈姝璃没有隐瞒,将自己雇人翻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张德全那帮师傅手脚麻利,既然来了城里,我顺道去实地看看进度。”
谢承渊听罢,眼底闪过极大的讶异。
这年头,百废待兴,最缺的就是钢筋水泥和砖瓦木料。
就算是县里有头有脸的厂长,想批点建材盖间偏房都得跑断腿、求爷爷告奶奶。
她一个刚下乡不久的女知青,还能悄无声息地弄来足够翻修的建材?
他家媳妇这本事,还真是大得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谢承渊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问半句“门路在哪”。
他知道她身上藏着秘密,但他更清楚,夫妻之间最难得的便是分寸与信任。
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好,我陪你去。”谢承渊利落地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军装外套穿上。
沈姝璃见他这副毫不追问的纵容模样,唇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屋里那面小镜子前,背对着谢承渊,双手在脸上快速动作起来。
谢承渊只看到她的手影翻飞,似乎涂抹了些什么东西,又调整了骨骼的走向。
不过短短几分钟。
当沈姝璃转过身时,谢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哪里还有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绝世美人?
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个面容普通、肤色微暗、甚至连喉结处都做了巧妙伪装的青年男子。
那眉眼间的神态、走路的姿势,都完全脱胎换骨了。
谢承渊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着这张完全陌生的脸,粗粝的指腹忍不住在她脸颊边缘蹭了蹭,竟然找不出破绽。
“这易容的手法……”谢承渊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若不是亲眼看着你变脸,走在大街上,我恐怕都要认不出来了。”
“这等出神入化的手段……”谢承渊嗓音低哑,胸腔里发出一声沉沉的喟叹,“阿璃,若是你起了什么坏心思,这天下间的公安怕是翻遍了地皮,也寻不到你半分踪迹。”
说到这儿,他眸光微闪,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