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无相寺??

    “见了他,怕是也要躬身行礼。”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师傅,您……您说什么?”

    “我佛如来也要鞠躬?”

    小沙弥刚端着笔墨进来,听到这话;

    手里的砚台差点摔在地上;

    “那位施主……不过是个学生,怎么可能……”

    “会不会太夸张了??”

    “学生?”慧能轻轻摇头,眼神深邃;

    “你觉得,能让我佛如来神像都不敢受他一拜的会只是个普通学生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天空:

    “你们不曾修行,感受不到那股威压。”

    “此人对于寻常人来说,确实与常人无异;”

    “可对于我们这些粗浅修行过的人而言;”

    “他身上无形中散发的威压,重如泰山。”

    “修为越是深厚,便越能体会到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就像蝼蚁仰望苍穹,尘埃面对瀚海。”

    管事们沉默了,脸上的震惊渐渐变成了凝重。

    他们虽然修行不深,却也隐约能感觉到;

    今天那位穿花裤衩的年轻人身上;

    确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看起来吊儿郎当,却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那……那我们不供神像,要供什么?”

    一个管事犹豫着问。

    慧能转过身,目光坚定:“供他。”

    “供……供那位小施主?”

    小沙弥结结巴巴地问,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师傅,这不合常理啊!哪有寺庙供奉凡人的?”

    “这样的人,绝不是凡人。”

    慧能语气笃定,“今日之事,绝非巧合。”

    “他的出现,或许是此界的机缘,也可能是浩劫。”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

    “若是机缘,供奉他,或许能护我寺、护此界周全;若是浩劫……”

    慧能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浩劫,即便不供奉,该来的也躲不掉。

    “可是……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无妨。”慧能走到案前,拿起笔;

    “画一幅他的画像,供奉在正殿中央。”

    管事们虽然依旧觉得荒唐;

    却不敢再反驳,只能按照慧能的吩咐去准备。

    很快,画师被请了过来。

    那画师是附近有名的肖像高手;

    听说要给一位“贵人”画像;

    还以为是哪位香客,连忙拿出最好的颜料。

    可当他拿起笔,想要勾勒曾闲的模样时;

    却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颤抖。

    明明脑海里清晰地记得曾闲的样子——

    黄毛,花裤衩,人字拖,吊儿郎当的表情……

    可一旦落笔,笔尖就像被无形的力量阻挡,怎么也画不出五官。

    不是不想画,是根本画不出来。

    无论他怎么努力,画纸上的脸始终是一片模糊;

    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任他用尽技巧;

    也无法穿透那层迷雾,勾勒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轮廓。

    “怪哉……怪哉……”

    “怎会画不出呢??”

    画师满头大汗,把笔扔在地上;

    一脸惶恐,“主持大师,不是小人无能,是……”

    “是这位贵人的面相,小人画不出来啊!仿佛有天意阻挠,落笔就乱!”

    慧能看着画纸上那片模糊的空白,眼中没有意外;

    反而露出一丝了然: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酬劳照付。”

    画师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离开了。

    内堂里,众人看着那幅只有身形;

    没有五官的画像,沉默不语。

    “师傅,这……”

    “这便是天意。”

    慧能拿起那幅画,语气平静,“他的面相,非我等凡俗能窥探。”

    “既是画不出五官,那便不画。”

    他捧着画像,走向空荡荡的正殿;

    将画像悬挂在原本供奉神像的位置。

    画像上的人影穿着花裤衩人字拖;

    身形挺拔,却唯独脸部一片空白;

    透着一种诡异而威严的气息。

    “从今往后,正殿便供奉此像。”

    慧能对着画像深深一揖;

    “另外,灵应寺这个名字,也该换了。”

    他环视众人:“既然他的面相无从描绘,便取名‘无相寺’吧。”

    无相,既是无面相,也是无定相,更是无凡俗之相。

    小沙弥看着那幅没有五官的画像;

    又看了看一脸虔诚的师傅;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那满地的神像碎片,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威压;

    都在提醒他——

    这不是梦。

    夕阳彻底落下,无相寺的灯笼次第亮起,映照在那幅诡异的画像上。

    是福,是祸?

    无人知晓。

    只有慧能知道,从他决定供奉这幅画像的那一刻起;

    无相寺,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

    就已经和那个施主,紧紧绑在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那个神秘的无脸画像,已经被一座古寺,奉为了新的“神明”。

    次日;

    龙凤大酒店顶层的套房里,

    林清雪站在办公桌前;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曾闲窝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支烟(并未点燃);

    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

    “闲哥,”林清雪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我觉得,你给赵二狗的工资是不是太多了?”

    “他现在的工作就是开车接送你,一个月十万,实在……”

    实在太离谱了。

    即便是在高薪的金融圈;

    这样的薪资也足以让高管侧目;

    更别说只是个司机。

    曾闲从电视屏幕上移开目光,看向林清雪,挑了挑眉:

    “你觉得,本大爷是同情赵欣然,才帮他们两兄妹?”

    林清雪顿了顿,坦诚道:

    “一开始,确实有这样想过。”

    “毕竟赵欣然是您的同学,您对她一直挺照顾的。”

    “呵。”曾闲轻笑一声,坐直身体,指尖的烟在指间转了个圈;

    “你知道么,本大爷一向信奉一句话——”

    “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多是读书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

    “我帮赵欣然在前,又扶持她哥哥在后。”

    “你说,如果有一天本大爷真的需要他们了;”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心甘情愿地站出来?”

    林清雪愣住了,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