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金池的自辩!祁玉:贫僧愿度您上西天

    金池长老彻底失去了往日里的慈眉善目。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晓?你不该知晓的!”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黑熊精,狰狞的面容加上疯魔的气息,简直比血海幽冥里头走出的修罗还要凶恶。

    “我如何知晓?”

    黑熊精漆黑圆润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嘲弄,笑道:“金池啊金池,与你为友我又怎么会不先探听清楚你的为人呢?”

    “我黑风山与你比邻,你又是观音菩萨的信徒,往日里假意与你交好也是看在菩萨的面子上,你不会真以为你一凡僧也配与我这太乙金仙巅峰为友吧?”

    黑熊精的话宛若一柄利剑深深刺入金池长老心头。

    按照原本西游,金池长老贪图锦襕袈裟欲纵火烧死唐僧师徒一行人。

    结果被孙悟空施法,导致院毁人亡。

    黑熊精更是夺了锦襕袈裟就跑,因此这些尘封的往事自然无人得知。

    可某位老六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西游的走向。

    如今金池身上的罪孽也被黑熊精无情揭露。

    “菩萨,熊罴之言句句属实,若菩萨有怀疑,熊罴可带诸位一同前去查探,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一些蛛丝马迹还是有的。”

    黑熊精言语诚恳,不自觉又让人信服了几分。

    “阿弥陀佛!金池,身为佛门中人你竟犯下如此罪孽,你可知罪?”

    观音高居于莲台上,质问之言让金池猛然抬头。

    众人本以为他会惭愧、忏悔。

    岂料他却环顾周遭所有人,双目之中满是怨毒。

    “罪?贫僧何来的罪?”

    最终他直视观音,语气满是愤慨:“贫僧非但无罪,反而对佛门有功!”

    “混账,你这老秃驴,残害人族,愚弄百姓,何来有功?”

    初出茅庐,心怀正义的小白龙敖烈再也忍不住站出来斥责于他。

    金池不屑扫了他一眼:“又不是贫僧强求他们捐赠香火钱的,他们非要捐,贫僧收下有何不可?”

    他转头望向观音,面露虔诚与恭敬。

    在众人愤慨的目光中,他双目渐渐失神,好似陷入回忆之中。

    “菩萨啊,还记得两百多年前,贫僧还是一个沙弥,当时师尊他老人家派遣贫僧于此宣扬佛法,建立观音禅院。”

    “当时的贫僧两手空空,一穷二白,却身负大任孤身前来此地,当时此处的百姓是不信佛的,反而崇尚道门。”

    “是贫僧孜孜不倦,以三寸不烂之舌,一家一家亲自叩开其大门,传我佛道,弘我佛法。”

    “期间贫僧曾遭遇过无数次此地百姓排斥,唾骂,乃至于被殴打,然贫僧始终坚信有朝一日能够感化他们,菩萨也会度我前往西天!”

    “直到数十年过去,此地方才有了信佛之人,贫僧也因为岁数大了,为人敬仰,在信徒的支持下建立了观音禅院。

    “这一步步走来,回首其中的艰辛与苦难,也唯有贫僧一人知晓,然即便如此,贫僧依旧战战兢兢,唯恐生出一丝差错。”

    “……”

    金池长老将自己两百余年的经历娓娓道来,渐渐地,众人目光的愤怒稍减。

    金池长老的往事也听得众人心生感慨可惜。

    若这金池长老不是贪念作祟,怕是圆寂之后,佛门又要增一位大德高僧吧!

    “阿弥陀佛,金池,此地佛法兴盛,你确有其功!”

    纵使高高在上的观音,听到金池经历的那些磨难都有些动容。

    拥有法力的她想弘扬佛法只要施展法力,降下神迹便能得世人尊敬与信仰。

    可要真如同金池一般,凭凡人之身,以佛法度人,以佛理服人,弘扬佛法,哪怕观音下凡,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观音的一句感慨,却使得金池长老眼眶微红,哽咽起来。

    “菩萨您也觉得贫僧有功是吧?然菩萨您又何曾知晓,贫僧苦啊!”

    “贫僧为佛门于此地打下‘观音禅院’这偌大的基业,然开业容易守业难,贫僧若是不广纳信徒,如何能够承担起寺内巨大的开销呢?”

    “寺内一切都靠信徒捐赠的香火钱,然寺院修缮要钱吧?寺内众僧吃饭穿衣要钱吧?每日供奉香火要钱吧?就连菩萨您在寺内的金身,更是要钱!”

    “贫僧若不费尽心思让信徒捐钱,如何能够撑起此处佛门的兴盛呢?”

    金池直视观音,说完后面上尽是悲苦。

    观音还未开口,黑熊精却冷笑一声打断道:“金池你这话不对,菩萨可没有要求你为其镀金身,这分明是你自作主张!”

    哪知金池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这妖孽懂什么?正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贫僧若不为菩萨镀金身,信徒怎会知晓菩萨的崇高与伟大,从而深信佛法。”

    “熊罴!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修为高深,身怀法力,不用吃喝,只需开凿一山洞就能住个千百年,可贫僧能么?”

    这话说得黑熊精沉默了。

    易地而处,让黑熊精毫无修为、仅凭双手建立这么一座观音禅院并且令其香火鼎盛,他也做不到啊!

    金池的质问,让众人无言反驳。

    他眸中不仅闪过一丝自得之色,紧接着又望向观音:“菩萨啊,您说我贪念作祟,贫僧认了!可这能怪贫僧么?”

    观音眼神微眯,气势渐渐凌厉,却也耐心听着他的下文。

    只见金池指着祁玉,怒道:“金池敢问这位祁玉圣僧有何本事?竟能得菩萨赐予锦襕袈裟,受佛祖指派身负西天取经大任?”

    “他佛法有贫僧精深么?他资历有贫僧老么?还是说他对佛门的贡献有贫僧大?凭什么他可以,贫僧却不行。”

    “贫僧苦修两百七十余年,每一日都盼着菩萨、佛祖能够度我前往西天,可这么多年过去,贫僧等到了什么?”

    金池的自辩与诘问让观音不知该如何回答。

    论佛法,自然是修行了两百余年的金池更加高深;论资历,金池也是远在祁玉之上;论对佛门的贡献,金池的称得上是劳苦功高。

    然“取经人”乃天定,金池一介凡人,如何能与金蝉子转世的祁玉相提并论呢?

    一切早就被三界大能安排,利益功德也被分割完毕。

    可这观音能明言么?

    观音能做的,唯有保持沉默而已。

    她本是想重重惩戒金池的,可如今却是不好惩罚一个对佛门有功之臣了!

    “罢了罢了,贫僧就明面上小惩大诫一番就是,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希望金池你他日能够真心悔改,莫要再误入歧途了!”

    观音最终决定放金池一条生路。

    然此时,殿内之中却有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敢问金池圣僧,你方才可是说欲求西天而不可得?”

    开口的正是祁玉,他不紧不慢缓缓站出来。

    一身月白色的僧袍让他格外出众,就是他的面容化为一片冷俊。

    金池长老讽刺一笑:“自然是,怎么?祁玉圣僧,你是想将取经大任交给老衲么?那可真是太好了,贫僧求之不得!”

    金池长老的讽刺,祁玉却面无表情,而是缓缓走到前者跟前。

    下一刻,他眸中闪过一缕寒光。

    “不,贫僧想说的是,贫僧愿度您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