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都被整齐划一地给忽略了。

    大爷叔伯们看着地上的两人也是咂摸咂摸嘴。

    这主任媳妇长得说一般都有些勉强,但都说一白遮百丑,这身上这皮子确实是比自家媳妇的皮子要白嫩光滑许多。

    几人肆无忌惮地讨论开了,也没有人记得要把地上的人叫醒或者扶起来……

    众人也是看足了热闹,才有人从后头大喊一声:“让开让开!开水!滚烫的开水!”

    这不,人群纷纷给让道,跳开。

    下一秒,那一盆水就给泼到了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哗啦”一声,冷水浇头。

    龚主任媳妇“啊”地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

    她看见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瞅着自己,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在做梦。

    她又闭上眼,又睁开,如此往复两三次。

    然后一声尖叫响彻屋顶。

    龚主任也被这叫声刺激得慢悠悠地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上方一群脑袋围着自己,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正抱着媳妇,两人的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周围全是看热闹的眼睛。

    他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跟调色盘似的。

    两人彻底清醒之后,都勃然大怒。

    龚主任媳妇刚想发作,有人提醒她儿子出事了。

    她的脸色“唰”地白了,顾不上其他,推开人群就往楼下跑。

    龚主任也铁青着脸跟在后头,甚至都顾不上给自己穿上衣服。

    不过就算是想换,自然也是没有的。

    毕竟全部东西可都被萧知念收走了嘛。

    两人找到儿子的时候,龚磊还躺在地上,浑身是血,鼻青脸肿,已经又昏死过去了。

    龚主任媳妇扑到儿子身上,哭天抢地,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谁这么狠心啊!这个天杀的,全家都不得好死啊!”

    龚主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攥着拳头。

    有人这才想起来,龚磊还躺在地上呢。

    可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

    要说大家伙真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送人去医院,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嘛,都见大家伙没有提起,自己何必当这个出头鸟?

    再说了,住在这附近的,特别是家里有女儿、有小媳妇的,都让人给躲远些,可不就是担心一不小心被这个混子盯上。

    以前可不都是因为龚主任这职位摆在这里,大家伙敢怒不敢言。

    这时候可不都被大伙整齐划一地给忽略了。

    再有就是,送人去医院可是要给治疗费的,不然大夫可不给你治。

    那要自己垫钱是不可能的,再说看着这家里都叫人给搬空了,这钱万一给垫出去收不回来,自己可不是当了冤大头?

    这亏本的事,是万万不能干的。

    所以大家伙都默契地站着,看着,议论着,就是没人动手。

    龚主任媳妇哭了一阵,见没人帮忙,又气又急,抬起头,指着人群,声音又尖又利:“你们都是死人啊?看着我儿子躺在地上,都不知道帮忙送医院?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一个尖嘴婶子早就看不惯她了,双手叉腰,冷笑一声:“哟,这就得看看是不是你家人品不行了。”

    另一个婶子弓着身子在后头,掐着嗓子也接话:“就是,你家儿子那是报应!

    老天爷开眼了!

    你还好意思让我们帮忙?我们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你、你们——”龚主任媳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们,手指都在抖。

    龚主任沉着脸,心口起伏不定。

    就连肚子上的肉都跟着他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他被气得不轻。

    他看着早已被洗劫一空的屋子,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声音低沉:“各位邻居,犬子不才,往日若有得罪之处,我在这里替他赔个不是。

    眼下他伤重,还请大家帮忙搭把手,送他去医院。

    至于医药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待会我回了办公室,我就把费用都还给你们。

    另外送犬子去医院的人,我一人再给两块钱酬劳费。”

    他这话说得很诚恳,况且财帛动人心。

    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二三十块钱。

    今儿个就送人去一趟医院就有两块钱,傻子才跟钱过不去。

    最后几个年轻人总归比那些大爷下手快,几人合力就把龚磊抬上了板车,送往医院。

    这一头的萧知念和祁曜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萧知念看着那几个婶子唾沫横飞、异常兴奋的模样,忍不住拽着祁曜后退了一步。

    她是真怕那唾沫给喷到自己脸上来,没瞧见那婶子一口大黄牙,她眼神好,还能看见那牙齿上还有污垢,都不知道多久没有仔细刷过牙了。

    她惊恐地倒退,还差点踩到后面人的脚。

    祁曜及时扶住她的腰,低声问:“走?”

    萧知念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睛还黏在人群中心。

    她昨天虽然月黑风高,确实瞧不大清楚,可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把人打成那模样……的……吧?

    不过估摸着也是因为瞧得不真切,后来也是随意发挥,这打的、踹的位置就不是那么考究了。

    反正她昨天就当在打年糕了。

    她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

    人群里,有人灵魂发问:“那个龚磊那个,真被打废了?真不行了?”

    “不知道啊,看着血渍呼啦的,估计悬。”

    “不是说到了他这一辈,父母就只有他一个独苗苗?那可不是龚主任断了后?”

    “这可说不准,没准努努力,还能给龚磊再添一个弟弟呢……”

    “啧啧啧,这可真是……”

    “还有这一夜之间全都搬空了,声响指定不小。

    你们住在这附近的,竟然都没有听到动静?

    啧啧啧……这伙人能耐真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