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刘老太老大不乐意,把鞋底往腿上一拍,声音更大了:“我是长辈,说她两句有什么不行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这样大手大脚的,迟早把家底败光。

    看着吧,有她对象后悔的时候,娶了这么个败家玩意!”

    众人也不跟她争了,摇摇头,各自忙活去了。

    这刘老太,就是属鸭子的,嘴硬。

    萧知念跟祁曜肩并肩往新华路那边走,步伐轻快。

    祁曜看她一出门就异常兴奋,走路还一蹦一蹦的,辫子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带女儿出门呢。

    他看着蹦蹦跳跳一路好不欢快的某人,忍不住伸手拉了她一把。

    一辆自行车从她身边“嗖”地擦过去,差点蹭到她的胳膊。

    祁曜把人拉到道路内侧,自己走在外侧,把危险挡在外面。

    “嘿,在外头好好走路。”祁曜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今天心情很好?”

    萧知念点头,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嗯,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祁曜有些无语。

    确实很明显,一般人这样问不都会说一下自己因为什么事高兴的吗?

    这怎么到自己媳妇这里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是真好奇。

    昨天半夜从厕所回屋,分开的时候这小媳妇明明还是一脸怒容,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怎么这会睡醒一觉就笑靥如花?

    还兴匆匆拉着他一大早出门。

    要知道平时在东北的时候,起床气可大了,谁要是敢在她没睡够的时候吵她,她能瞪你一天。

    这昨天明显没有睡好还爬得起来出门,这里头没有点事,鬼都不信的。

    祁曜轻咳两声,故作随意地问:“那是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呀今天?有什么喜事不成?”

    萧知念转过身,倒着走,面对着祁曜。

    祁曜生怕她摔了,刚想开口制止,便听着她清脆的声音随着冷风传来。

    “这不是因为今天起床的时候听见喜鹊在外头报喜。

    鸟鸣报喜,说明今天我们准有好事发生。

    那我不得心情好?”

    祁曜嘴角抽了抽。

    这谎话,编得也太不走心了。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这时候哪来的喜鹊?

    他醒来得可比她早,他啥都没听见。

    所以祁曜是半个字都不带信的。

    萧知念看见他那表情,也不心虚,反而笑得更欢了。

    ………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新华路这边。

    走着走着,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黑压压的,里三层外三层。

    人声鼎沸,叽叽喳喳的,有人在喊“让让”,有人在问“怎么了”,还有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脖子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萧知念的眼睛“噌”地亮了。

    她拉着祁曜就直奔人群中心。

    “让让,让让,这里有开水!当心!当心!烫着不负责哈!”

    众人听到纷纷避让,毕竟都是来看热闹的,可不能给自己整一身伤回去。

    萧知念一边说一边往里挤,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三下两下就钻到了前排。

    祁曜跟在后头,用身体替她挡着人群的推搡。

    萧知念逮着一个大娘就开始明知故问,脸上的表情无辜又天真:“大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的围在这里头?”

    那大娘正要开口,旁边一个大爷激动得抢了话。

    他挥着手,唾沫星子横飞,脸上的表情又是惊恐又是兴奋:“不知道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上某委会主任家里杀人!

    说是里面一家三口一个活口没留,灭门啊!

    这是灭门啊!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仇什么怨,下这样的狠手,直接给一锅端了!”

    萧知念惊诧地瞪大眼,她怀疑是风太大,自己听岔了。

    她脸上适时露出惊恐的表情,嘴巴微张,小手捂着胸口窝,一副“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的模样。

    祁曜看着小妻子这副做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如果不是对她熟悉,他准看不出来是在演。

    他当然知道自己小媳妇惊讶害怕是啥表情——

    他有时候会趁着她在洗澡的时候搞偷袭,把她吓得尖叫连连。

    这算是他的一点恶趣味。

    咳咳……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耳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红晕,泄露了些主人的情绪。

    他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把目光移向别处。

    那大娘赶紧纠正大爷的话,语气严肃:

    “嘿,老大都说了要实事求是,不造谣不传谣。

    这里头人没死呢,都好着呢。

    也不能说都好好,就是人没死。

    那一家有个小伙受了重伤,说是骨折了,身上也都是伤,鼻青脸肿的,瞧那模样,估摸着是被人当沙包打了。”

    她顿了顿,语气难掩兴奋,神神秘秘地说:“还有那里,估计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了。

    这不,刚刚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自己下面那个地方也是血渍呼啦的,

    又听大伙说估摸着算是废了,这不又晕了过去。”

    “那里”是哪里,大家都心知肚明。

    人群里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哦——”声。

    旁边另一个大娘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和幸灾乐祸。

    “我跟你们说,那人叫龚磊,早就该遭报应了!

    坏事做尽,不知祸害了多少好姑娘,现在才来报应,我都觉得晚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我知道有一个好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大好的年纪,家里对她也是爱护的,那个时候已经在走关系给倒腾工作呢。

    本来前途一片光明,以后准能嫁个可心的。

    哪成想被这个遭瘟的玩意给盯上了,把人给糟蹋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圆脸都快皱成包子脸了:“这出事了,这事毕竟不光彩。

    自己家还得捂着,生怕被别人家知晓。

    这年头,就这事吃亏的都是姑娘家。

    明明吃了大苦头,还要被人说是不检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那家人没法子,也不想孩子听着那些风言风语的,只得忍着心疼让闺女下了乡。

    明明本来能美满的一家人,现在还得吃这个分离的苦,那大闺女……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