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不食人间烟火
“你且安静，便是帮忙。”
被元始怼回来的通天，脸颊气鼓鼓的鼓成了包子，心里控诉二哥真是不识好人心。
过了一会儿，元始收手。
洞府内的灵气重新恢复了平稳。
只剩盘古幡在缓缓转动。
苏渺小心地问。
“二师父，拔干净了吗？”
“明棋已清，暗桩难除。
彼既敢布此局，必有后手。”
元始已经尽力了，可鸿钧的后手一个接一个，像套娃一样，拆开一个里面还有一个。
看来他在紫霄宫是真心闲的慌。
“所以下一场量劫才是正戏？”
苏渺的声音有些发紧。
之前那些全是开胃菜。
鸿钧真正要端上桌的，是封神量劫。
元始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告诉了苏渺答案。
“师父，鸿钧为什么要埋这些棋子？”
元始将盘古幡收回袖中，语气低沉而缓慢。
“乱洪荒之根基，耗吾等之精力。
此乃疲敌之术。”
不是要这些棋子成什么事，是要让元始、让三清、让整个洪荒的大能们疲于奔命，耗费心神。
等大家都被拖垮了，他再出手。
苏渺的手指掐进掌心里。
疼，但能让她保持清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积底蕴，固根基。
彼有后手，吾等亦有。”
鸿钧在布他的局，他们也要布自己的局。
通天见气氛太凝重，凑过来打破僵局。
“行了行了，别板着脸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玉瓶，手偷偷往苏渺的茶杯里倒了一点红色粉末状的东西。
苏渺没注意，端起来就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表情直接扭曲了。
眉毛拧在一起，鼻子皱成一团，嘴巴半张着，舌头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三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通天笑得前仰后合，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番灵椒泡的水，提神醒脑！
最近农教内部可流行辣味的灵食了，我是吃了还想吃。”
苏渺灌了好几口凉茶，才把那股辣劲压下去。
番灵椒她知道，是一名出生于海外东南小岛的内门弟子，最近新培育出来的灵植，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上千倍，专门用来刺激修士的经脉活性。
可这东西根本不是用来泡水喝的！
“你这个用量，是想毒死我吗？”
通天理直气壮。
“怕什么，你八九玄功大成了，又毒不死。”
苏渺被气笑了，瞪着通天。
“你等着，我告诉大师父。”
“告呗，”通天一脸无所谓，
“大哥管天管地，还管我往茶里加什么？”
元始睁开眼，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立刻把笑容收了，坐得端端正正，像课堂上被点名的小弟子。
但他的眼睛还在往苏渺那边瞟，嘴角压不住。
苏渺多少因为通天之前的话，对最近流行的美食起了好奇心。
她伸手从虚空中一抓，召唤了一些各地供奉在她神像前的灵食。
各种特色灵食堆了一桌子。
发现还真的有一半都是各种辣味的膳食。
红油辣条、香辣蟹、香辣脆脆椒、火焰椒烤串……味道浓郁到呛人，整个洞府都弥漫着一股辛辣的香气。
通天两眼放光，抓起一只香辣蟹就啃。
啃了两口，辣得直吸气，但舍不得停。
又啃了两口，再搭配上冰可乐，简直是绝品！
就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愿意放手。
元始看他这副吃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多大的人了。”
通天讪笑，嘴里还嚼着蟹肉。
“二哥，你要不要也尝一个？特别香。”
元始熟视无睹。
苏渺小声替元始解释。
“二师父不吃辣。”
通天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香辣蟹，又看了看元始，再看看苏渺。
“你怎么知道？”
苏渺摊手表示。
“因为二师父不喜口腹之欲。”
别说辣的，他压根就不碰那些吃的。
嗯……除了她亲自下厨做的灵食，会给几分面子。
大师父和二师父都是一个性子，平时用的最多的，就是用她送的茶叶泡茶喝。
完全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经典神仙刻板形象。
通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辣蟹，吃得更欢了。
不吃白不吃。
没人和他抢最好！
浓郁呛人的气味弥漫了整个洞府，使得元始眉头紧皱，忍不住瞪了通天一眼，使了个小法术把洞府内的气味卷到洞府外去。
通天讪讪地放下手里的螃蟹，又舍不得，偷偷拿了一只藏进袖子里。
苏渺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禁摇摇头，真是没脸看。
好在在外头，通天师父多多少少还是要点脸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一点顾忌，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通天要是知道苏渺的想法，定会驳回苏渺的话。
在两位兄长面前，他哪还有什么形象？
早在他被元始追着打的时候，就丢的一干二净了。
元始嫌弃的看着通天的袖子，还有三弟那眼神一直围着那堆吃食打转，半天舍不得移开的目光，无力的叹了口气挥挥手。
“算了，随你吧。”
通天从袖子里把那半边藏起来的香辣蟹掏出来，三两口吃完，然后再拿起旁边的藤椒的串串香。
不过好歹这次吃之前，他识相的随手给自己这一小块地盘设了一个简单的结界，防止味道飘到元始那边去。
在不靠谱的通天衬托下，苏渺在元始心中的形象更好了。
只不过他选择性忘记这件事的源头，就是自己乖巧懂事的小徒弟制造的。
元始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
苏渺安静的靠坐在元始身侧，手按在元始的手臂上，把自己的神识融入元始的光线之中，帮他分担梳理的负担，梳理整理那些散落的信息。
她的神识天生纯净，用来过滤那些被污染的棋子信息正好。
哪怕修为不如元始，但两个人一明一暗，配合的无比默契。
元始负责拔除，苏渺负责定位，效率比刚才翻了一倍。
两个人像两台精密咬合的齿轮。
通天蹲在旁边，看看元始，又看看苏渺，酸溜溜地咕哝了一句。
“就你们师徒情深。”
他凑到苏渺另一边，伸出手臂。
“我也要。”
苏渺瞥了他一眼。
“你要什么？”
“我也要你按着。”
通天的语气理直气壮，
“凭什么二哥有我没有？”
苏渺嘴角抽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臂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这下满意了吧？
通天揉了揉手臂，不酸了，高兴了，继续坐回去吃东西。
心里唯一可惜的就是小家伙，不陪他一起吃，明明以前不挺爱吃东西的吗？
苏渺沉浸于那些光线带来的凌乱消息中，越看越心惊。
那些棋子的气运异常，最早可以追溯到几万年前，鸿钧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她把信息按时间顺序排好，写进玉简里，递给元始。
“师父，您看看这个时间线。”
元始接过玉简，神识扫过。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时间线比他预想的还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