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听着天幕中翡翠的话语落下,先前便推测知更鸟与翡翠交易涉及星期日的一些汉朝臣子此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知更鸟小姐的交易,当真与星期日有关。”一位文臣喃喃道,语气中既有意料之中的了然,更有意料之外的惊骇,“可她求的不是减刑,亦非缓期,而是……放人?”
萧何眉头紧锁,盯着天幕中翡翠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低声沉吟:“吾等原以为,知更鸟最多是为兄长争取几分宽待,譬如从死刑降为监禁,或是从重惩改为轻罚。”
“可翡翠此言之意,分明是要把星期日从这牢笼中……直接捞出去。”
“这……这怎么可能?”夏侯婴面露惊色,“星期日乃是‘秩序’残党核心,是谐乐大典动乱元凶之一。”
“家族许是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岂能轻易放人?”
张亮轻轻摇头,语声沉稳:“可翡翠偏偏对星期日如此说。她既开此口,便说明其确能做到……”
“……”
他心中十分惊讶,就像方才那位文臣说的一样,并没有聊到翡翠要直接放掉星期日……
“这翡翠,好大的胆子。”
樊哙开口,语声低沉,“星期日若真被她带走,家族的脸面往哪儿搁?”
“只是……”夏侯婴低声接话,“星期日若是自由身,还会重蹈覆辙吗?”
“他若再建‘秩序’,翡翠岂不是养虎为患?”
“……”
众人沉默,没人出声回答。
没人清楚,如果星期日再度卷土重来一次,又该如何收场……
…………
[“……”]
[对于翡翠抛出的话,星期日沉默不语。]
[“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沉重,所以,不需要现在就答应我。”]
[翡翠并不着急得到回答,继续道:“走吧,你自由了,妄图超越本分的神选者。”]
[“把自己的羽翼折断,到人间去,走在大地上,看看这人世真正的模样。”]
[星期日冷声道:“我不会接受你们的施舍。”]
[“我说过,这是一份交易,而且不需要你立刻回应。”翡翠平静解释,“收获不在一朝一夕,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等待。美梦还在继续,夜晚还长,你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啊,临别前再附赠你一句话吧——权当是过来人的忠告……”]
[“人生苦短,良机莫失。”]
“……”
各朝之中,许多人怔怔地望着天幕,听到翡翠真的放走星期日,半晌才有人喃喃出声:“居然……真的放走了。”
“翡翠说到做到,星期日……自由了。”
一位青年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恍惚,“她不是来审判他的,她是来……开门放鸟的。”
“……”
不少人心中复杂,有人呢喃自语道:“这样……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星期日并非罪大恶极之人。他从未想过害人,他只是……走错了路。”
“翡翠让他‘折断羽翼,到人间去,走在大地上’……她并非在羞辱他,她是在教他怎么才看得清人世。”
“……”
…………
[与此同时,黑天鹅从列车离开,帕姆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星几人与姬子重新在车厢商讨着事宜,并将黑天鹅的一番话告知姬子。]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丹恒回想着脑海中是否有这个世界的名字,片刻后,摇摇头,“智库中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录,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是啊,黑天鹅小姐不是也说了——难以从外部被观测到,只能被忆庭之镜照映出来的世界——神神秘秘的。”]
[三月七挠挠头,继续道:“星上车才没多久,这趟旅程会不会难度太高了?”]
[见三月七小瞧自己,星不屑一笑,“不会,非常简单。”]
[“不必紧张。”姬子轻轻一笑,“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阿基维利未曾涉足的世界是个罕见的概念。”]
[“但对于当初的列车,这几乎就是日常,触碰世界的边际本就是「开拓」的含义。”]
[瓦尔特也开口道:“帕姆还不知道这项提议,也得征询列车长的意见。”]
[姬子点点头,“我会告诉它的,但帕姆向来不会干涉旅程的目的地,我想最后还是会由我们来决定。”]
[丹恒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妨留点时间多考虑下吧。”]
[“是啊,就算最后不去那儿,燃料问题也得解决。”三月七十分赞同道。]
[星同样如此,“我也这么觉得。”]
[“那么,我会先回应黑天鹅小姐,将「永恒之地」列为选项之一。”姬子对众人轻轻颔首,道:“考虑到这趟旅程的特殊性,不妨多做些准备。”]
[“在正式决定前,我也会尝试从列车的盟友那里打听翁法罗斯的消息。”]
[瓦尔特接过话,“换言之,我们还要在匹诺康尼停留一段时间。”]
[“或者也可以回前几站看看,”三月七思忖着道:“检查下星图和航路有没有出错,不知道泰科铵大球馆的洞填上了没。”]
[姬子闻言笑了笑,“离开空间站后,列车一路风尘仆仆,几乎没有停下来整顿的时间。就把这阵子当作假期的尾声,好好利用吧。”]
[“……”]
[「此刻,人们还没料想到这个假期将会多么「充实」,他们将共同见证仙舟的演武盛事,甚至忙里偷闲,完成了与一位天才的约定——」]
[「而他们将会再度相见的人…除了朋友,也有敌手。」]
“……”
天幕中,姬子那句“好好利用吧”刚刚落下,几行字便缓缓浮现。
朱棣望着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话,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共同见证仙舟的演武盛事’?”他低声念出这句,语声中满是困惑,“仙舟?演武?”
“难不成罗浮将有盛会举行,故而邀列车前往?”
朱棣琢磨着那些字体的意思,呢喃细语
接着他目光下移,落在第二行字上:“‘忙里偷闲,完成了与一位天才的约定’……天才?哪门子的天才?是黑塔女士,还是螺丝咕姆...亦或阮梅?”
“那敌手又是何方存在?莫不会是刑期日将卷土重来;”
“还是仙舟的演武盛事上,有什么人要与列车为敌?”
“……”
再度相见的朋友他倒能理解,返回仙舟必然会见到当初结识的人。
只是那敌手让他不解。
朱棣越想越觉得头绪纷乱,不过见天幕暗下,陷入沉寂,无奈摇摇头,压下心中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