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完结撒花”

    [“在向你道出缘由前…我要向你道歉,星。”黑天鹅眼露一抹歉意,解释她当初给星的这份并非忆域的罗盘,而不过是一枚「空光锥」。]

    [功能就和当初初入梦境时黑天鹅向姬子几人索取,用来定位的饰品。在携带者遇到危险时能被黑天鹅感知到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但…那并不是它最本质的功能。”黑天鹅声音微顿,继续道:“「光锥」是用于封装凝固事象的光之切片,这枚空光锥也一样。”]

    [“它能够将你的记忆以最鲜活的形式刻录下来,然后…为我欣赏把玩,成为独一无二的回忆。”]

    [“世间万物皆出自精神和灵性的力量——这力量正是「记忆」。要想使我们免于被世界遗落在身后,便要让世界记住我们…或者,用我们的「记忆」重塑世界。”]

    [黑天鹅语声不急不缓,耐心解释:“人生看似漫长,却也只能提取出不过寥寥数份饱含力量的记忆:或欢欣、或悲伤,或轻快、或沉重…但你不一样,星。”]

    [“「记忆」是未来的倒影。从那倒影中,我能看到你独一无二的价值。你能创造出令世界为之倾倒的回忆…你的记忆能够映照出宇宙未来的方向。”]

    [“而那记忆…将要璀璨得如同这舷窗中举目可见的点点繁星。”]

    邹衍静静伫立原地,听罢黑天鹅一番娓娓说辞,垂眸沉吟良久,低声暗自呢喃,眸光满是惊悟之色。

    “记忆是未来的倒影,忆念可映照寰宇前路……”

    邹衍神色愈发沉静肃穆,细细揣摩话中深意,轻声慨然自语:

    “原来其中深意竟是如此,世人皆视记忆为过往浮尘,不过悲欢缩影,却不知一念忆思,既能追溯来路,亦可定夺天地归途。”

    “以忆凝光,凭心塑世,此番玄妙道理,今日方才彻底通透。”

    稍作停顿,邹衍眸色深沉,语气郑重几分,缓缓道出心中论断:

    “依黑天鹅女士所言细细推敲,岂不是说星姑娘往后历经的每一段记忆,皆能照出宇宙前行轨迹。”

    “冥冥之中,便是执掌星河走向,照亮苍茫天地的指路明灯。”

    说着,邹衍面露恍然感慨:

    “寻常人之回忆仅关乎自身浮沉喜乐,唯独星姑娘一身忆念,便能牵动整片宇宙兴衰大势,天命殊绝。”

    “难怪会被许多人如此格外看重,果是非同凡俗。”

    …………

    [星听着黑天鹅一番让人难以捉摸的话,挠头道:“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飞升了?”]

    [黑天鹅摇摇头,“我手中与你有关的记忆还太少,远不能助我占卜太过遥远的未来。”]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对你如此青睐有其更深层的原因。”]

    [“理由很简单——在家族这场盛大而浮华的梦里,只有你亲历了全程。”]

    [星好奇道:“这意味着什么?”]

    [“别心急。我会揭晓答案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黑天鹅声音轻缓:“回头看看你的朋友们吧。他们每个人都在为下一个目的地欢欣鼓舞,对各自的现在与未来充满了期待。要是现在就道破一切,岂不是太扫兴了么?”]

    [“我想要挑一个好的时候,一个你完全放松的时候…或许,夜色每一次模糊,你每一次行将入睡的时刻正是最合适的。”]

    [“不如就挑个夜晚吧。”黑天鹅的眸光一刻不离地在星身上,朱唇轻启:“我会备好烛光、香氛,还有软榻,为你打造一个舒适的梦乡。”]

    [“然后,我就把那答案当做一个小小的睡前故事说给你听,哄你入睡……”]

    [“喂——喂喂——各位乘客请注意——”]

    [“列车即将跃迁——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听到广播中传来帕姆的声音,黑天鹅轻轻一笑:“呵呵,看来我们终于要出发了。远方还有那么多闪耀的记忆在等待着我们…就先聊到这里吧?”]

    [“啊,对了。作为对用那枚「空光锥」戏弄了你的小小补偿,我想送你一句话。它对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生命是一座迂回的迷宫,除了记忆,我们一无所有。」”]

    [“你可一定要好好地记在心里哦?”]

    [黑天鹅声音轻响,同时天幕光亮渐暗。]

    [“琥珀历2158纪,纪元的第一年,宇宙再次回到它应行的轨道上。阴谋的火种在「梦想之地」匹诺康尼闷烧,尚未成燎原之势,便成为克里珀铁砧上的一簇火花,转瞬即逝。”]

    [“应死者和已死者照旧沉眠,生者也得以酣睡。所有人都在用沉默大声喧哗,并各行其是。银河焕发出每一个纪元之初应有的活力,代价不过是一对兄妹轻微的悲伤。”]

    [“婴儿在诞生,恒星在熄灭。银轨在铺展。星穹列车的故事既告一段落,也重新开始。”]

    [“时间滚滚向前,而「开拓」之旅亦将翻开新的篇章。”]

    [黑天鹅声音落下,一行行字体自下而上地缓缓滚动——「梦想之地」匹诺康尼。]

    [完]

    [《崩坏:星穹铁道》。]

    [领衔主演。]

    [开拓者。]

    [主演。]

    [丹恒 饰 丹恒。]

    [??? 饰 三月七。]

    [姬子 饰 姬子。]

    [约阿希姆?诺基安维塔宁 饰 瓦尔特?杨……]

    […………]

    [永远纪念。]

    [拉扎莉娜。]

    [铁尔南。]

    [拉格沃克?夏尔?米哈伊尔。]

    [愿此行,终抵群星。]

    “……”

    随着滚动着密密麻麻名字的光幕,李渊死死盯着那最后几行字——“「梦主」饰星期日的仆人”。

    仆人。

    那梦主,那个亲手将星期日与知更鸟从废墟中捡起、抚养成人的歌斐木,那个为了“秩序”甘愿赴死的老人,在戏文里,竟是星期日一个人的……仆人。

    “荒唐!”李渊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哐当作响,“弑父还不够,还要将养育之恩,贬作‘仆’之一字?!大逆不道!此等逆子,便该天打雷劈!”

    他胸膛剧烈起伏,脑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那日星期日背过身去,渡鸦无声倒下的画面。

    那不是弑君,是弑父。

    是骨血里最禁忌、最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不能接受。

    “……”

    他闭上眼,又睁开,那片光幕已彻底暗去。

    他忽然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走了好,走了好啊……”他喃喃着,语声里竟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总算离开匹诺康尼那鬼地方了。”

    他端起茶盏,茶已凉透,却一口饮尽,仿佛要将那梦中的阴霾,也一并咽下。

    李渊此刻的心情,是松了口气,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匹诺康尼这个“鬼地方”,对他来说,不仅是星期日手刃养父的惊悚,更是那场关于“秩序”与“同谐”,实则将君王权力打碎、将君臣尊卑夷为平地的思想冲击。

    他恐惧的不止是星期日,而是那“万民皆可为君王的理念深植于人心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