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病弱少女X苗疆阴湿少主33
“笃、笃、笃。”
翠儿放下帕子,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殷寂身边惯常使唤的小厮阿龄,垂着手,规规矩矩地站在门槛外头,脸上带着笑。
见翠儿探出头来,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压低声音道:“翠儿姐姐,少主前阵子酿的酒今日可以开坛了,特意命小的过来请云小姐过去一同饮酒。”
翠儿回头看了云艺一眼,眼里头分明带着笑意,嘴上应道:“晓得了,这就去回小姐。”
关上门,翠儿快步走回来,凑到云艺耳边,嗓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子雀跃劲儿:“小姐,您听听少主酿了酒,头一坛就请您去品呢。”
“这苗疆上下,谁有这样的福分?”
云艺缓缓睁开眼,眸光流转,在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上泛起浅浅的红,心里想着殷寂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
翠儿哎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取了干帕子来,仔仔细细地将那满头青丝擦拭得没有一丝水汽,又用梳子轻轻梳顺了,这才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人影。
“小姐可真好看。”
云艺对镜照了照,三千青丝如墨泼洒,衬得那张脸愈发出尘。
……
夜风穿过长廊,吹得寨子里的灯笼轻轻晃动。
云艺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一路往殷寂的院落走去,远远地便看见那扇雕花的木门半敞着,暖黄色的光线从门缝里溢出来,在青石台阶上铺了一片柔和的光。
阿龄替她推开门,侧身退到一旁。
云艺抬脚跨进门槛的那一刹那,脚步顿住了,她惊讶地看着满室的花,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红的、白的、粉的、紫的,像是将整个春天的颜色都收拢到了这一间屋子里。
陶罐里插着大朵大朵的芍药,釉盆里栽着开得正盛的山茶,竹篮里铺满了星星点点的茉莉,就连悬在梁上的花篮里也垂下了瀑布似的素馨。
花香浓而不烈,甜而不腻,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将人温柔地裹住。
殷寂就坐在花丛深处的那张紫檀木长案后面,一袭玄色长袍,衣摆散开,墨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
他正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酒壶的细颈,将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两只白玉杯中。
动作不疾不徐,像他这个人一样,从容、沉静,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力。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了过来。
云艺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今日怎么这副打扮,平日里都是穿着苗疆的服饰,今天怎么穿上中原的服饰了?
不过,他这样装扮还真是好看。
她定了定神,目光在满室的花间转了一圈,扬声道:“殷寂哥哥,你是把整个苗疆的花儿都搬过来了吗?”
“今天怎么还特意换上了中原的服饰?”
殷寂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到我身边来坐着。”
云艺提着裙摆走过去,在殷寂身侧的位置上坐下。
刚坐稳,便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香,混着满室的花香,竟意外地好闻。
殷寂伸手端起一只白玉杯,递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扣着杯沿,他将杯子举到她眼前,微微侧头,姿态亲昵而自然:“尝尝。”
“我亲手酿的酒。”
云艺伸手接过酒杯,杯中的酒液呈琥珀色,澄澈透亮,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将杯沿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酒液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先是微微的涩,继而是清冽的甘甜,最后余味里掺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花香,像是将满室的花都酿进了这一杯酒里。
殷寂一直看着她,目光一瞬不瞬:“好喝吗?”
他伸手,拇指极轻极轻地擦过她唇角,拭去那一滴残酒,指腹在她唇边停留了。
云艺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好喝。”
他收回手,执起酒壶,又往她杯中添了一些。
窗外,夜风拂过,廊下的铃铛发出一声清响,满室的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夜色愈发深浓,月光从半敞的窗棂间流泻进来,将满室的花影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色。
殷寂揽着她的肩膀,云艺靠着他的肩窝,问他:“殷寂哥哥,你约我过来不只是喝酒吧?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殷寂轻轻地、缓缓地抽回手臂,他站起身绕过满地的花盆和花篮,走到靠墙的那张紫檀木长桌前。
他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正红色的信封,纸面细腻光滑,边角处压着薄薄的金箔云纹,封口处封了一小块火漆,火漆上印着一朵小小的并蒂莲。
殷寂将信封握在手中,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朵并蒂莲的纹路,垂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让把这封信递到她面前。
云艺的目光从那只信封上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信封上,如此反复了两回之后笑道:“怎么是正红色的信封?”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书、聘书呢~”
殷寂低笑了一声:“阿艺真聪明。”
他之前穿着苗疆的服饰以苗疆的礼向她求欢示爱,今日,他穿着中原的服饰,以中原之礼向她求欢。
云艺一怔,她就是随口一说,不会真的被她给说中了吧?!
殷寂看着她,神色认真又严肃:“阿艺。”
“你可愿意嫁给我?”
“你可愿意和我相伴一生,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云艺打开那封聘书看了看,聘书的纸张是厚厚的一沓,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云艺看着这封充满了情意的聘书,一字一句地都在表明着他的心意。
“初见那一日,卿立于花树下,春风拂衣,花瓣落肩,回眸一笑,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
信中满是对她的溢美之词,云艺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可真好,可看着看着就有点儿心虚了,这么多美好的形容词全都被殷寂给用上了,这说的是自己吗?
殷寂准备这聘书准备了很久,篇幅很长,云艺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他略有些急切地握住了她的手:“阿艺,不如你直接看最后一张,其他的可以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看。”
他喜欢她,心悦于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心里的答案。
云艺点了点头,这么多张的确不能在短时间内看完,她直接拿出了最后一页看。
“殷寂在此立誓:此生不负卿,来世若相逢,仍求与卿结发为夫妻。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若卿允诺,殷寂当以八抬大轿迎卿入门,以百里红妆铺路,以满城花雨为聘,以余生所有日夜为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此心昭昭,日月可鉴。此情切切,天地为证。”
看着云艺把最后一页的字句都读完了却没有回应他,殷寂按着云艺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认真地看着他:“阿艺,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你若是想要回到中原去,我也陪着你回去,不过每年需要回来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