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病弱少女X苗疆阴湿少主02
云艺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了之后,侍卫也回来了,他找了一个住在附近的居民,一个叫做陈叔的作为向导,徒步进山。
云艺身边的人都知道她的身子不好,不能多走路,云艺就被一个嬷嬷背着上山。
嬷嬷和陈叔聊了两句,陈叔犹豫着还是劝道:“小姐,您确定要去青蛊寨?”
“寨子里头的蛊医确实有些名声,可他们不太待见外人,尤其是京城里的人。”
“苗疆那位少主性情阴鸷,擅用蛊毒,沾之即死。”
“您一个姑娘家,身子又弱,万一……”
陈叔没有把话说的很透也没有再继续说完,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云艺咳了两声,用手帕掩住唇角,面上露出了那种翻涌的难以忍受的闷痛,身旁的丫鬟翠儿和嬷嬷看的很是心疼。
云艺捂着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没等云艺开口,背着她的嬷嬷说道:“陈叔,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京城最好的大夫都看过了,太医院的人也请过,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先天不足,无药可医。”
“若是不来这里试一试,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云艺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么好的小姐,可不能这么早就香消玉殒了,哪怕此番来苗疆,有命来没命离开,她们也是要陪着小姐过来试一试的。
陈叔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再劝。
他在这条山道上走了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来苗疆求医的人,有的治好了,欢天喜地地离开。
有的治不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山里。
云艺这样的姑娘,他倒是头一回见,明明风吹一下就要倒,偏偏那双眼睛里透出来一股极强的求生的欲望。
他想着,或许这位大家的贵族的小姐有求生的欲望,就能活下来。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枝叶交错,遮天蔽日,连雨丝都被过滤得细碎,落下来的时候像是雾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和京城里闻惯了的花香和草香不太一样,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渗入骨髓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有些头晕。
嬷嬷扶着树干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树皮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定睛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正沿着树干向上爬,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甲壳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嬷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陈叔却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腰间摸出一把黄色的纸符,用火折子点着了,在空气里画了几个圈,那些虫子便像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着,齐齐调转了方向,潮水一般退去了。
又走了一刻钟,陈叔停下了脚步。
“到了。”
云艺抬起头,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影,终于看见了青蛊寨的样子。
寨子建在山坳里,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的木楼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黑瓦木墙,檐角翘起,每一座木楼的檐下都挂着大大小小的银饰,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声此起彼伏。
寨子入口处立着两根巨大的木柱,柱身雕刻着复杂的花纹,盘绕着蛇、蜈蚣、蝎子之类的毒虫图案,栩栩如生,在暮色里显得格外诡谲。
木柱之间挂着一张网,网上缀满了银片和兽骨,还有几串风干了的草药,散发出浓烈而苦涩的气味。
寨门紧闭,门后站着两个苗家女子,穿着靛蓝色的百褶裙,脖子上戴着厚重的银项圈,手腕上叠着一层又一层的银镯,走动时发出细碎的响声。
她们看见云艺和陈叔走近,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女子便快步跑进了寨子里,另一个则拦在门前,用苗语说了几句话,语调生硬,显然是不欢迎的意思。
陈叔连忙上前,用半生不熟的苗语跟那女子交涉了几句,又指了指云艺,比划了一个生病的手势。
那女子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没有开门的意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审视般地打量着云艺。
云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避,而是直直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云艺笑了笑,说道:“姑娘,我无意打扰,只是性命垂危,来到这里求一生存之法。”
云艺让随行的人送了银子过去,还拿过去一个木盒。
那女子打开木盒,看着木盒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嘴唇动了动,然后叫过来一个人继续守在门口,她则是拿着木盒进去通报。
若是其他人,直接在门口就会被拦下,可是眼前的这个病弱的美人,竟然送来了少主需要的东西,她不能擅自做决定。
片刻后,寨子里忽然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伴随着铃铛的脚步声。
云艺循声望去,只见寨子深处的小路上,有一个人正不急不慢地走过来。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在雨雾的间隙里,周身的气场却像是山间的瘴气一样,不动声色地弥漫开来。
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苗疆长衫,衣襟和袖口绣着银线,纹样繁复得令人眼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得过分的锁骨。
他的五官极其精致,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同刀削,嘴唇薄而颜色偏淡,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慵懒而又危险的弧度。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周身却笼罩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郁气息,像是深山里修炼了千百年的精怪,披着一张年轻的人皮,混迹在人间。
嬷嬷看着这个容貌过于艳丽的少年浑身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京城里的贵族子弟她也见过不少,可没有眼前这个少年郎这种的,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过于阴郁,让人不敢多看。
云艺也觉得这人有点儿阴骘,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他周身那看不见的网给兜住,动弹不得,然后被他吃的一干二净。
少年走近了之后,云艺看到他戴着一顶银冠,冠上缀满了细密的银链,垂落在额前和耳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泠泠的脆响。
他的脖子上叠着三四层银项圈,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纹样,有蛇、有蝶、有花、有月。
手腕上各戴着七八只银镯,有的光滑如镜,有的镂空雕花,有的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他的腰间系着一条银链腰带,链子的末端坠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银铃,每走一步,那银铃就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声。
他站定之后,那个拦路的苗家女子立刻低下头,退到一旁,神色恭敬,眼中满是畏惧。
低声说道:“少主,今日的访客都被赶走了,这个人有点特殊,就没有将人赶走。”
殷寂微微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云艺身上。
“是中原人?”
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脸很小,鼻头小巧圆润,鼻翼窄而薄,生得好看,眉眼间有一种病中美人才有的脆弱韵味,越是易碎,越是叫人移不开眼。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整个人像是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瘦竹,纤细、清瘦、摇摇欲坠,却偏偏还要挺直了脊背,不肯让自己倒下去。
“看起来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能长途跋涉的到这里来,倒是个有毅力的。”
她的嘴唇颜色很淡,几乎和肤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有神,黑沉沉的。
她的骨架极小,肩膀窄而削,裹在那件素色的衣衫里,空荡荡的。
看着……就让人想要保护。
殷寂看着他,他身旁的侍女继续说道:“少主,这木盒就是这位姑娘送过来的。”
云艺被他盯着的那一瞬间,她觉得周围的雨雾忽然变得很重,重得像要把她整个人压进泥土里。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帕,心里想着这个少主的目光实在是太浓烈了,要是在床上被他这样盯着,他还在她的耳边喘|息,发出一些难以言喻的闷哼声,这谁顶的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