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南郑惊变,箭射金盔
永昌郡的硝烟散尽,张羽的大军并未停歇,而是在这片刚刚平定的土地上迅速展开了战后部署。
中军大帐内,张羽高坐主位,目光扫过帐下众将,沉声开启了封赏大典。
“此番平定益州,首功当属孔明。”张羽看向诸葛亮,郑重道,“亮,听封!即日起,封你为益州刺史,总领益州军政大事,开府治事。”
诸葛亮出列,羽扇轻摇,躬身领命。年仅弱冠便执掌天下十三州之一的益州,诸葛亮无疑成为了当今天下最年轻的封疆大吏。
“荀诜听令。”张羽继续点名。
荀彧的第三子荀诜上前一步。张羽道:“永昌初定,百废待兴,需一位沉稳干练之人坐镇。命你为永昌郡太守,负责重建永昌,安抚百姓。”
“末将遵命!”荀诜领命退下。
紧接着,张羽的目光落在了第八集团军指挥使张凌霄身上:“凌霄听令,命你率第八集团军移驻犍为郡,并兼任犍为郡太守。犍为地处益州中枢,治所武阳毗邻成都,一旦益州各地有变,你部可迅速驰援,务必守住这益州的腹心之地。”
张凌霄单膝跪地,甲胄铿锵:“末将定不辱使命!”
封赏完核心重臣,张羽的目光转向了随军征战的益州本土将领。他深知,要稳固益州的统治,必须拉拢本土势力。
“柳隐、张翼听令!”
两名年轻将领大步出列。张羽看着这两位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朗声道:“你二人在此次战役中表现突出,英勇善战。柳隐,升任第十集团军校尉;张翼,升任第十一集团军校尉。望你们日后继续为国效力,莫要辜负了这身戎装!”
年仅26岁的柳隐与27岁的张翼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齐声高呼:“谢大王提拔!我等愿为大王肝脑涂地!”
随着一道道军令的下达,益州的行政与军事架构迅速搭建完毕。张羽站在地图前,看着这片终于插上自己旗帜的土地,心中豪情万丈。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三日,随后班师回朝!”
三日后,大军班师回朝,一路旌旗蔽日,金鼓喧阗。当队伍行进至汉中郡地界时,张羽做出了一个令随行谋士与将领都感到意外的决定。他下令十万大军在城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自己仅率领数千名羽龙卫与银河卫,轻车简从,直奔汉中郡治所南郑县而去。
南郑城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张鲁带领着郡中百官,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看着张羽身后寥寥数千精锐,张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抚须笑道:“大王好胆量!仅带数千人便敢深入我南郑,就不怕我张某人起了异心吗?”
张羽翻身下马,爽朗大笑,几步上前紧紧握住张鲁的手:“公祺说笑了。大家同为汉臣,又是本家。昔日我有难时,公祺曾愿助我;如今天下大定,四海归心,我又何不敢与公祺把酒言欢?”
张鲁闻言,心中最后一丝顾虑烟消云散,连忙伸手虚引:“大王言重了,鲁深感荣幸,请!”
众人簇拥着张羽,欢声笑语地沿着长街向刺史府行去。街道两旁百姓夹道围观,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派祥和景象。然而,就在张羽与张鲁谈笑风生,行至一处繁华的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长街旁一处不知名的小屋顶上,寒光一闪,一根淬了毒的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奔张羽面门而来!这一箭角度刁钻,力道极大,显然刺客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电光火石之间,张羽头盔上的面甲仿佛有了灵性般“咔哒”一声自动合下。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箭矢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面甲的眉心处,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让张羽头部微微一震,脖颈处传来一阵酸麻,但并未伤及分毫。
“有刺客!护驾!”
典韦怒吼一声,声如巨雷。他手中双戟挥舞,瞬间带着羽龙卫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将张羽死死护在中央。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天杀机,张鲁的反应完全超越了寻常的客套与礼节。
当那支淬毒的利箭射向张羽时,张鲁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煞白如纸。作为汉中太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张羽真的死在了南郑的街头,哪怕凶手与他毫无瓜葛,他也绝对难逃“纵容行刺”的灭顶之灾,甚至整个张氏家族都会因此灰飞烟灭。
但他此刻的恐惧,不仅仅是为了自保。
看着被重重护在中间的张羽,张鲁的眼中满是焦急与惶恐。他不顾自身安危,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着那刺客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冲着身后的卫兵咆哮:“快!快抓住那个刺客!绝不能让大王在我南郑出事!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不等张鲁的卫兵反应,许褚早已带着银河卫如猛虎下山般冲出人群。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屋顶上的黑影,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那处屋顶。
张鲁看向张羽,刚想开口解释,张羽那句隔着面甲传来的“公祺不必多言,我信你”,更是彻底击溃了张鲁的心理防线。
这位在汉中割据多年的天师道首领,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与体面。他看着张羽那双透过面甲依然坚定信任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撩起衣摆,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
他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大王信我,鲁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若不能给大王一个交代,鲁愿以死谢罪,绝无怨言!”
此时的张鲁,不再是那个笑里藏刀的割据军阀,而是一个被君主的信任彻底折服的臣子。他跪在那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懈怠,仿佛要用自己的忠诚与身家性命,来回应张羽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原本喧闹祥和的长街,在那声刺耳的“铛”响之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两旁原本还在欢呼雀跃、争相围观大王风采的百姓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就被突如其来的惊恐所取代。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喉咙,刚才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瞪大的眼睛和一张张微张的嘴巴。
离得近的一些妇人和孩童,被典韦那声震耳欲聋的“护驾”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拨浪鼓和糖葫芦“啪嗒”掉在地上。几个胆小的女子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死死捂住了嘴巴,脸色煞白地躲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后,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当那根带着死亡气息的利箭射中大王的金盔,溅起一簇耀眼的火星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大家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空出了一大块圆圈,仿佛那个被羽龙卫重重包围的中心地带,变成了吞噬生命的禁区。
紧接着,当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许褚从屋顶提下一个黑衣人重重摔在地上时,百姓们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则紧紧拽着身边亲人的衣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窃窃私语声开始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天哪……刚才那是刺客?竟然敢行刺大王!”
“吓死我了,那箭要是射偏一点……”
“幸好大王有神灵庇佑,连盔甲都自己合上了!”
“那是谁?那是许褚将军吗?太厉害了,像抓小鸡一样就把人抓下来了!”
尽管大家惊魂未定,但看着那一圈圈如铜墙铁壁般护卫着张羽的精锐士兵,以及张鲁在旁焦急指挥、张羽镇定自若的身影,百姓们眼中的恐惧逐渐转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这位大王的敬畏。在这乱世之中,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幕,恐怕会成为南郑百姓茶余饭后谈论很久很久的传奇。
许褚那一脚势大力沉,将黑衣人死死踩在地面,激起一片尘土。直到此刻,众人才借着正午的日光,看清了这名刺客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名身形极为精瘦的男子,全身上下包裹在一套紧致的夜行衣中。那衣衫并非寻常的粗布麻衣,而是由某种吸光的黑色绸缎混着软甲片缝制而成,袖口与裤脚都用暗金色的丝线紧紧扎束,显然是为了在飞檐走壁时减少阻力。
他脸上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布满血丝、透着疯狂与死寂的眼睛,眼角处还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油彩痕迹,像是某种古老而诡异的图腾。此时,这双眼睛里除了对许褚的愤恨,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失败后的绝望。
随着他剧烈地挣扎,原本扣在头顶的斗笠滚落在一旁,露出了里面花白的头发。这头发凌乱不堪,几缕发丝被冷汗黏在额头上,与他那略显沧桑的面部轮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惨白,颧骨高耸,脸颊凹陷,看起来像是一个长期在阴暗角落里苟活的苦修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那把特制短弩。弩身由黑铁打造,雕刻着繁复的云雷纹,弩弦紧绷,刚才那一支淬毒的利箭正是从此射出。而在他的后背上,还交叉背着两把短刀,刀鞘漆黑,刀柄处缠绕着防滑的麻绳,显然,这不仅仅是一名弓箭手,更是一名精通近身搏杀的亡命之徒。
此刻,这名刺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刚才被许褚擒拿时震伤内脏所致。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喘息,即便身陷绝境,那股子阴狠劲儿也丝毫未减。
张羽面甲弹起,看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惊恐的刺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拍了拍许褚的肩膀:“仲康好身手!真乃吾之樊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