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跨国营救令2

    第0574章跨国营救令2

    无论哪种可能,情况都极其危急。

    “灰狐”是重要的外围助力,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是因为协助调查而落入敌手。

    对方给出了72小时期限,这既是最后通牒,也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林东航下令,

    “第一,动用一切可用的、安全的资源,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尽最大努力搜寻‘灰狐’被关押地点和绑架者身份!重点排查清迈及周边地区与‘教授’网络、金三角武装势力、以及国际雇佣兵组织有关的线索!

    第二,全面审查与‘灰狐’相关的所有联络记录、行动轨迹、接触人员,寻找暴露原因!

    第三,评估对方索要的‘证据’,如果我们交出,会造成多大危害?如果我们不交,对方杀害‘灰狐’的可能性有多大?‘灰狐’自身是否掌握可能危及我们或‘猎影’核心的更多信息?”

    “指令收到。

    应急预案启动。

    资源调配中。

    初步评估:

    交出完整证据链,将使对方完全掌握我们调查进度,并可提前销毁或转移关键资产,甚至可能利用这些证据反制我们或栾城市政府,导致前期工作前功尽弃,并可能危及更多调查人员安全。

    不交出证据,‘灰狐’在72小时后被杀害的可能性超过90%。

    ‘灰狐’知晓部分与系统的联络方式和加密规则,但不知晓系统核心架构及您的真实身份。

    其被长期羁押并接受专业审讯,存在吐露已知信息的风险。”

    冰冷的评估结果,摆在面前。交证据,等于投降,并可能引发更严重后果。

    不交证据,“灰狐”必死,道义上无法交代,也会严重打击其他外围人员的士气,甚至可能暴露更多。

    “教授”这一手,极其毒辣,将林东航和处置中心逼入了一个两难绝境。

    但林东航知道,他不能独自决定。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深网资讯参考”的范畴,涉及境外绑架、人命关天、核心证据,以及“教授”的直接威胁。

    按照新的共识框架,他必须立即向周明远和王海明汇报,三人共同决策。

    尽管这可能会暴露“猎影”与“灰狐”这种深度外围行动员的存在,超出了之前“商业情报网络”的解释范畴,但此时此刻,别无选择。

    “准备一份经过处理的紧急报告,突出‘灰狐’作为我们重要海外情报合作者的身份,省略其与‘猎影’核心系统的具体关联细节,重点说明绑架事实、对方要求、‘教授’署名,以及我们面临的抉择困境。”

    林东航对“猎影”指令道,

    “同时,准备几套初步应对方案的利弊分析,包括:

    尝试营救的可能性评估、与对方周旋拖延时间的策略、部分交证据的可行性、以及……最坏情况下的应对。”

    “报告生成中。预案分析启动。”

    林东航关闭了与“猎影”核心的直接通讯,但安全屋内的警报红光依旧在闪烁,映亮他沉郁如铁的面容。

    他走到墙边,打开了与外界联络的专用保密线路,深吸一口气,分别拨通了周明远和王海明的绝密手机号码。

    电话里,他只说了极其简短的一句:“周书记(王书记),有最紧急情况,关于境外合作者及‘教授’直接威胁,需要立即召开最高级别紧急会议,地点老地方,现在。”

    半小时后,依旧是那间昏暗的绝密小会议室。

    周明远和王海明脸上都带着被深夜惊起的倦意,但更多的是凝重和警觉。

    当他们看到林东航递过来的、那份还带着系统打印余温的紧急报告时,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绑架?索要核心证据?‘教授’?!”

    王海明看完报告,眼中怒火喷薄,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寒意,

    “他们敢直接动手绑我们的人?!还限期72小时!这是赤裸裸的恐怖主义行径!”

    周明远的手指微微颤抖,报告上“灰狐”被塞进货车的模糊照片,以及“教授”的署名,像两把冰锥刺入他的眼睛。

    他强迫自己镇定,看向林东航,声音沙哑:“东航同志,这位‘灰狐’,是你‘深网资讯’系统在东南亚的关键协调人?他掌握多少我们的情况?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

    林东航知道这是必然的质询。

    他按照准备的说辞回答:

    “‘灰狐’是系统在当地经营多年的重要合作伙伴,负责协调信息搜集和部分人员行动,对美元债资金在东南亚的可能流转路径有深入了解。

    他知晓我们正在调查此案,并为我们提供了一些关键线索,但他不掌握我们在国内的具体调查细节和人员信息。

    至于暴露原因,正在排查,可能是他自身活动引起了注意,也可能……与我们之前的信息泄露有关。”

    他隐晦地点了一下郑斌案可能造成的残留影响。

    “对方索要的证据,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如果交出去,最坏后果是什么?”周明远追问,这是决策的关键。

    林东航调出另一份简化版的证据清单(隐去了“猎影”直接获取的部分):

    “目前我们通过多种渠道(包括‘灰狐’提供的线索、国际律师团队的调查、以及国内金融监管部门的协查),已经基本勾勒出pRIF资金流出后,经过香港、新加坡数个空壳公司周转的路径,并锁定了其中几个关键节点和最终有部分资金流入的境外实体(如加拿大北极光勘探公司)。

    这些证据,是我们在国际仲裁和后续可能的法律追诉中最有力的武器。

    如果全部交出,对方可以提前清理这些节点,转移资产,使我们的追索努力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利用这些信息,在仲裁中反咬我们诬告。

    更重要的是,这等于向‘教授’彻底示弱,他会变本加厉。”

    “那就是不能交。”王海明斩钉截铁,“交了,陈启明白死了,郑斌的案子也白查了,我们之前所有工作都成了笑话!而且,谁能保证他们拿到证据后就会放人?这些毫无信用的匪徒!”

    “可不交,‘灰狐’必死。”周明远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是在为我们工作期间出的事。如果我们见死不救,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道义上,我们也过不去。而且,‘教授’敢这么做,恐怕也计算好了我们可能不交,他或许还有后手,比如公开‘灰狐’的身份和我们与他的关系,制造国际丑闻,或者……继续针对我们在海外的其他人员。”

    两难,真正的两难。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提醒着那不断流逝的、索命的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