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好，那就生生世世
二人都体会着刚才的一切，刚才的那股力量，那些像幻境又像记忆的场景，同时也回味着刚才的那个……
姜璃美眸亮晶晶的，看上去心情很好很好。
“叶风。”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嗯？”他的声音也很轻，带着刚刚接吻后的微微沙哑。
“刚才……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非常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但我知道，那些不是普通的东西。”
姜璃点了点头。
她也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东西。
那是某种比他们更伟大的、更古老的、更永恒的东西。
那是她们的灵魂在互相认出了对方，是她们的血液在互相呼唤着对方，是她们的生命在互相渴望着对方。
那是她们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寻找了不知道多少世、终于在这一刻、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相遇了。
姜璃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擦。
她让那些眼泪自由地、肆意地、毫无保留地流着，流过她的脸颊，流到她的嘴角，流到她和叶风贴在一起的鼻尖上，流到他们还未完全分开的唇上。
那些眼泪是咸的，但也是甜的。
咸的是过去的孤独和等待，甜的是此刻的相遇和圆满。
叶风感觉到了那些眼泪。
他用拇指轻轻地、温柔地帮她擦去了脸颊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轻，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没哭。”姜璃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笑意，“我只是……太高兴了。”
叶风看着她泪中带笑的脸，看着她红透了的眼眶和鼻尖，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两团温柔的光。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充满了，满到发胀，胀到发疼。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浅，但很深，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蔓延到心脏，蔓延到灵魂的最深处。
“我也是。”他说。
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色，从橘色变成了粉色，从粉色变成了紫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温柔的、像是天鹅绒一样的深蓝色。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先是最大的那一颗，然后是周围的几颗，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密密麻麻的、像是钻石一样闪烁的星星。
月亮也升起来了，弯弯的，像一钩银色的船，挂在东边的天空上。
山风温柔地吹着，带着夜晚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里，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安静地、幸福地、完整地存在着。
而在他们身体深处，那两股力量像是两条汇合了的河流，正在不断地融合、壮大、奔腾，向着某个他们还不知道的方向流去。
那些力量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着某一天，某个人，某件事，等待着某一个合适的时机，它们就会彻底地、完全地、不可逆转地苏醒过来。
然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在这个山顶上，在这个星空下，在这个刚刚发生的初吻里，他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好好地、认真地、珍惜地感受这一刻。
感受彼此的存在，感受彼此的温度，感受彼此的灵魂。
感受那个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的、完整的自己。
“我们该下山了。”叶风说。
“嗯。”姜璃点头，但没有动。
叶风也没有动。
他们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山顶，这块石头，这个夕阳，这个星空，还有这个吻。
这一切都太美好了，美好到他们想把这个瞬间永远留住。
“下次再来。”叶风说。
“好。”姜璃说。
“下次带个帐篷，住一晚上，看日出。”
“好。”
叶风站起来，把背包背上，然后伸出手。
姜璃把手放进他的掌心，站了起来。
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天色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看不清。
叶风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白色的光在前方照亮了石阶。
他走在前面，一只手举着手机，一只手牵着姜璃。
姜璃走在他身后，一只手被他牵着，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人挨得很近。
“小心点，这里有个台阶。”叶风提醒。
“嗯。”
“这里有点滑，慢慢走。”
“嗯。”
“要不要我背你？”
“不要。”姜璃摇头，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背我的话，谁来照路？”
叶风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但他们走了几步之后，叶风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姜璃问。
叶风把手机递给她：“你拿着。”
姜璃接过手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然后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他说。
“可是……”
“路我来看着。”叶风想了想，“我的眼睛在黑暗里比一般人好，不需要灯也能看清路，手机你拿着，帮我照路就行。”
姜璃眼眸一亮，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下，然后趴了上去。
叶风稳稳地把她背了起来。
其实叶风没说错，他的确在晚上能看见近一点的东西，这或许也是他的不同。
其实姜璃也是夜间能看见许多物品。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暖暖的，软软的，像一朵云。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脸，呼吸拂在他的耳边。
“重吗？”她问。
“不重。”叶风说，“你再问我就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说过不重，你还不信我。”
姜璃笑了，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像一串风铃。
在这安静的山里显得很清晰。
这个景点属于不收门票的开放性山峰，所以没有时间限制，24小时都可以爬。
一般到了夏季，也会有一些人在山里搭帐篷过夜。
此刻山里很安静，早已没了人影，不过二人都一点也不敢害怕。
一个是二人本身的特殊所致，都不是胆小之人，或许是体内那股力量加上自身的特殊吧，他们一点不害怕。
何况此刻，二人在一起。
姜璃作为女孩子，平日里夜晚从未在户外逗留过，虽然她也比较特殊，但毕竟是个美貌的女孩子。
但此刻有叶风在，她一点也不害怕。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山路在脚下延伸，夜风在耳边吹过，星星在头顶闪烁。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每一步都很稳，很慢，像是在走一条很重要很重要的路。
“叶风。”姜璃的声音很轻很轻。
“嗯。”
“你说，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一辈子。”
“一辈子太短了。”
叶风沉默了一下。
“那就生生世世。”他想到了那些神奇恢弘的场景，“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转世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想了想二人先前的那些奇异幻境：“或许就像这一世一样，不管你在万千世界的哪个角落，我都会找到你，都会爱上你，都会和你在一起。”
姜璃没有说话。
但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笑得很幸福。
“生生世世。”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它的味道，“好，那就生生世世。”
星光洒在山路上，洒在他们身上，洒在这个刚刚开始的、还会继续很久很久的故事里。
他们都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们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们有彼此。
他们有未来。
他们有无数个明天。
每一个明天，都会有对方在身边。
每一个明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因为每一个明天，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