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我也喜欢你
四个字。
就四个字。
但姜璃觉得，这大概是她听过的最重的四个字。
重到她的心跳都停了。
重到她的呼吸都忘了。
重到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微微抿紧的嘴唇，看着他眼睛里的那束光。
那束光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坚定，还有一种她已经确认了的东西。
是喜欢。
是那种干净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
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喜欢，不是因为她的气质而喜欢，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而喜欢。
就是喜欢她这个人。
喜欢她说话的样子，喜欢她笑的样子，喜欢她安静时低垂的眼睫，喜欢她紧张时抿紧的嘴唇，喜欢她吃蝴蝶酥时眯起眼睛的满足。
喜欢她的一切。
姜璃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无声流泪，而是一种安静的、缓慢的、像是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隙后涌出的水流。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滑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下颌，滴在她白色的裙子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叶风看着她流泪，心像是被人捏碎了。
他松开她的手，抬手想帮她擦眼泪。
但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姜璃握住了。
“不要擦。”她说，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鼻音，“让它们流一会儿。”
叶风看着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每一滴都像是掉在他心上，烫出一个洞。
他想说“别哭了”，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她的眼泪不是因为悲伤，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她的眼泪是因为太开心了。
是因为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是因为她以为自己不会等到，但她等到了。
她吸了吸气，眼泪汪汪，她静静的看着叶风。
“我也喜欢你。”
她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但叶风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然后顺着耳膜一路向下，落进了心里。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漏了一拍，而是重重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了一记重鼓，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此刻的姜璃已经从各种情绪中抑制住。
内心硬是压住后，她觉得自己应该作出回应，或者说对他的这份喜欢做出选择。
她的选择，也是喜欢。
或者说，用喜欢不足以表达。
但此刻，在现阶段，喜欢，是最好的表达方式，恰到好处。
所以，她也做出了回应。
“从之前在教室里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姜璃继续说，声音依然很轻，但很坚定，“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我认识你很久了，好像我一直在等你，好像……”
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
“好像我活着，就是为了遇到你。”
叶风的心跳得更快了。
快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装不下这颗心了。
他看着姜璃，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她的嘴角弯着，眼泪却流着。
笑和泪同时出现在她脸上，美得不像真的。
他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所有的话都太轻了。
“我喜欢你”已经说过了。
“我也喜欢你”她也说过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几个字更重呢？
没有了。
他不再说话。
他只是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握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她跑掉似的。
姜璃的手在他掌心里，不再冰凉，而是温热了起来，像是被他的温度捂热了。
此时，姜璃的情绪稳定下来，眼泪终于停了。
叶风看着静下来的姜璃，姜璃也看向她。
看着她那精致的脸颊上挂着的泪珠，叶风内心一疼。
他轻轻伸手，替她擦拭脸颊的泪水。
姜璃不躲不闪，感受着他的温柔。
看着她水汪汪的美眸，因为哭泣泛红的脸颊，微风吹过，她额前一缕秀发轻轻飘起。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她也是回以温柔笑颜。
美人如玉，绝美如画。
叶风内心、眼底掩不住的爱意。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山顶的阳光下，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山峦和城市。
风吹过来，带着野花的香味和青草的气息。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姜璃侧过头看着叶风。
他正看着远方，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每一根线条都像是造物主最用心的作品。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眨眼的频率微微颤动。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想，这个人真好看。
不，不是“这个人真好看”。
是“我喜欢的人真好看”。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甜意，甜得像是在吃一颗永远化不完的糖。
“叶风。”她喊了他的名字。
叶风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姜璃笑了，“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叶风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个笑容很大，很灿烂，像是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姜璃。”他也喊了她的名字。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他学着她的话，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孩子般的得意。
姜璃被他逗笑了，笑出了声。
那个笑声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清脆得像风铃。
她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不，是她什么都好看。
哭好看，笑好看，安静好看，说话好看。
连生气都好看。
呵呵，但好像她很少会生气，她一直都是一副清冷模样。
不过那晚她对着那个叫张远的男生，露出了生气怒斥的面容。
她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他想不通。
但他觉得，想不通也没关系。
有些人，不需要想通，只需要喜欢就够了。
山顶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和阳光的温度。
叶风和姜璃并肩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两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牵在了一起。
十指相扣。
姜璃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忍不住微微一笑。
今天是她有记忆以来，笑得最多的一次。
双向奔赴！真好！
“你的手好大。”姜璃突然开口。
叶风一愣，转头看她，看着她带着俏皮的笑脸。
他随即看向被他牵着的手：“你的手好小。”
瞬间，两个人同时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山顶上，被风吹散，飘得到处都是。
轻松惬意！一切刚好！
微风不急，情道不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