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参商。

    这些日子里,陈辞基本上是手机刷到中午时分,才下楼吃景甜甜和朱琦月做的午饭。

    下午则是搬着躺椅,坐在陈园的花园里晒晒冬日的太阳,偶尔起身在园子里遛狗……呃……或者说被狗溜?

    虽然狼狈又好笑,却也乐得自在。

    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有事没事就去骚扰调戏一下临安公主。

    临安身为大奉皇朝最受宠的公主,自幼娇生惯养,一身傲骨,半点不肯服输。

    可惜被调戏得多了,防御力大幅提升。

    从最初的咬牙切齿说“你给本宫滚”,变成了后来的叹一口气说“脏死了,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躺,别总挨着本宫。”

    再变成了现在的敷衍三连——“嗯嗯……你说得都对……所以能不能把你的脚从本宫的纱裙上挪开。”

    敷衍的程度与日俱增,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弹性。

    临安每次都在心底默念“本宫是大奉公主,本宫不打人,本宫不跟傻子计较”。

    陈辞戳她一下,她“嗯”一声,再戳一下,还是“嗯”,戳到第三下,她连敷衍的“嗯”都省了。

    直接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陈辞,任由一头火红的长发散落,就是懒得再搭理这个憨批少女的幼稚行为。

    有时陈辞心情愉悦,就进万界回廊看看少女辞,坐在混沌树下碎碎念念,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

    然后便会打开系统,大肆扫荡系统商店里的东西,再将刷新的抽奖次数用光,肆意挥霍着真灵点与愿力点。

    可惜统子姐的品味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一连好几天出的净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连抽奖的时候,毫无属性的七彩石头都能当白金大转盘的大奖,被她抽了出来。

    陈辞看着抽奖出来的东西,一度觉得统子姐最近是不是没出门零元购,存货都已经断崖式下跌到快见底了?

    不然怎么会拿出这些破烂糊弄她?

    吐槽归吐槽,陈辞倒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仙酿灵酒倒是出了好几样不同的新品。

    「仙酿·月下独酌」、「灵酒·南山有台」、「冥酒·九幽寂思」。

    依旧是量大管饱的风格,不仅俘获了临安公主的芳心,更是收获了好评如潮。

    “这个月下独酌……酒液银白莹润,入口清冷甘冽,带着月下寒霜的凉意,入喉后有暖意缓缓散开。

    不错,勉强有几分大奉宫廷贡酒的风骨,还算能入口。”

    “南山有台……酒色琥珀,酒体醇厚绵长,入口醇香,带着山林草木的清香,余韵悠长。

    这名字倒是取得雅致,本宫以前在行宫避暑的时候喝过一种类似的御酒,不过那个更烈些。”

    “九幽寂思……酒如夜色,深邃不见底色,入口带着一丝九幽寒气,回味间满是寂寥。

    呃……这酒的名字在本宫听过的万千酒名里,足以排进前三,意与酒合,堪称绝佳。”

    以临安公主的挑剔程度,能得到这般评价,这已经是大奉皇家认证的最高褒奖了。

    陈辞好奇的尝遍了三款新出的酒,最后默默给出了“醉南枝第一,忘忧第二,其余都是垃圾”的专业评价。

    临安为了这个最新排名跟她整整吵了三个深夜的时间。

    从酒的口感、香气,吵到酒名意境、酿造手法,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双双喝上了头,醉倒在星空下的凉亭里,相拥而眠。

    直到次日清晨被阳光唤醒,醒来后依旧不服气,打算继续论战。

    偶尔陈辞也开下直播唱歌,跟弹幕里的沙雕网友互怼。

    “词姐,你是不是又胖了,感觉脸好像圆了一圈?”

    一个Id叫“温陵第一深情”的网友发了一条弹幕,后面跟了一长串“狗头保命”的表情。

    “你才胖了,你全家都胖了。”

    陈辞翻了个白眼,对着镜头捏了几下自己脸颊上软软的肉。

    这人也不知哪来的傻缺。

    她陈辞前世可是网友认证的“娱乐圈第一深情”、“三十六亿少女梦”。

    居然有人敢在她面前,取这种Id,还敢说她胖,看她不怼哭这个“温陵第一深情”。

    “我这叫少女脸,懂不懂,这是胶原蛋白,你们这些天天熬夜,不知节制,气血亏虚的家伙,是羡慕不来的。”

    说完,她从蜷缩的软榻上,又坐直了身子,顺便把吉他重新抱回怀里,肩带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锁骨。

    陈辞也不在意,反而手指在自己脸颊上反复戳着那两个漂亮的酒窝。

    “词姐,新歌什么时候出?”

    另一个Id叫“等词姐等到花都谢了”的网友刷了一艘豪华火箭。

    绚烂的火箭特效在屏幕上炸开,五颜六色的光映在陈辞的瞳孔里,看起来还怪好看的。

    “等着呗,我又不是你的点歌机。”

    陈辞把吉他抱起来,随手拨了几个和弦,无名指按在第三品第二弦,中指在第二品第三弦来回切换。

    那旋律像是从琴弦上自己长出来的,慵懒随性,还带着午后阳光的温热。

    “再说了,写歌要看心情,今天心情一般,不想写。”

    她嘴上说着心情一般,手指却继续在琴弦上游走,和弦一个接一个连成了段,段又连成了首。

    脑袋微微侧着,几缕碎发从丸子头里逃了出来,垂在白皙的脸颊边,低声哼唱起了一首《参商》。

    “谁念这天地玄黄,算不到动如参商,与天共争岁月久长……鬓如霜。

    痴痴念宇宙洪荒,盼几个寒来暑往。

    我愿年岁将过往、秋收冬藏(cáng)。

    相思已露结为霜,遥想君已着寒裳,东都千骑赴沙场诛宵小 或 率宾归王。

    新人旧酒,何忍红烛光冷透,可盼我归来,魂兮徘徊,贺携手。

    君归未归,不忍看辰宿列张,谁念过 千字文章 秋收冬已藏(zàng)。

    前尘已忘,问山问水未还乡,秋已过 冬来小雪,落在谁发上。

    黄泉路上,是否独行路漫长,恨只恨 ,我来不及,陪你走这趟。

    痴痴念宇宙洪荒,盼几个寒来暑往,我愿年岁将过往秋收……冬藏(cáng)。

    相思已露结为霜,遥想君已着寒裳,东都千骑赴沙场,诛宵小,或,率宾归王。

    新人旧酒,何忍红烛光冷透,可盼我归来,魂兮徘徊贺携手。

    君归未归,不忍看辰宿列张,谁念过,千字文章,秋收冬已藏(zàng)。

    前尘渐忘,忘山忘水忘故乡,鬓已霜,却不能忘,秋收冬藏(cáng),藏过往。

    错过,恨只恨此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