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想知道?

    褒姒微微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微微一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还了解琴?”

    这一声轻笑,像是羽毛扫过心尖,痒痒的。

    李枕毫不客气地贴着褒姒身侧坐了下来,丰腴诱人的娇躯紧贴着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月白纱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褒姒肌肤的温热与惊人的柔软弹性。

    淡淡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不是脂粉的浓腻,也不是熏香的刻意。

    而是一种近乎天然的、混着体温的体香,像是雨后初绽的幽兰,清幽缠绵,丝丝缕缕地钻入鼻端,引人沉醉。

    李枕朗声大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几声参差不齐的余响。

    “了解谈不上,不过略知一二罢了。”

    “昔者伏羲仰观象于天,俯察法于地,远取诸物,近取诸身。”

    “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

    “此琴之始也,故曰‘伏羲琴’。”

    “琴身长三尺六寸五分,象周天三百六十五度。”

    “广六寸,象六合。”

    “琴面圆而底平,象天圆地方。”

    “五弦以应五音,宫商角徵羽,配之以君臣民事物。”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此后神农继之,上观法于天,下取法于地,削桐为琴,练丝为弦。”

    “以琴之声,通天地之灵气,和阴阳之序,琴之道,由此而大备。”

    “至唐虞之世,舜定五弦‘宫商角徵羽’,对应君臣民事物,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

    “及舜晚岁,南巡不返,崩于苍梧之野。”

    “娥皇、女英哀痛不已,传其琴韵,寄思于湘水之间,泪洒斑竹,千载为悲。”

    “五弦之琴,由此而备。”

    李枕微微一顿,指尖落在最外侧的那两根弦上:

    “直至文王被囚羑(you)里,思念其子伯邑考,添一弦,是为文弦‘少宫’,音哀而婉。”

    “武王伐纣,前歌后舞,又添一弦,是为武弦‘少商’,音壮而烈。”

    “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

    “文武增弦,五弦乃成七弦,哀而不伤,壮而不厉。”

    “七弦者,宫、商、角、徵、羽、文、武也。”

    “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

    “文弦主少宫,武弦主少商。”

    “七音备,而天地之和、君臣之序、文武之道,尽在其中矣。”

    褒姒红唇微张,一阵愕然。

    她原以为李枕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能说出些道道来。

    而且,说的还挺有趣味。

    甚至,其中很多说法,她都没有听过。

    这个时代的人,只知道舜作五弦歌南风。

    乐官、乐师从小就要学舜制琴、歌南风、致太平。

    可伏羲作琴和神农作琴,是战国到汉朝才流行的说法。

    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

    更是西汉的时候,才开始有的说法。

    这个时期,主流还是五弦琴。

    正常来说,这个时期即便有乐师尝试增七弦,也还没有定型。

    撑死了,也就只有少数贵族才有。

    毕竟不是主流,就更不会有文武弦的说法了。

    不过李枕可不管这些,反正后世流传的那些说法,也都是编故事。

    无非就是早编还是晚编的区别罢了。

    琴这个东西,扯上关系的也都是圣王。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时代,李枕自然也乐的附庸风雅,学学抚琴。

    褒姒秋水般的眸子里泛起了异样的光彩,像是被李枕这番话勾起了极大的兴致。

    她微微侧过身,丰腴柔软的娇躯紧紧贴着李枕的手臂,胸前巍峨饱满的弧度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手臂。

    隔着薄薄的月白纱裙,传递来一种令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舜帝南巡不返,崩于苍梧之野......”

    褒姒轻声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柔如丝,眼中的好奇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这个我知道。”

    “可你方才说的——”

    “娥皇、女英哀痛不已,传其琴韵,寄思于湘水之间,泪洒斑竹——”

    “那是什么?”

    “我怎么从未听人提及过。”

    褒姒看着李枕,目光灼灼。

    像是一个听到了新奇故事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的小女儿,哪里还有方才那副淡漠如仙的模样。

    舜帝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

    在这个时代,是圣王勤政、巡狩教化、卒于任上。

    是“圣德”的象征,不是爱情故事。

    苍梧位于湘南九嶷山一带,是西周人心目中是遥远南方、蛮夷之地。

    舜去去那里,是“化三苗”。

    属于“圣王巡守、勤民而崩”的典范故事,不是去谈情说爱。

    娥皇女英本身,这个时代已经有了,但故事很简略。

    西周只称“尧之二女”“虞之二妃”。

    没有名字,没有“娥皇、女英”,更没有哭竹。

    国早期的孔子、墨子,仍只讲“舜有二妃”,不提南行、哭竹。

    战国中晚期,屈原的《九歌》,以及《山海经》中。

    《九歌》中出现湘水女神,开始和舜的妻子挂钩。

    但没明说就是娥皇女英,也没说泪洒斑竹。

    《山海经》的“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焉”,指尧二女,但没有斑竹。

    直到西汉时期的《列女传》和《史记》,才把故事串完整。

    从舜南巡崩苍梧开始,到二妃追至湘水、哭竹成斑、投江而死、为湘水之神。

    这个时期,自然是没有娥皇、女英的故事的。

    李枕看着她这副模样,冲她嘿嘿一笑:“想知道?”

    褒姒连连点头,秋水般的眸子直直盯着李枕,满是求知欲。

    “想。”

    褒姒的声音低柔如丝,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意味:“快说。”

    她的身子愈发贴得紧了,丰腴柔软的娇躯几乎要完全倚入李枕怀中。

    那两团温软的饱满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隔着薄薄的纱裙,在李枕的手臂上蹭出一阵令人血脉贲张的触感。

    李枕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像是要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昔者尧帝在位,有二女,长曰娥皇,次曰女英,皆天姿国色,聪慧贤德。”

    李枕说着,左手悄悄地从身后绕过去,不着痕迹地搭上了褒姒柔软的腰肢。

    指尖隔着薄薄的纱裙,轻轻摩挲着那温软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