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执念太深的人往往不得其果

    西北风强硬的刮过桢景台,让院子里的树左摇右晃的。

    树枝胡乱张扬的飞来飞去。

    园林的人此时正在加紧修剪枝丫,怕夜风太盛,刮断树木引起灾祸。

    孟词刚进二号院,将身上的紫貂脱下来,递给平姨。

    露出里面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裙。

    “跟希闻聊什么了?走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

    沈为舟握着孟词的手进屋子,见她手冰凉一片,带着人进了一楼盥洗室,热水哗啦啦的冲下来,驱散了寒凉。

    “你儿子要吃亏了。”

    “怎么了?工作上遇到对手了?”

    “不是工作。”

    “那是什么?”孟词追问。

    沈为舟故作深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能说,说了孟词会多想。

    她很爱孩子们,对他们事事上心,若是让她知道当年希闻在多伦多谈的那个女孩子是安也的话,不好收场。

    沈家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太多。

    而这众多事情又主要集中在沈晏清身上。

    那样看似平和的一个人,实则骨子里早就被安也伤得千疮百孔了。

    执念太深的人,往往不得其果。

    十二月初,南洋温度骤降。

    安也不出意外的迎来了换季感冒,拖了两天没好,在未曾告知沈晏清的情况下,去了医院。

    公立太繁琐,她又太忙,年关将至许多报告要看要批,大会小会接连不断不说,还有人情往来要处理,她忙得不可开交,连带着岁宁都将家搬到公司对面的酒店了。

    于是这日,毫不意外的,选择了私立。

    去医院时的路上,徐泾念叨着让她运动增强一下抵抗力,为何不说多吃点好的增抵抗力呢?

    因为他知道,沈先生的在饮食上必然已经下过功夫了,最起码这段时间,安也的垃圾食品近乎彻底戒断了。

    他才说了两句,电话铃声响起。

    从公司到沈家私立医院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她的电话就没停过。

    刚进医院,徐泾一如往常准备挂号。

    安也看了眼近乎人满为患的大厅,将徐泾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拨通了沈观悦的电话。

    电话响起时,徐泾几乎秒懂。

    她忙,没时间排队,也没时间等。

    沈观悦的动作很快,安排好医生报好楼层,安也直接上楼。

    医生办公室门口,安也视线跟沈观悦撞上,碍于在接电话,没有开口招呼,只是点了点头。

    甫一进去,医生刚想开口询问症状,见安也在接电话。

    等了会儿。

    哪儿曾想,安也捂着听筒直接报了出来:“低烧,流鼻涕、咳嗽,头痛,四天了。”

    这轻车熟路的汇报,显然对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

    年岁不大的医生被安也弄得有些愣怔,半晌才无奈摇头笑着,开检查单子..........

    沈观悦走过去附耳说了声什么,医生又在开了另外一张检查单子。

    私立唯一的好处就是,钱给到位,有人服务你。

    安也坐在同楼层的休息室里,护士端着托盘上来抽血,得出结果,速度快得出奇。

    沈观悦走时,安也在接电话。

    回来时,她还在接电话。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又问最近有没有吃什么药。

    徐泾将安也的包打开,将里面的药盒一一摆出来。

    医生看了眼有些为难:“这...........只能吊水了。”

    “吊吧!快些。”

    间隙,安也电话挂断,正在看微信消息。

    沈观悦见此,同她道:“平常还是要多注意身体,你老是换季感冒,以后会很遭罪。”

    安也不是不知道她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

    说的不就是怀孕以后吗?

    她知道,但也懒得深究。

    说了声知道了,又接起来电去了外面。

    沈观悦:.............

    “她最近很忙?”

    目光落在徐泾身上,后者点了点头,不回答安也是不是很忙,反而是答非所问将祸水往沈晏清身上引:“沈董更忙,好几天都没回家了,我们家二小姐好歹还每天回家。”

    沈观悦拧眉看了他一眼。

    脑海中闪过某日她在院子里看见沈琦梦使唤他的场景。

    徐泾当时不为所动,气的沈琦梦直发火,说要去告状,告他没有规矩,以下犯上。

    徐泾端着手机打游戏,连视线都懒得抬,冷嗤了声:“你去告啊!我是安也的人又不是你们沈家的人。”

    “没断奶吗?还天天告来告去的,丢不丢人。”

    “清朝灭亡没带你们家,改革开放也没带?还以下犯上,再逼逼我,头给你打断。”

    而今再回想这件事情,徐泾确实是个极其忠心的人。

    他是安也的人,无论是言还是行都只忠于安也。

    对安也好的人他尊重些,给点面子,对安也不好的人,骂起来也毫不手软。

    沈晏清年底也异常繁忙,除了信达要管还得时不时去沈氏集团总部开会,亦或者各种无法拒绝的饭局,会议,商务会谈种种。

    年岁小时,沈为舟每天早出晚归,他时常感到不解,如今自己坐上这个位置了,只觉得分身乏术。

    安也在吊到第二瓶水时接到沈晏清的电话。

    视频来电。

    接起时,她正靠在病床上一手吊水一手在滑动笔记本的鼠标,这也是为何护士吊水时,她让用左手的原因。

    而视频那头,沈晏清后面挂着八项规定的章程。

    不难看出,他今天应该是在政府部门开会。

    “又生病了?”他问,语气中担忧尽显,紧蹙的眉头像是被陈年积雪笼罩着,化不开。

    安也恩了声:“换季了,难免的。”

    又问他是否在开会。

    沈晏清说是,会议中途休息时间短,期间有人出来散烟,沈晏清接过。

    夹在指尖要抽不抽的。

    安也见他忙,正要挂电话。

    沈晏清急忙追问:“今晚到信达来?”

    “来干嘛?陪你加班啊?”

    “嗯,晚上在顶层休息,可以吗?”

    安也拒绝:“沈董,下了班我只想脱离工作的环境,还陪你加班,我又不是永动机牛马,不去。”

    她果断拒绝,而拒绝的借口又那么的有道理,有道理到沈晏清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十二月十日,安也感冒痊愈。

    整个人又恢复了斗志满满的状态。

    窝在公司加班到凌晨是常有之事。

    备孕计划就此终结,孟词一口气窝在心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若单单是一方就算了,可俩人都忙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忙,是真的忙。

    忙到一月中旬,安也这边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