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聊聊传宗接代的问题

    安也回到家时,沈晏清正站在餐室里盯着桌子上那一堆外卖袋子发愁。

    从楼上下来时就看见潘达吭哧吭哧的将东西提上车。

    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什么,拉开车门进去时,看见身侧位置下放着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外卖袋子。

    看得他鬓角直跳,脸色都不好了。

    潘达怂哒哒开口:“太太点的。”

    “还有吗?”他问。

    潘达讪讪点头:“还有两个。”

    原本六点半就能下班的人,为了等安也那两个外卖,愣是等到快七点。

    她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

    最喜欢的,是在他偶尔加班到十一二点的时候点份烧烤,让他带回去。

    三更半夜,她忙完了,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刚好撸一顿烧烤睡觉。

    后来,工作渐渐稳定,不需要无时无刻地在公司盯着了,也就不怎么加班了,安也才歇了心思。

    只是没想到,这歇了没多久的心思,又亮堂起来了。

    安也踮着脚尖走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亲了亲他的下巴:“想什么呢?老公。”

    沈晏清看了眼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想咱们家是不是闹饥荒了。”

    “怎么会?沈家家大业大,根基深厚,富可敌国,财富的金山摞的比天都高,怎么可能会闹饥荒呢?”

    安也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见宋姨跟莫叔都不在,冰凉的指尖钻进他的衣摆下。

    凉飕飕的,冰的沈晏清一惊,隔着衬衣握住她的指尖:“冷?”

    “不冷,心是热的。”

    “沈董,几天没做,你这腰是越来越细了呀!”

    “谢谢,你的手也很软。”

    沈晏清握着她的手转了身,喊来宋姨将这些垃圾食品的包装袋都拆开,牵着安也的手进了盥洗室,热水淋下来,冲走了她指尖的冰凉。

    安也被他圈在怀里,看着身侧的人贴着自己侧脸,握着她的指尖,认认真真地搓揉着。

    卫生间灯光昏黄,黏稠地铺在他眉骨和鼻梁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

    真好看呀!

    安也想。

    再重来一次,在多伦多那个昏暗的酒吧里,她仍旧会被沈宴清牵动心神。

    她软糯糯喊他:“沈董。”

    “嗯?”他应她,温柔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安也抽开手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软乎乎的唇瓣落在自己侧脸,沈晏清有瞬间的慌神,眼底情欲近乎是瞬间就攀升上来了。

    可因为身处一楼盥洗室,又强压了下去。

    “这么殷勤?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我一天到晚连门都没出,怎么可能干坏事呢?”

    沈晏清心平气和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洗完手,沈晏清陪着安也吃她那些精挑细选的垃圾食品。

    吃到一半的时候,壹号院来人了。

    说沈为舟请他前去。

    安也搁下筷子,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噔噔噔地送他到门口。

    挥手跟他告别,让他早些回来。

    她心情好得让沈晏清很疑惑,有种自己即将撒手人寰而她重获自由的恐怖感。

    壹号院里,气氛凝重。

    老太太在茶室里训斥沈为舟夫妇,痛斥他们惯子。

    结婚四年都不要小孩,这在沈家是史无前例的事情,平常人家尚且都忍不了这么久,何况是沈家!

    老太太又搬出了人口就是财富那一套。

    细数当年南洋赵家的事情,独子去世,继承人一位空悬,没过多久,企业就土崩瓦解,独属于赵家的企业被人瓜分殆尽。

    “无论如何,今年必须给出结果来,希闻常年体检身体状况都很好,安也医生也说了没大问题,既然这样,四年都没怀,安也说她没避孕,问题就出在希闻身上,往常让你们跟儿媳聊,总是说缘分未到,若是问题出在希闻身上,我看你们还说什么缘分未到!”

    问题若真是出现在沈宴清身上…………

    孟词不敢想。

    “希闻能有什么问题?真有问题雨眠是怎么怀上的?”

    孟词一肚子反驳之词,想说什么,又见老太太脸色太难看,怕大晚上的给人气出病来。

    直到沈为舟开口:“希闻那边我会问问,您安心。”

    老太太今天一副不解决誓不罢休的姿态:“叫他来,一起问。”

    沈宴清到壹号院时,四位长辈都板板正正的坐在会客厅里,平姨脸色深沉,站在外面守着门。

    见他来,眼神往屋子里飘了飘,带着担忧。

    他将进去,身后木门被合上,小型会客室成了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长辈们一言不发地盯着他,虎视眈眈地,带着绝对的威严。

    有那么一瞬间,沈宴清想到了安也今晚的殷勤。

    她应该是坑自己了,不然不会这么殷勤地对他又是亲又是抱。

    她太坏了………

    坑了他还不跟她讲,让他一无所知孤军奋战。

    沈宴清走过去,挨个儿喊人。

    孟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让他坐。

    没有寒暄,也没有拉近亲情的问候,老太太直接开口进入主题:“找你来,是想聊聊传宗接代的事情。”

    果然!

    沈宴清心想。

    安也向来只会骂他们沈家是清朝余孽,怎么可能会说什么家大业大富可敌国这种词来形容他们?

    这么说,必然是有人在她跟前这么提过。

    不难想他回来之前她经历了什么。

    更不难想,安也为了脱身把他卖了。

    沈宴清采取迂回战术:“已经在准备了。”

    老太太不信他的鬼话,态度强硬:“上次问你,也说正在准备,那你说说看,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一个精准答复。”

    “奶奶,这种事情也要讲缘分的,不是我们想要就能立马有,您这样施压,弄得我们压力都很大,反而不好。”

    “我施压不也是被你糊弄的出现心理阴影了?”老太太看着沈宴清,有些痛心:“造化弄人,当初雨眠那个孩子要是生下来,哪儿还有今天这些事儿?”

    “希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沈家而言,人是财富的最终载体和第一道防线。”

    “沈家需要继承人呀!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老太太气得直拍高几,紫檀木的高几被她拍得几近轻颤:“这是你的责任,是你身为沈家下一任继承人的责任。”

    “奶奶……我和父亲都身体康健…………”

    “希闻!”老太太打断他的话,与一贯温和的作风不符,目光环视其余三人,下了最后通牒:“我知道你护着安也,家务事不让她操心,家族聚餐商业活动只要她不想去你都惯着,你们夫妻俩感情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是高兴的,”

    “我即便不喜欢她,也没有刻意为难,平日里我想训训她,想让她乖巧妥帖一点,她都能把我气得去找你高祖母,如此,我也只是远离她,并没有用家法家规去为难她。”

    “你母亲身体康健,有她在,沈家这些繁琐的礼仪规矩和人际往来她都可以帮忙解决。”

    “但万一呢?往后呢?家中长辈不在了,这些事情谁帮你打理?谁又帮打理?你但凡想跟安也过一辈子,这些事情迟早会落到她头上。”

    “今日家中几位长辈都在,我们也是带着目的来的,如果你这里行不通,那我们只能去找安也了,再往后,你们若还是拖下去……我们也不是没有别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