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盛先生……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

    “休息”二字一出,除了宁湛羽外的那四个男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反应,简直比任何威胁都好使。

    良屿最先反应过来,温润一笑,语气自然地接话:“妻主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妻主已经安全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时野立马举起双手,嘴撅得老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妻主,我没主张把事情闹大!我只是担心你,只负责冲进去救你的,你的惩罚可不能算上我!”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强调:“我不要休息,坚决、坚决不休息。”

    洛瑾修也马上服软,整个人软软地挂在苏夜身上,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轻轻说:

    “妻主……难道你不想看其他动物了吗?”

    苏夜耳根一热,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闭嘴!”

    风黎动作最快。

    他面无表情地、不着痕迹地把手里的遥控器折成两半,随手扔进旁边的植被丛里,然后推了推眼镜,看向苏夜:

    “什么?炸什么?我不懂妻主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空了的、无处安放的手缚去了身后,语气自然地补充:“刚才可能是幻觉、幻听。”

    苏夜:“…………”

    宁湛羽站在一旁,看着这四个刚才还杀气腾腾、准备炸平此地的男人,此刻一个比一个怂、一个比一个会装,整个人都懵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风黎执行官吗?那个冷静理智、视规则如生命的数据狂魔?

    这还是暗夜族的少主良屿吗?那个生人勿近、沉稳内敛的冷面少主?

    这还是洛家的小少爷洛瑾修吗?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好吧,这个他本来就没看透。

    宁湛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他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悬浮飞艇,只留下一句:“走了。”

    一行人鱼贯登上飞艇。

    宁湛羽坐在驾驶位,启动引擎。

    苏夜被洛瑾修死死缠着坐在后排,

    时野挤在另一边献宝似的继续投喂糕点,

    良屿坐在前排偶尔回头温和地看她一眼,

    风黎则面无表情地靠在窗边,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仿佛手里那个遥控器没被扔了似的。

    飞艇平稳升空,驶向皇家林苑的方向。

    苏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又看了看身边这几个刚才还准备炸平一座建筑、此刻却乖得像猫咪一样的男人。

    忽然觉得……

    今天这一晚上,过得真是……精彩绝伦。

    她摸了摸颈侧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咬痕,又想起密室里那个被她反制后笑得一脸妖孽的男人。

    以及他说的那些话。

    “亡灵深渊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触发了某种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机制。”

    “南宫炽和闻栩没有告诉你全部。”

    她微微眯起眼。

    看来,回去以后,得好好“盘问”一下那位皇帝陛下了。

    不过在那之前……

    她打了个哈欠,靠在洛瑾修肩上。

    身上的麻痹感仍未完全消失,这该死的盛聿珩是把她往死里电啊。

    阁楼阳台上,盛聿珩斜倚着栏杆,望着下方那行人离去的背影。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苏夜……”

    他低声呢喃这个名字,瑞凤眼里流转着深邃的光。

    “一个高明的猎手,往往会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加深。

    “你和我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猎人呢?”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我们拭目以待。”

    他收回目光,转身。

    “雾狼。”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波动。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析出,渐渐凝实,最终跪匐在他身后。

    那是一个身形纤瘦却充满力量感的人,露出的那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却低垂着,不敢直视主人。

    “主子。”声音低沉沙哑。

    盛聿珩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明天,随我一起去会一会我们的皇帝陛下。”

    雾狼没有任何犹豫:“是。”

    “哦,对了,记得……”盛聿珩顿了顿,嘴角又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妖冶弧度,“帮我弄个轮椅。”

    雾狼的身体,以一种极不明显的方式僵了一僵。

    虽心中有疑惑,但他依旧低头:“是。”

    “退下吧。”

    话音落下,雾狼的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再次淡化、模糊,最终彻底隐入夜色。

    阁楼上只剩盛聿珩一人。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喉结上那个已经淡去的痕迹。

    “苏夜……”他低低地笑了起来,“你准备好接招了吗?……”

    第二天一早,皇家林苑一号庄园。

    阳光透过花园里繁茂的荧光植物,洒下斑驳的光影。

    苏夜一身轻便的黑色训练服,正在和时野对战。

    说是对战,其实更像是时野单方面地被“调教”。

    “左边!慢了!”

    “右边!注意力!”

    “时野,你昨晚没吃饭吗?!”

    苏夜身形如同鬼魅,在阳光下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训练匕首一次次精准地点在时野的要害部位。

    时野被虐得满头大汗,却笑得一脸灿烂:“妻主好厉害!再来再来!”

    一旁的洛瑾修侧躺在草坪上,托着腮看他们,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眼眸里溢满了对妻主的崇慕。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走来,在苏夜面前停下,躬身行礼:

    “苏夜小姐,有客来访。是一位盛先生,已在偏厅等候。”

    苏夜停下动作,接过时野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盛先生?”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姓盛的,她认识的只有一个。

    盛聿珩?

    他来干嘛?

    她正准备说“好,我马上过去”,却发现侍从还站在原地,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夜挑眉:“还有什么事?”

    时野在一旁擦着汗,大大咧咧地开口:“扭捏什么,说就完事了。”

    侍从这才开口,语气有些晦涩:

    “那位盛先生……是被人用轮椅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