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墙倒众人推!

    文件袋被放在了桌上。

    楚风的手指,轻轻搭在封口处。

    但他没有立刻打开。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文件袋,仿佛那里面装着的不是纸张,而是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判决书。

    齐沧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那套卖惨求情的剧本,被楚云山一通不讲道理的炮轰,已经彻底砸烂了。

    现在,轮到楚风出牌了。

    而所有人都知道。

    “楚阎王”这三个字,从来都和“仁慈”无关。

    “在看证据之前。”

    楚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而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想先请各位听一段录音。”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录音笔,轻轻按下了播放键。

    “滴”的一声轻响后。

    一道惊恐到极致,充满了哭腔与哀求的年轻男声,猛地从录音笔中传了出来。

    “我说! 我全都说! ”

    “是我! 是我下的命令! ”

    “ 钱是我从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里提的! 我想着...... 把证据都毁了,就没人能查到我头上了! ”

    “爸! 救我啊爸! 我不想死! 我还知道很多事! 我们家那份名单,那份牵扯到三百多个人的名单,我都知道在哪儿! ”

    录音的内容并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齐沧海和他身后那些族人的脸上。

    这是齐伟的声音!

    是他那个被他视为继承人的长子,在精神彻底崩溃之后,毫无保留的招供!

    “伪造的! 这是伪造的! ”

    齐沧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疯狗,发出凄厉的尖叫。

    “楚风! 你这个小畜生! 你对我儿子用了什么酷刑? 你屈打成招! 这是非法的! 在座的各位首长,你们不能信他的一面之词! ”

    他试图用“程序正义”做最后的挣扎。

    可这一次。

    没人再理会他的咆哮。

    在座的那些大佬,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那些和齐家有染的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名单!

    齐伟在录音里,提到了那份足以震碎整个京圈的名单!

    楚风看着齐沧海的丑陋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酷刑? 对付你儿子那种废物,还用不着。 ”

    他关掉录音笔,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只是让他亲眼看了看,他是怎么把他手下那五百多个亡命徒,亲手送进绞肉机的。

    “顺便也让他听了听,他那些所谓的海外合作伙伴,是怎么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的。 ”

    “齐沧海,你自诩枭雄,可惜,你生的儿子,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

    楚风终于撕开了那个文件袋的封条。

    他没有把里面的文件一股脑地倒出来。

    而是极其缓慢地,抽出了一张纸。

    他甚至没有去看纸上的内容。

    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薄薄的纸,对着会议室里的灯光,轻轻晃了晃。

    “这份名单,一共记录了三百一十二个人。”

    楚风的目光。

    开始在会议室里缓缓移动,像是在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

    “从上级到地方,牵扯的范围很广,金额也很有趣。”

    楚风没有点名。

    甚至没有念出任何一个具体的职位。

    只是用一种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语气,开始描述。

    “比如,在座的某位,主管能源审批的先生。 五年前,你女儿在国外留学,是不是收到了一笔一千五百万美金的‘奖学金’?

    “那笔钱,正好和齐家在西北拿下的那块天然气田,时间点对得上。 ”

    话音刚落。

    角落里。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一直表现得很沉稳的中年男人,端茶杯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滚烫的茶水洒在他的裤子上。

    他却浑然不觉,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

    楚风的目光没有停留,继续移动。

    “还有一位,负责海关总务的。

    “三年前,你那不成器的儿子,在赌钱欠了九位数的赌债,差点被人砍断手脚。 最后,是齐家在香江的公司出面,帮你平了账吧? ”

    另一边。

    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下意识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楚风每说一句,就像是有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某个人的心口上。

    他不说名字,只说事件。

    这种方式,比指名道姓还要恶毒,还要诛心!

    它让那些有鬼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中煎熬,在无尽的猜疑中崩溃。

    整个会议室。

    已经从之前的死寂,变成了一座高压锅。

    气压越来越高,几乎要爆炸。

    终于。

    当楚风的目光,落在一个主管城建规划的老人身上,刚刚开口说出“南三环,那块地......”这几个字时。

    那个老人再也撑不住了!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砰”的一声巨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只见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仙风道骨的老领导。

    此刻面容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去看楚风,而是用一根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齐沧海。

    “齐沧海!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贼! ”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是你! 当初是你设局陷害我! 用我家人的安全来威胁我! 我...... 我早就想向组织坦白了! 我手里有你当初逼迫我的录音! ”

    “我愿意戴罪立功! 我愿意揭发齐沧海这三十年来犯下的所有罪行! 他是国家的毒瘤! 是人民的公敌! ”

    第一个叛徒出现了!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有了第一个,就立刻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对! 我也要举报! 齐沧海才是主谋! 我们都是被他胁迫的! ”

    “他手里有我们所有人的把柄,我们身不由己啊!”

    “首长! 我们是被蒙蔽的! 我们愿意跟齐家划清界限! 我们愿意提供所有的证据! ”

    一时间,群情激愤。

    刚才还在为齐家暗中担忧的盟友。

    此刻摇身一变,成了冲在最前面的“正义使者”。

    他们争先恐后地站起来。

    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激昂的姿态,疯狂地撕咬着齐沧海这条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的落水狗。

    墙倒众人推。

    鼓破万人捶。

    这官场最真实,也最血腥的一幕,活生生地在所有人面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