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磨坊
“乔帮主!!”
“乔帮主?!”
“乔帮主,你不能走啊。”
“乔帮主,你走了,我们怎么活啊。”
“……”
几个乔峰的心腹弟子想要追上去,被长老们拦住了。
乔峰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杏子林的尽头。
一代英雄,就这样被逼得无路可走。
林中的丐帮弟子面面相觑,有人叹息,有人愤怒,有人茫然。
杨康站在槐树下,看着乔峰离开的方向。
乔峰的悲惨命运,萧远山的坑儿日记开始啦。
就在此时,林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气味。
那气味无色无味,犹如清风一般拂过。
但杨康神功盖世,早已经是万毒不侵的体质。
但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啊……”
“哦……”
“……”
一个丐帮弟子忽然软倒在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丐帮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怎么回事?”徐长老大惊失色,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内力根本无法凝聚,双腿一软,也瘫坐在地上。
“悲酥清风!”
王语嫣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是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风,无色无味,中毒后内力全失,四肢无力……”
话没说完,她的身子一软,朝地上倒去。
“王姑娘。”杨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还好吧?”
“表小姐!”阿朱惊叫一声,想要跑过去,却发现自己也中了毒,双腿发软,站立不稳,朝杨康倒了过去。
“阿朱。”杨康伸出另一只手,将阿朱也揽进怀里。
阿碧是最弱的,早在王语嫣之前就已经软倒在地。
此刻正靠着杨康的小腿,满脸茫然。
悲酥清风的毒性极快,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林中上百号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动弹不得。
只有杨康一人,依然站立如松。
“公子……你也中毒了?”阿朱靠在杨康怀里,声音虚弱,眼中满是担忧。
“区区悲酥清风,还奈何不了我。”杨康语气平淡。
“公子,你快走吧。”阿朱脸色苍白,“你一个人带着我们三个,走不掉的……”
“走不掉?”杨康嘴角微微上扬,“谁说的?!”
话音刚落,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密,少说也有数百人,步伐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甲胄碰撞的铿锵声,以及兵刃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杏子林的东西两侧,各涌出一队西夏武士。
当先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留着络腮胡须,身披铁甲,腰悬长刀。
正是西夏征东大将军,赫连铁树。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西夏武士,个个手持刀枪,甲胄鲜明,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再往后,是黑压压的队伍,少说也有三四百人,将杏子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赫连铁树策马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的丐帮弟子,哈哈一笑,声音洪亮如钟:
“丐帮的乞丐们,没想到也有今日吧?本将军奉西夏皇帝之命,前来擒拿尔等。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落在依然站立的杨康身上,微微一愣。
“嗯?你为何没有中毒?!”
赫连铁树的眉头皱了起来。
悲酥清风是西夏一品堂的秘制毒药,无色无味,中毒者内力全失,四肢无力。
即便是内功深厚的绝顶高手,也抵挡不住。
这个年轻人,怎么还站着?!
“区区悲酥清风,还伤不了本公子。”杨康淡然一笑,只是低头看了阿碧一眼,“阿碧,你稍微抱一下我的腿。”
“是,公子。”阿碧虽然不明白杨康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地用双手环住了他的小腿。
“起飞啦。”杨康大笑一声,左手搂着王语嫣,右手环着阿朱,内力灌注双脚,一股乾坤大挪移之力卷起阿碧,她的双手直接紧紧的粘在了他的腿上。
“轰——!!!”
刹那间,青石板地面以杨康为中心,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缝。
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唰!”
杨康的身形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他一手揽着两个女子,脚下还挂着一个,四人的重量加在一起少说也有四百多斤。
但他腾空而起的势头丝毫不减,如同一只大鹏展翅,扶摇直上。
顷刻之间,便掠出了杏子林,消失在远处的树冠之中。
“什么?!”
赫连铁树愣住了。
他身后的数百名西夏武士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身影携着三个女子腾空而去。
速度快得像是御风飞行,一时间竟忘了追击。
“这……这还是人吗?”一个西夏武士喃喃道。
赫连铁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纵横沙场数十年,见过无数高手。
但从未见过有人带着三个累赘还能飞檐走壁如履平地的。
“追!”赫连铁树一挥手,厉声喝道,“别让他们跑了!”
数百名西夏武士如梦初醒,呼啦啦地追了出去。
但杨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
杨康带着三女一路疾行。
他的轻功本就冠绝天下,即便是带着三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如同御风而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被杨康带着。
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如雷,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
王语嫣靠在杨康胸口,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仿佛这惊心动魄的逃亡对他来说不过是饭后散步。
这人太厉害了!
他莫不是真是神仙下凡?!
阿朱紧紧抓着杨康的衣襟,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散。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怕。
阿碧则闭着眼睛,双手死死环着杨康的小腿。
好在他身上有股牵引之力,紧紧拉着她,不然她早已经被甩飞出去了。
此时阿碧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她的脸贴在杨康的小腿上,能感觉到他腿部肌肉的发力,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
杨康奔行了几分钟,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色突然就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是大片的乌云从天边压过来,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缸墨汁,将半边天染得漆黑。
风起了,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要下雨了。”杨康眼眸一闪,加快身形,朝山坳处掠去。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啪啪啪——!!!”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在天上泼水,转眼之间,天地间便挂起了一道白茫茫的雨幕。
“哗啦啦——!”
雨水顺着杨康的发丝往下淌,白色的衣袍很快便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了!”阿朱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把脸往杨康胸口一埋,却挡不住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王语嫣咬紧嘴唇。
雨水打在她脸上,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滴,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暴露无遗。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曲线,平日里被宽大衣裙遮住的风光,此刻全被雨水勾勒了出来。
“公子。”阿碧挂在杨康小腿上,早已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本来就娇小,湿透之后更显得楚楚可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好,我找个地方避雨。”杨康加快了速度,目光在雨幕中搜寻落脚之处。
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山间的小路已经变成了泥泞的水沟。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
山坳深处,隐隐约约露出一角屋檐。
那是一座磨坊,建在山溪旁边,青石砌的墙,茅草盖的顶,不算大,但足够遮风挡雨。
磨坊门前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雨水冲刷过后,青石板泛着湿润的光泽。
杨康一个纵跃落在磨坊门前,抬脚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了,一股混杂着谷物和雨水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石磨、木桶、麻袋、簸箕……各种物件堆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久不见阳光的潮气。
杨康刚要往里走,就听到了声音。
只见磨坊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堆厚厚的干草,干草堆上,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
“嗯……讨厌……别闹……”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娇嗔,黏黏糊糊的,像是浸了蜜糖。
男人的呼吸粗重,压低了嗓子笑了一声:“怕什么,这大雨天的,谁会来……”
话没说完,磨坊的门就被推开了。
男人猛地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去?!
什么鬼?!
下大雨怎么还有打搅好似?!
男人借着门口的微光,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白衣男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两个湿漉漉的美人。
小腿上还挂着一个小姑娘,四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正齐刷刷地看着他。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女人尖叫了一声。
“啊——!”
她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手忙脚乱地去扯散落在旁边的衣裳。
慌乱之中,衣裳被干草缠住了,扯了几下都没扯过来,她只好把外衫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那男人也慌了,连滚带爬地从干草堆上翻下来,裤子倒是穿着的。
但上衣大敞着,露出黑黝黝的胸膛,狼狈得像是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贼。
王语嫣靠在杨康怀里,她的脸“唰”地红透了。
虽然雨幕昏暗,磨坊里光线也不好,但她还是看到了。
那女人衣衫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男人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的姿势……
她猛地闭上眼睛,把脸转向杨康的胸口,耳朵根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当然知道这俩人方才在做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阿朱的反应更大。
她“呀”了一声,双手直接捂住了脸,但手指张开了缝隙,眼睛从指缝间往外瞟了一眼,又飞快地闭上了,整个人往杨康怀里缩了缩,嘴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阿碧这时候还被杨康用乾坤大挪移之力粘在小腿上,头朝着地面,倒是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但她听到了那声尖叫,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奇怪的尴尬气氛,便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公子……怎么啦?!”
“没什么,不过是两个人在做些很正常的事情。”杨康语气平淡,松开扶着阿朱和王语嫣的手,弯腰把阿碧从腿上“摘”了下来,放在地上。
阿碧双腿一软,连忙扶住了旁边的石磨,这才站稳。
她抬起头,好奇地往磨坊里面看去,然后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那女人抱着衣裳缩在干草堆里的模样。
那男人狼狈系扣子的模样,还有地上散落的腰带和发簪……
阿碧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去。
磨坊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那男人终于系好了衣裳,直起身来,脸上的颜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
他是这座磨坊的主人,平日里老老实实磨面卖粮,从不惹事。
今天趁着大雨,磨坊不会有客人来,便和自己媳妇在这儿……
结果偏偏就有人来了,偏偏还是在这个时候。
那女人缩在干草堆上,已经把衣裳穿好了。
但头发还是乱的,脸颊还是红的。
低着头不敢看人,耳朵根子红得透明。
杨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二位好雅兴啊,倒是我们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不碍事不碍事,”男人脸上一红,问道:“敢问几位到此所为何事?”
杨康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锭银子,白花花的,少说也有二十两,“我们想在这里避避雨。”
女人也抬起头来,偷偷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里的羞恼渐渐被惊异取代。
二十两银子,够他们磨半年面的了。
杨康的目光落在那妇人身上,抬手朝身后淋成落汤鸡的三女指了指:“我的三个好妹妹淋了雨,衣裳湿透了,劳烦你给找几件干净衣裳换上。”
“好的。”那妇人终于从干草堆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头发,低着头走到杨康面前,接过那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成色极好,“谢谢……”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刚才被撞破好事的羞赧,还是被杨康气场所慑,“楼上……楼上有我平日换洗的衣裳,虽然粗陋,但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