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怎么这么不讲理

    陆寒往一旁躲了躲,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了扶两人的胳膊,耐心劝说着。

    “刘叔,李姨,你们赶紧去旁边病房歇会儿,小梅姐麻药还得一阵子才能过劲,下午她醒了,还得靠你们照顾。”

    李钰抹着脸上的泪水,眼神死死黏在观察室的方向,满是不舍。

    刘宏忠想到女儿后续还需照料,终究是点了点头,对着陆寒再三道谢,才扶着妻子,一步步往病房走去。

    将两人安抚送走后,陆寒便跟着马宝国和一众医护人员,朝着更衣室走去,换下闷热厚重的无菌手术服。

    刚换好衣服,陆寒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赶紧脱身,脚步刚往旁边挪了挪,还没来得及迈开腿,胳膊就被马宝国一把死死攥住。

    “臭小子,给我站住!你这是想往哪儿跑?”

    马宝国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手上力道丝毫不放松,摆明了不会放他离开。

    陆寒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一脸茫然,转头看着马宝国,故作无辜地开口。

    “马叔,您这是干什么呀?这手术也做完了,我想着回去歇会儿呢。”

    “呵呵,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马宝国被他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气笑了,指着他的鼻子,又气又无奈,“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先跟我去办公室!”

    话音落下,马宝国也不管陆寒愿不愿意,伸手直接揪住他的后脖领,像拎着不听话的小辈一般,不由分说就往院长办公室拽。

    陆寒嘴角狠狠抽了抽,只觉得后颈一阵发紧,连忙伸手拍了拍马宝国的胳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低声哄着。

    “马叔马叔,您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发这么大火嘛。

    您先把我松开,咱叔侄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是不是?”

    可马宝国早就吃定了他这一套,压根不理会他的服软,一路上紧紧揪着他的后脖领,脚步匆匆地往前走,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周围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陆寒被看得满脸尴尬,见好言好语不管用,索性也不装了,压低声音对着马宝国嘟囔起来。

    “我说你这老头,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老家伙,你这么不分场合地跟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咱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陆寒嘴上抱怨着,却也没真的用力挣扎,就这么被马宝国一路拎着,很快就到了院长办公室。

    马宝国一把将陆寒推进办公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还顺手落了锁,彻底断了他想溜的念头。

    紧接着,马宝国大步走到办公桌后,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重重放在桌面上。

    瓶子里还剩小半瓶棕褐色的药酒,酒体醇厚,隔着玻璃都能隐约闻到一股醇厚的药香。

    陆寒目光落在玻璃瓶上,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昨天送给马宝国的虎鞭酒,心里顿时了然了。

    马宝国一把抄起桌上那瓶虎鞭酒,在陆寒眼前晃了晃。

    “臭小子,你是不是往这虎鞭酒里加东西了?故意捉弄我?”

    马宝国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眼神像要把陆寒剥皮拆骨。

    “什么东西?”

    陆寒装傻,抬手挠了挠鼻尖,眼神左右乱飘。

    “少特么跟我装!”

    马宝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玻璃瓶震得一跳,酒液晃出几圈涟漪。

    “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

    他说着,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羞恼与狼狈。

    “昨天晚上,我回家吃过晚饭,喝了你这酒,不到半夜就浑身烧得慌,跟着了火似的!”

    “折腾到后半夜,又是冲凉水又是开窗吹风,折腾得我整宿没睡!”

    “今天早上起来,眼眶子青得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上班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马宝国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戳到陆寒的脸。

    “你小子老实交代!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鬼东西?!”

    陆寒耳朵微微一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即又迅速敛去。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被马宝国喷得吐沫星子,脸上挂着一脸无辜,故作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马叔,您看您,又失态了吧?”

    陆寒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伸手替他顺了顺气,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

    “气大伤身,气大伤身啊。您这火气一上来,血压都得跟着蹿,犯不上跟我置气。”

    “快说,你小子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

    马宝国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陆寒的手腕,力道大得陆寒都忍不住龇了龇牙。

    马宝国眼神凶狠,语气急促又紧迫。

    “今天你要是不把实话吐出来,这门你就别想出去!”

    陆寒被他攥着手腕,手腕一阵生疼,却依旧笑得一脸欠揍,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

    “马叔,您这是何必呢?”

    陆寒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开口:“我那酒,可是正宗的虎鞭酒,纯药材浸泡,半点别的东西都没加。”

    陆寒歪着头,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慢悠悠补了一句:“您就说喝完之后,身子骨舒不舒服吧?”

    这话一出,马宝国顿时语塞。

    昨晚那股燥热虽折腾得他一宿没合眼,可天亮后浑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快。

    原本久坐办公落下的腰酸乏力,竟消散了大半,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想起昨晚的感受,马宝国老脸唰地一红,一直红到耳根,平日里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窘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又慌忙强行压了下去。

    他轻咳两声,刻意板起脸,眼神却没了先前的凶戾,带着几分迟疑追问。

    “你说的是真的?当真只是纯药材泡制的,没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那药效怎么会这么猛?”

    陆寒闻言,顿时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看着眼前嘴硬的老头。

    “马叔,我给您这一瓶,是分十次的量,您倒好,一口气闷了小半瓶,药效能不猛吗?”

    马宝国被他说得一噎,脸上的尴尬更甚,眼神飘忽了几下,才梗着脖子小声反驳。

    “那你咋不早跟我说清楚?”

    “这事能摆到明面上说吗?”陆寒摊摊手,一脸无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总不能追着您反复说一次只能喝一小口吧。”

    他挣了挣被马宝国攥着的手腕,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泛红的手腕处。

    “马叔,该说的我都跟您说明白了,这下误会也解开了,总能放我离开了吧?我还得去看看向阳他们。”

    陆寒顿了顿,又随口邀请。

    “马叔,您要是没什么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马宝国摆了摆手,眉头一皱,故作严肃地回绝。

    “算了吧,我可没你这么清闲,院里一堆事情等着处理,离不开。”

    说着,他转身走到办公室的立柜旁,拉开柜门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裹得严实的油纸包,转身递到陆寒面前。

    “你去看他们,顺便把这包糕点捎上。顺便带句话,你跟他们说,要是有空,就来我家住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