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多米尼克

    “非要搞到这种地步吗?”最先开口打破僵局的是林弦,她手里捏着的玻璃碎片就像手术刀一样平稳,放在莱蒂的脖子上。

    卡塞尔学院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林弦是在心理部工作,平时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话疗”,绝没有一个人能猜得到,林弦除了心理学以外还精通解剖学和生理学,虽然这两门学科都是医学的基础学科,但很显然她在这上面的天赋异禀,上手解剖的机会也相对多了起来,对于人体的构造自然是比别人清楚许多...也相对冷血许多。

    并不是说医学生杀人很简单,而是冷静的医学生杀人会相对简单,而林弦,这个女孩在有关自己弟弟的事情上简直太冷静不过了。

    无论林年是执行部的王牌,还是‘s’级混血种,面对这种情况有恃无恐,但在莱蒂动手的一刻,她还是比林年先动了,谁都没有质疑她下死手的心,所以背后大多数的枪口也都是对准这个女孩的。

    “僵局?不...我不怎么觉得,我开枪,他脑袋开花,你划烂我的颈动脉,你被打成筛子,一条命换两条命,很划算的买卖。”莱蒂盯住林年说。

    “你觉得这样就能救多米尼克一命吗?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许多人在找他,就算你们开枪,等待他的也不会是逍遥法外,而是更多更严酷的猎杀...相信我,那时候的手段会比现在凶狠百倍。”林弦平静地说。

    林年如果死在了布鲁克林的一个酒吧会怎么样?

    虽然这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但如果真的发生了,恐怕整个秘党都会瞬间把矛头朝向纽约,到时候别说犯人逃亡了,能活着离开美国境内都算他福大命大,跟犯人有关联的所有关系,有一条算一条家门都会在某一天的早晨被穿着黑风衣的人敲开。

    “现在来处理他的人是我,你应该感到幸运。”林年看着莱蒂说,“如果你能劝他束手就擒,我能保证他完整地回到监狱里去。”

    “继续当替罪羊?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他做了哪些事情,为了什么事情进去的,到底造成了哪些后果他自己最清楚,没有人能保证在行差踏错的时候不会误伤到任何人,无辜的民众也是性命,即使他最后纠正了大的错误,沿路上伤害到的那些人和事也不会消失掉。”林年淡淡地说。

    “离开这里,要不然就不要离开了。”莱蒂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你可以开枪试试。”林年双肘靠在了吧台上,往前凑了一下抵住枪口让莱蒂稍微后退了半步,“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死在了这里,等待他的是将会是什么后果...他没有被暴力追捕的原因是他在逃狱的路上暂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所以我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而不是把你按在吧台上拿刀架住你的脖子逼他出来。”

    “如果做得到的话,你可以试试。”

    “你确定吗?”这句话出口后,林年就抬手往吧台上放上了一件东西,木台响起了沉重的响声。

    那是一把修长带有菊花纹刀鞘的长刀,质感冰冷坚硬,黑色的刀鞘折射着酒吧内的氛围灯,刀柄上缠着增加摩擦力的黑色刀布,刀布底下透出半点像是某种文字的繁奥花纹。

    没人看出林年从哪里提出这把刀的,他分明就是空手坐在吧台前的,但这把长刀却实实在在地被放在了莱蒂的面前当作了威胁。

    “......”莱蒂余光盯住面前吧台上的长刀,心中有些泛冷...果然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男孩跟他是一样的,都不是普通人,拥有着奇异的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试一下吧。”林年抬起手抓住了完,吧台前的林年就一把抓住了面前横放的长刀刀柄,头也不回抽身甩出一道缺月似的刀弧,转手挽刀一甩,刀镡轻撞刀鞘入鞘。

    太快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拔刀和纳鞘就结束了,甚至没人看清了长刀的刀刃,血帮分子手里的半截枪身和握枪的手指头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正要惨叫出声却愕然发现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团擦酒杯的抹布,只能弯腰跪在地上捂住手额间青筋狂跳发出呜咽声。

    “无关者就不要介入了,身上不干净以后自然会有人来管你们,但不要逼我现在就来管你们,等着你们的后果可能会严重很多。”林年从刀柄上挪开了手淡淡地说。

    现在这个硬汉坐在了他面前,他反而不着急了...起码对付拿自由当做赌注走进了这间酒吧赢得了他的尊重。

    “你知道我的能力...也就是你们称为‘言灵’的那种东西。”多姆说,“你也应该清楚我没了车但依旧有着跟你对抗的本事,所以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情况变得很难看,误伤到其他人。”

    林年偏了偏头没有反驳他,对方知道他很危险,但可惜不知道他危险到了哪种程度,看起来这个男人见过的混血种还是太少了,他自身的‘a’级血统的确站在了混血种的上层,拥有自己的骄傲是正常的,但很遗憾的是对于混血种真正的顶部存在他们还是闻所未闻。

    ...起码换做恺撒和楚子航,都不敢在这个距离说能跟林年对抗,而是考虑怎么死得好看一些,就是这么残酷,那两人已经算是真正的天才和精英了,可在希尔伯特·让·昂热都承认的实至名归的超级混血种的面前他们完全无法形成战斗力,双方的距离好似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更不要说其他的混血种了。

    “你不想误伤其他人的想法很好,所以我也愿意在动手之前听听你的解决方案,但如果说你想用聊天的方式让我打消抓捕你的想法就省省吧。”林年喝了口烈酒,被辣得皱了皱眉头,放下了酒杯推开了。

    “今晚我们之间总会有一场决斗,输的人躺下,赢的人离开。”多姆点头承认了这个避不开的事实,可他也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举起威士忌的酒瓶灌了一大口,重重地放下酒瓶在木台上,看向面前的男孩淡淡地说,“但我提议用另一种形式解决我们之间的矛盾...一个在这里最被接受的方式,你敢吗?秘党的鬣犬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