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反抗,计划,模拟(4k)

    在几个小时前来到这边时,赵青隐约有所感应,自己穿入此界的刹那间,附近跟随着两个过去从未见过的光点,也就是说施夷光、感生石确确实实是被“入梦引证”给带了过来,只是不知道“坠落”到了哪里。

    而携带了这两者入梦,再加上她自己,则总共消耗了150绺金行常政,数额大致合理,且似乎并未开通“计时收费”和“续费”的高级功能,仅能固定地停留两年半的时间。

    虽然“价格不贵”,但由于目前尚未实现对“金行常政”的获取,没有正式的收入,赵青还是比较珍稀这里面的花费的,如果长时间找不到西施,乃至于让她遭遇险境,强制回归,那便是糟心的浪费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施夷光入梦诸天,会不会在回归之后泄露消息的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在“入梦世界”内对西施的记忆进行修改;

    由于只涉及到“做梦的内容”而非现实,醒来后绝不会留有半点痕迹,无论何等手段也没法探察出曾有东西被抹消过。

    因此,牵扯到这个重大的问题,赵青还是颇有尽早寻找到对方的必要,并打算适当地利用此次入梦之机,对施夷光进行一定的栽培。

    ……

    而当赵青心中暗暗思索,自数里之外的白羊峡山门处跃起飘飞来到那座山,赵青转移到了另一个话题:“不过当个白羊洞的长老,适当帮忙教授学生,只要你们俩同意,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白羊洞虽然暗地里同情巴山剑场的灭亡,但毕竟为大秦立过不少战功,之所以得罪了皇后,那是因为郑袖想要在白羊洞仅有的一小口灵泉里种上一株会导致其枯竭的灵莲,来测试这个小门派的“态度”。

    或许你自恃背景强大,想要上门让白羊洞付出严重的代价,但我们在明面上已经归属了青藤剑院,特意过来挑衅,就是与对皇帝皇后始终忠诚、办事没出过岔子的青藤剑院为敌,这就不再是一件小事了。

    当然,明的来不成,自然可以转到暗中,但在暗中搞事的规模,也绝不能过大,否则亦是犯了上面的忌讳,因此就多出了几分顺利化解的可能。

    “大秦王朝的宗派跟他朝不同,无论长老、教习、学生、弟子,都是要登记造册的。如果想要绕过这个问题,那便得从监天司和神都监着手,我们帮不了什么忙。”

    “而连续得罪这样一个冷酷的人,白羊洞必然会迎来远超初次的报复,后果你应该想象得出来。”

    就在不久前的暴雨夜,潜伏长陵数年的剑炉第七徒赵斩为监天司夜策冷所杀,一位七境下品的宗师身死,自然会引发广泛,而剩下的几名赵剑炉门徒也大概率会来此试图复仇。…

    也就是说,对方已经不止是有望八境的资质,而几可说是保底八境的天赋。

    “看到下方的那个丁宁了没有?”赵青微微一笑,解释道:“见到了他当世罕有其匹的修行天赋后,你肯定不会将白羊洞的三股灵脉让给青藤剑院,这便再次违逆了郑袖的意思……”

    赵青淡淡地补充道:“此外,在白羊洞待上一段时间后,我打算打上灵虚剑门,把这个门派给抢夺过来。在郑袖的压迫下,白羊洞的名号或许会消失一时,但等到那个时候,必将大放光芒。”

    “打上灵虚剑门?”听到这个离谱的计划,薛忘虚惊得又扯断几根白须,诧异地问道:“大秦两大最强宗门之一,连圣上、皇后、两相都绝不能忽视的存在,你想抢就抢,以为自己是八境九境吗?”

    因此,事实便只能是,青衫少女用某种方法模拟出了白羊洞的主修剑经,甚至,只花了极短暂的时间进行参悟。

    显然也很自己突破七境后的第一战,虽然已隐约猜出对方的境界不止七境下品,但薛忘虚仍然相当庄重地横起了那柄白玉小剑,尽管只是个细微的动作,却沉重得犹如搬山。

    跟低调隐忍的薛忘虚不同,杜青角的脾气比较暴躁直率,当他留意到下方丁宁在诸多学生的抗议之下,主动选择了接受入门测试,并轻易把白羊洞的记录刷新了上百倍后,立即就对赵青多出了几分信任。

    在长陵,任何修行者都是圣上和皇后的私人财产,旁人若是想动用皇宫里的一块玉石,便是死罪,而皇宫里的主人,却或许只是将那块玉石铺在地上装饰。

    “这是把我当作恶客了。”面对这个巧合之下的误会,赵青只是悠然一笑,身形在空中陡然悬停不动,跟薛杜两人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紧接着说出了让他们心中震惊不已的话:

    听到师兄扯别派大旗的话语,薛忘虚也是微微一怔,然后笑了起来,笑容中隐约透出几分苦涩,淡淡地道:“只要姑娘有着圣上、皇后的旨意,又或者取得了狄青眉院长的手书,我们自然不会进行拦阻。”

    至于为了一个杰出后辈,再次忤逆郑袖的代价,不过是身死或废功而已,以他的修为心境,也不是不能接受。

    “其实,我是听说白羊洞反抗郑袖的事迹,特意来加入你们的。”

    在见到这一幕之前,杜青角从未想到过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但当他亲眼目睹赵青的传神“模仿”后,却不禁心生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忘记了许多事。

    “许多年前,我和诸位师兄弟,也曾为大秦立下了不少军功,更是在征战中逝去了数位,因此,也就更加敬重功绩远超我等的皇后,感激她在大后方用‘星火彗尾剑’对军中同僚的及时救援。”…

    这每一根冰线,都是一根符线。

    任何一名六境七境修行者在边上观察着赵青和薛忘虚这两人之间的出招前置姿态,只怕均会得出相同的结论:这应该是同一个门派、甚至于同一个师父教导出的七境宗师。

    然而,下一瞬,他就大致上了解了赵青伪造身份的计划。

    “灵脉……”薛忘虚皱紧眉头,喃喃自语:“这确实是她会做出来的决定。”言语之中,实已用了肯定的语气。就算是七境的宗师,连续两次拒绝皇后的“好意”,其下场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在上千年之前的修行者世界里,发生的战争大多源于灵脉的抢夺,到了现今,无论是大秦王朝、还是周围的各个王朝里,灵脉的数量已经极其的稀少。

    在薛忘虚和杜青角看来,虽然长陵位置越高的地方,越是寒冷,能够坐得越高的人,自然也越是冷酷,但在过往的很多年里,皇后郑袖对于整个长陵的管控虽然严苛,但做事却极为公允,不会越过某一条无形的线。

    借助于九死蚕神功所带来的敏锐判断力,丁宁可以肯定,方才那个青衫少女的真实年龄,跟很多驻颜定颜的老牌七境不同,绝不会比她的外表大出好几岁。

    在场上所有人的极度震惊与祝贺里,丁宁却是平静的一笑,然后跟边上的学生们行了一礼,便朝着山我会为了丁宁拒绝让出灵脉?那个酒铺少年,真那么优秀吗?”他转头跟后方一直旁听的杜青角对视了一眼,不禁开口问道。

    毕竟,对于赵青这种年纪并不大的七境宗师来说,小小的白羊洞连最珍贵的灵脉都已经半毁,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地方,纵然她的来意不切实际,也足以让人放心。

    莫非,自己死去的师兄弟姐妹中,确实有着这么一个赵青流落在外,经时多年后,终于返回了白羊洞,想要为自己门派做出几分贡献?

    或许,传说中的九境长生,也不是没有真正触及的希望。

    对于薛忘虚这样已经活不了多少年的老人来说,既然传承悠久的白羊洞终将消失,那么他最在意的,便是后辈中是否有接过白羊洞传承的优秀弟子,为这个门派的落幕留下几颗种子。

    至于怀疑对方是敌,就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的想法,那却是绝不能有的,毕竟大秦王朝当初剿灭巴山剑场余孽的期间,判断其人是否有招降价值之时,可是用了不少钓鱼的手段。

    狄青眉,就是邻近青藤剑院的院长,六境上品的修为,也就是未来将要主管白羊洞事务的新“掌门”。

    而可以预见的是,元武皇帝和皇后郑袖,绝不会乐意头顶上再次出现一位像“那个人”一样压在大秦王室之上的“天下剑首”。

    微笑地望着对面已积蓄了充足天地元气的赵青,薛忘虚认真地道:“请!”

    ……

    不得不说,一个三流小派居然能默默修出一名七境宗师,还敢于跟皇后和郑氏门阀进行“对抗”,如果说白羊洞的水其实很深,甚至于牵扯到敌国的间谍系统,又或者是巴山余孽,那反倒是种合理的解释。

    因此,不管赵青是否为传说中的“大逆”,已然有着接纳对方之意的杜青角,明确地指出了赵青想法中最大的问题:无门无派,在大秦境内没有合法的身份。

    这其实并非他所修的“本命剑”,不过既然赵青手中的只是一柄毫无“本命物”之感的冰晶长剑,而老年修行者过度催动本命物容易折损寿元,薛忘虚也就没有尽力而为。

    至于别的方面,就得向成功造假身份瞒过长陵上下的丁宁、长孙浅雪取经了。通过交换重大秘密,正是可以获取他们俩信任的合适手段。

    在刹那间掠过双方之间数十丈的距离,抵达赵青跟前的时候,这些符线已经组合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剑符,喷吐出了千百根连接在一起的冰棱,化作了一柄如山般的长剑。

    虽然看上去气势非凡,但这却绝非薛忘虚这一剑的最终变化。

    ……